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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沈傾歡破涕為笑,道:“有你這個義兄撐腰,誰還敢欺負我,平時我不欺負人家就不錯了。”
卓洛景天見她笑了,有那么一剎那的失神,但很快就回過了神來,看著她繼續(xù)從容道:“離開大莽原也有些日子了,我得盡快回去,不敢耽擱,這兩日一直在等你醒來,跟你好好道別,現(xiàn)在這樣,看你氣色不錯。身體應(yīng)該也無大礙,我也就沒有了遺憾了,等下就回去了。”
聽到身子無大礙的話,沈傾歡的心跟著小小的揪了一把。看來卓洛景天還沒有看出來她身子的不妥,這樣倒是最好的,于是也笑著道:“你還有要事,我自然不敢留你,等這邊戰(zhàn)事了了。我就去大莽原看你,到時候可別嫌棄我馬術(shù)差勁啊?!?
“那是自然?!?
卓洛景天爽朗的笑著,兩個人又說了一會兒閑話,才道了別。
沈傾歡一直送他出了將軍府,本來還想送他到城外,卻被他以天冷為由拒絕了。
等送了他的人馬出了拐角沒有了身影,沈傾歡才轉(zhuǎn)過身子,打算回去,才轉(zhuǎn)過頭,就見到不知何時。秦辰煜已經(jīng)等在門口了。
一身素衣白雪,仿似能融入這天地間的顏色,一舉手一投足,都是一股尊貴榮華的氣質(zhì),讓人如若仰視高在云端的神祗。
而就是這樣一個人,剛剛還在門外聽了墻角,將自己那一番關(guān)于胸大的理論給聽了去!
本想著,要是等下見著了,可要好好教訓(xùn)他讓他長點記性,但現(xiàn)在一見了。沈傾歡卻將所有的惱意都拋到了腦后,也將羞澀和靦腆除了去,一頭就撲了過去。
風(fēng)雪雖冷,那人的懷抱卻依然如斯溫暖且真實。
那種久違了的安全感讓沈傾歡生出幾分不真實來。
她將臉頰在他胸口蹭了又蹭。聞道到鼻息間縈繞的他身上獨有的幽香,感受到他胸口強有力的心跳,她才終于心安,“阿煜?!?
“嗯?”秦辰煜的下巴抵著她的頸窩,這時候的他的心情也比她好不了多少。
因為差一點,只差一點點。他就失去她了。
如果當(dāng)時再晚來那么一步,那樣的后果簡直不敢想象,這幾日那日的場景總是在腦海里在夢里浮現(xiàn),每次都能將他嚇的魂飛魄散。
“阿煜?!钡昧饲爻届系幕貞?yīng),沈傾歡卻還是覺得不夠,又喚了一聲,“阿煜——”
“我在這里?!庇昧Φ沫h(huán)抱住她,秦辰煜滿是自責(zé)道:“對不起,我來晚了。”
聞言,沈傾歡搖了搖頭,雖然不想哭,但是眼淚卻在他懷里的時候,是怎么也止不住,她哽咽道:“不怪你,真的,我一直最擔(dān)心的是你,害怕你會中了趙軍的埋伏,害怕你路上會遇到危險,你都不知道,在城頭上,看到楚軍出現(xiàn)的那一刻,我有多高興,你沒事——真好!”
“是我不好,我向你保證,以后再不會讓你面對險境,再不會有人能傷害到你一根汗毛!”秦辰煜擲地有聲的道。
沈傾歡也絲毫不懷疑他的承諾,知道他在為差點沒能及時趕來救自己而自責(zé)和愧疚,連忙從他懷里掙扎著起來,將臉上的淚痕擦干,盡量輕松的笑道:“都過去了,現(xiàn)在你來跟我說說,是怎么遇到陷阱,又是怎么避開的吧?還有程將軍和林學(xué)士那里你又是怎么打算的?”
見她不哭了,秦辰煜心疼的拉過她的手,一邊往屋子里去,一邊悉心解釋道:“我在看了信使給我的,君懷瑜寫的說父王病重叫我速歸的消息的時候,就已經(jīng)察覺到了,先在那樣的情況之下,即使楚國真的出了事情或者父王病重的話,按照阿瑜的處理方式也會以大局為重,不會去信給我,而且退一步來講,即使是要寫信給我,他那樣慵懶的做派也不可能是自己親自動筆,他會讓文書執(zhí)筆,而我所見到的那一封捏造的信函里,卻是模仿的他的字跡,當(dāng)時心里已經(jīng)有了考量,所以也就打算先將計就計,順著他們來,然后我則去和我暗地里調(diào)遣的五萬精兵匯合,在邊境的時候遇到了卓洛景天,然后就一路到了這里。”
“可是,那程將軍那邊呢?之前調(diào)撥前往這里的那支隊伍呢?”沈傾歡還是沒有十分明白。
“在我當(dāng)著程將軍的面說要回楚的時候,我就將那五萬人指派給了袁副將和阿德,袁副將跟林大學(xué)士一家淵源頗深,即使我不派他去,也難保不準(zhǔn)他用他軍中的人脈,拖延前來這里的時間,所以我就索性指了他,又安插了阿德在他身邊,而程將軍那邊,有三兒在,再加上,當(dāng)初先你一步前往衛(wèi)王都刺探軍情后來陰差陽錯跟你錯開的阿煦和王叔也混在了程將軍幾個副將的身邊,所以我想,一旦有個合適的契機……讓他在戰(zhàn)亂中英勇獻身而死的說法,也不是那么難?!?
聽完這些,已經(jīng)對他從心底里生出幾分佩服,不過到最后聽到他對程將軍的安排,沈傾歡還是心有余悸,擔(dān)憂道:“你要殺他,可是一旦失敗的話……”
程將軍這些年在楚軍中頗有威望,而且還有自己的護衛(wèi)隊,幾乎掌控了楚國近一半的兵權(quán),這樣的人若是有了心思,就斷然不能再留,但是該用什么方法能最大程度的減小影響,這才是最讓人頭疼的。
雖然利用同趙國交戰(zhàn),在戰(zhàn)場上讓他死去,給天下百姓和他那些黨羽舊部一個戰(zhàn)死沙場的理由也算能服眾,但是想要在萬軍之中做到滴水不漏的殺了他,談何容易,而一旦事情敗露,本來他還沒有明著有反意,還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但這個愿意,就足以他引爆一場叛亂。
“雖然三兒辦事欠缺謀略,但是功夫是所有暗衛(wèi)里最好的,再加上有阿煦和王叔,還有一些我在他身邊安插的親信,我覺得不會有問題,現(xiàn)在只是坐等消息就好?!鼻爻届献孕艥M滿的說來,見沈傾歡臉上的憂慮終于散去,這才鄭重道:“來,夫人,你現(xiàn)在來告訴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何以身子會差成這樣?我記得當(dāng)時千叮鈴萬囑咐,還叫了小七看著你每日服藥的,可是現(xiàn)在呢?你要告訴我是小七太不盡責(zé)了嗎?還是說,你把我的叮囑當(dāng)成了耳旁風(fēng)?”
一聽話題扯到了自己的健康狀況上來,沈傾歡暗叫不好,當(dāng)初她也是帶齊了藥的,可是誰曾想會在黎城外面丟掉了呢?
一見到秦辰煜這股興師問罪的勢頭,沈傾歡的氣勢頓時蔫了下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