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看姑娘這幾日的臉色都是蒼白的,所以。算是屬下求您,別在這么累著了,交給我們去做就行了,好嗎?若姑娘有個好歹。屬下就是萬死也難辭其咎,此生無顏面再見主上?!?
沈傾歡嘆了一口氣,寬慰道:“我還能堅持,沒事的,有些事若不是我親力親為。是不可能有這么大的精神鼓舞的,你看,這些百姓,這些將士,哪一個不是已經超越了身體極限還在努力還在堅持,這其中多少也會因為看到了公主殿下與他們同在同努力,而受到了鼓舞,而且,這些工程也進展的很快,我想。不出明天下午,已經都可以趕制出來,到時候,如果趙軍尚未來襲,也就可以松一口氣了,暫且歇歇了。”
小七還想勸說,但見沈傾歡如此堅定的眸子,也只得放棄。
而沈傾歡也料想的不錯,所有的工程,在全部人全力以赴的狀態下。終于在這一天中午,全部趕制了出來。
將所有的成品分成幾波放置妥當,全城的百姓和將士,除了各個城門負責守衛的士兵。其余人幾乎都累倒在了當場,直接就在地上睡了過去。
而沈傾歡卻沒有睡,她登上了主城門,眺望遠處,眸子里隱隱有著幾分擔憂。
秦照業還有另外幾個主將也站在她身后不遠處,同她一樣。眉宇間帶著憂色。
“秦將軍,距離上一次派出去的斥候到現在,有多長時間了?”
“仔細算起來,已經超過十個時辰了。”秦照業深吸了一口氣,語氣里也帶上了幾分沉重和壓抑。
十個時辰啊,就是二十個小時,從衛王都騎馬出城到前面的要塞城池也不過五六個小時,沒有理由這么久都沒有任何動靜傳回來的,即使趙軍真的攻陷了那里,那他們派去的一**斥候也應該有消息傳回來,可是如今,卻是如同將石頭投入了深不見底的崖底,連零星半點的聲音都沒有。
這才是最可怕的。
當時自己在肖放營帳里聽到的,他們駐扎在那里是為了等候肖云飛從南面過來的軍隊,來個左右包抄衛王都,如今,已經過去了三天,卻依然沒有動靜,這期間到底發生了什么?
要么是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趙軍依然駐扎在黎城外等候肖云飛隊伍的信息,這是最好的消息。
要么,就一定是發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讓如今沒有半點消息傳入的衛王都被一種瀕死邊緣的死亡氣息所籠罩。
可是如果是前者,那些從衛王都派出去的一撥又一撥沒有了消息傳回來的斥候們,又遇到了什么?
沈傾歡不敢想,即使是心底有了猜測,如今的她,還有這整個衛王都的所有人,除了等待,再沒有其他辦法。
“要不要屬下親自前去查看?”秦照業身邊的一個副將,沈傾歡記得名字,秦文,是專門負責北門的防守的。
“該來的總是會來的,在這之前,我們還是保存實力,以不變應萬變吧?!鄙騼A歡擺手拒絕,在這樣的情況下,讓將領出城查看,無異于讓其去送死。
話音一落,剛剛看著遠處地平線的眸子里,卻突然出現了一道翻滾著的黑色煙塵。
沈傾歡一個機靈,躍身站到了城墻的邊緣之上,凝眸認真看去,只見,遠處地平線上,確實是一片綿延數里的黑色在朝著這里逼近,而且速度極快!
那黑色,她不會認錯,正是趙軍鎧甲的顏色!
“快,鳴鼓叫醒大家!”沈傾歡轉身,對著幾位將領吩咐道:“即使趙軍攻城,也請大家不要擅自行動,一定要按照從我這里發出來的狼煙做指使,秦將軍,你負責西南兩面的聯絡,東北兩面交與我,剩下各個們的領軍將領也請一定要注意相互之間的配合和和支援,麻煩大家了!”
沈傾歡說完,所有人也不敢耽擱,當即退下去各自的崗位開始布防。
幾名暗衛站在沈傾歡身側,做著隨時都可以成為她面前盾牌的姿態。
小七是所有人里面眼力勁兒最好的,他看了一會兒遠處,有些驚訝道:“那里有個人?”
遠處全部都是黑壓壓的趙軍,被他說有一個人,自然不會是一般人,剛剛將目光從城外的埋伏上掃過的沈傾歡回過神來,循著小七所指的方向看去,就見到黑壓壓的趙軍前面不遠處,確實是有一個人。
而距離太遠,看不清楚面容,但那身鎧甲的顏色沈傾歡卻是認得的,是衛國斥候的衣服。
最初大家的視野里還只是一個小黑點,隨著距離近了,可以看清楚那人身上插著的無數箭雨以及他胯下所騎的戰馬也同樣沒能幸免,被射的如同馬蜂窩一樣的馬兒,卻在極力前奔,往回城的方向!而他身后尾隨的趙軍卻在不斷拉短與他之間的差距,按照這樣的速度,不等到達城下,他就已經要被浩蕩的趙軍的馬蹄踩爛!
“那是……”這一幕太過震撼,沈傾歡一時之間,沒有找到自己的語調,下意識的噤了聲。
“那是我們派出去的最后一隊斥候的隊長,沈越。”耳邊響起了低沉的嗓音,主門的守衛將領,謝成平靜的說著,但此時他的雙肩卻已經開始顫抖。
在已經身負重傷的情況下,卻還能堅持到這里,拼死也要回城報信,這般的英勇無畏,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
但如今,沈傾歡,還有這城頭上的所有衛國將領,卻只能對他報以敬意。
除了眼睜睜的看著他死于敵軍的馬蹄之下,他們什么也做不了。
這么遠的距離,就算是開城出去營救,也根本趕來及不說,面對數萬大軍的趙軍,這時候出城無異于送死,更何況,為了衛王都更多百姓的安危,這城門開不得。
城頭上風聲漸進,帶著呼嘯,似是能聽懂此時城頭上目睹了這一幕的所有將士的心聲,不斷的在發出悲鳴。
眼見著那距離終于消失,那一身褐色鎧甲漸漸隱沒與黑色之中,沈傾歡心痛的閉上了眼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