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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定可以熬過去的,我相信。”秦辰煜匆匆打斷蘇曉的話,不忍讓她繼續將那些可怕的可能都說了出來。
蘇曉亦不想將這些殘忍的話語說出來,但是這些必須是提前要讓他有一個心理準備。
而且,即使熬過去了,贏得了那一二分的存活希望,腦補受損太過的姑娘……也只會是……
這樣的情況她自己都不敢想,更不忍心說出來,上次已經跟他透露了些許口風,睿智的主上應該也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只不過他不愿意接受這一事實。
沉默,兩人之間良久的可怕的沉默之后。秦辰煜終于冷靜了下來,他抬手撥動了陣法,一邊道:“什么時候治療最好?”
蘇曉想也不想,立即回答:“自然是越快越好。”
“那好。你跟我來。”
說著,他已經先一步走進院子的陣法中,蘇曉擔心觸碰了哪里的機關,緊隨其后也跟著走了進去。
回了屋子,沈傾歡依然在沉睡。
秦辰煜在床邊坐下。抬手戀戀不舍的撫著她的臉頰,低聲問:“可不可以在用藥之前,讓她先醒過來。”
那些藥物蘇曉之前已經配好,這時候只是需要秦辰煜的一句話,就可以給沈傾歡服下,聽他這么說,她也沒有說什么,起身取了銀針來,分別在沈傾歡身上的幾處大穴上扎了一番,這才見沈傾歡眉頭輕蹙。已經是快要轉醒。
蘇曉將提前已經準備好裝在小瓷瓶里的藥交給了秦辰煜,無比凝重且認真道:“主上切記,待姑娘服下這藥之后的這三日,全靠姑娘的意志力支撐,過程十分的痛苦,而且甚至可能中途暈厥過去……但主上一定要想盡辦法讓姑娘一直保持著頭腦清醒,不能昏迷更不能睡著,唯有這樣才能保證這毒素能將姑娘體內的余毒吞噬干凈,而且若是一直保持清醒的話,意志力才有可能創造奇跡。一旦昏睡過去,即使最后能保住性命,姑娘的腦子里的記憶或者思緒都會出現斷片紊亂的現象,最后……輕則失憶。重則癡傻。我就守在隔壁房間,姑娘若是有絲毫的不妥就請隨時叫我。”
“好,你先去吧。”秦辰煜已經抱起了沈傾歡在懷里,看著她逐漸清醒過來,慢慢睜開的眸子,讓他覺得。這就是世間上最美的一道風景。
不由得,看呆了去。
沈傾歡已經醒了,剛剛蘇曉的話她也聽了大半,但這時候腦袋實在太重太痛,想要細細思索前因后果,都根本運轉不了,但她卻理解了其中的最主要的意思——那就是不能睡著千萬要保持清醒,熬過了這三天,自己又是一條好漢!
抬眸看著秦辰煜看著自己,眸光卻飄向更遠,若有所思的樣子,沈傾歡知道他在擔心自己,但卻為了緩和一下這么緊繃的氣氛,故意鼓起腮幫子賭氣道:“喂喂喂!我不過是睡了這么一小會兒,你就在想著別人家的姑娘了嗎?”
她一開口,秦辰煜就已經收回了思緒,這時候還聽到她這般打趣的話語,他也忍不住笑道:“有你在,為夫哪里敢。”
只是那笑容有多苦,有多澀,唯有他自己明白。
沈傾歡抬手想像往常一樣給他一記勾拳,這時候才發現,自己居然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見狀,秦辰煜很快反應過來她想要做什么以及在想什么,當即道:“連飯都沒有吃,怎么會有力氣呢!不過以后我可是要多祈禱你平時少吃一點,否則的話^……我可真要成為千百年來第一個被王后虐待的君王了,讓天下人笑話我倒是沒什么,但是都笑話你是悍婦不就不好了嘛,而且你吃的那么多,只怕以后楚王宮的開支又要多出一半,為夫我著實惆悵的很!”
聞言,沈傾歡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用眼光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我哪有悍婦,哪有吃的很多?我這還沒有過門呢,你居然開始嫌棄我了!哼,不過現在嫌棄已經晚了,這世上才沒有后悔藥給你吃,你這輩子都擺脫不了我的!”
兩個人都心知肚明現在的情況以及接下來要面對的兇險,但都很有默契的避而不提。
聽到沈傾歡說起這番話來,尤其是最后一句——你這輩子都擺脫不了我,秦辰煜一直蹙著眉也舒展開來,眼角上帶著幾分笑意,下意識的重復道:“那我就等著,你來糾纏我一輩子。”
知道他話里有話,沈傾歡動容的點頭,無比堅定的應下:“好。”
秦辰煜輕輕的抱著沈傾歡,猶怕用力稍微過了一點,就將她如今已經瘦的不成形的身子給蹭痛了,兩人就保持著秦辰煜從背后環抱住她的姿勢良久。
她不說話,他亦無言,但此時彼此心中所想,卻都十分清楚明白。
不知道過了許久之后,還是秦辰煜先一步開口道:“歡歡,答應過我的,要糾纏我一輩子,不可以反悔。”
沈傾歡垂眸,看著他手中握著的小瓷瓶,肯定道:“我一定可以堅持過去的,要是我中途累了困了要睡了,你就踢我打我,將我打醒。”
說著,不等秦辰煜開口,她已經拿過了小瓷瓶,解開瓶塞,毫不遲疑的一口飲下。
不同于其他藥汁腥苦異常,這藥入口甘冽,到了喉間仿似棉花糖一般的頃刻間在肺腑了化了開來。
很十分舒服,然而這樣的舒暢感卻也沒有持續多久,不過片刻功夫,沈傾歡只感覺到五臟六腑里似是有熊熊烈火在灼燒一般,她的心肝脾胃腎都似是要被烤熟烤焦烤化了……
難受至極,難忍至極,痛苦的她眉頭緊蹙,忍不住就要痛哭出來,但在垂眸間迎著秦辰煜一臉的擔憂和那溫柔似水的目光,她似是又找回了身體里最后一絲殘留的力量,抬頭,勉強對著秦辰煜扯出一抹笑意來:“感覺還不錯,你不用擔心。”
說著這話來,肺腑里又是一陣鈍痛,不等她聽到秦辰煜的回答,大腦又開始痛了起來。
一陣緊過一陣,那般似是有人舉著匕首在大腦的回路中一下一下的用力開鑿的痛楚折磨的沈傾歡幾乎下一秒就要暈厥,但是僅剩的理智在一想到昏厥過去的后果之后,立即又驚的一身涼汗。
這時候,已經冰涼如同一個冰塊的手掌心卻驀地一暖,是秦辰煜的大手很溫柔的覆蓋住了她的掌心。
“別怕,我在這里,要是痛的話,就哭出來,叫出來,或者咬著我的胳膊。”說著,秦辰煜抬手,露出一段如雪汝瓷一般細致的手腕,遞到沈傾歡面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