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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是仍舊有些沒反應過來沈傾歡是什么身份,但聽到她這般對她,卻也能猜出來,不會傷害她,當即肯定的點了點頭。
雖然沒有把握。但如果不試上一試的話,就是連一丁點兒希望都沒有了,沈傾歡沉了沉心思,一把將那女子從箱子里拉了出來。塞到了那兩口空箱子后面的縫隙里,然后悄聲道:“你換上我的衣服,等下趁著這些士兵抬箱子出去,你就跟著混進去,然后一直往南邊的山腳下跑。如果有人盤問,你只說是內急,并且不要露出馬腳,最多只能是小心謹慎的樣子,讓大家以為你是新兵,不過這一番肯定是要冒險的,一旦失敗,你也知道會是什么下場吧。”
“我自是知道,但是比起要送給……”說到這里,那姑娘的眼底再一次蓄滿了淚水。
“那好。我們都賭一把。”說著,沈傾歡就開始脫去自己外面的士兵外袍和鎧甲,露出里面女子的裝束來,看的那女子一楞,半天才反應過來,怯怯道:“你也是……”
“是的,快點,時間快來不及了。”沈傾歡一把將外袍和鎧甲丟給她,同時自己彎腰撿起地上剛剛還綁縛著這姑娘的麻繩,自己兩只手靈活的翻轉。給自己系了個活叩。
看的那姑娘目瞪口呆,不過也很快反應過來自己和沈傾歡的處境,但她卻沒有立即按照沈傾歡所說換上沈傾歡給她的士兵鎧甲和外袍,而是一把抓住正要往箱子里鉆的沈傾歡的衣擺。擔憂道:“姑娘,你把逃生的希望給了我,自己卻是要去往火坑嗎?那可是萬劫不復的死路啊!”
難得在這樣緊要的關頭,她還會想著自己的安危,不過這時候卻不是兩個人絮叨推脫的時候,因為耳朵靈敏的沈傾歡已經聽到了不遠處由遠及近的腳步聲。而且人數不少,算起來,應該是剛剛那些搬運箱子的人又回來了。
“姑娘,我已經沒有多少時間跟你解釋那么多,我不光是為了要救你,我也有自己想要去做的事情,所以你大可不必內疚,只需按照我給你說的逃跑線路,往山腳下跑,如果我也能順利逃脫,就會去找你,如果你等到半夜子時,我都沒有出現的話,那么你就順著山路一直走,往南邊走,不過兩日就有城池出現,但這些都是在你順利逃出這趙軍營地之后的事了,切記要小心!”
說罷,那女子也松了手,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沈傾歡一個眼神示意,她也終于回過神來,不再發呆,咬了咬牙,抬手麻利的,用超乎尋常的速度給自己穿上了外袍和鎧甲,然后往后面的箱子一躲,隱住了身形。
而沈傾歡這時候也整個身子都在巷子里蜷縮好了,并抬手輕輕的關上了蓋子。
剛剛落下蓋子,鋪天蓋地的黑暗來襲,這一刻她才體會到那些被關在這箱子里的那些姑娘們的惶恐和懼意,腳步聲已經就在外面,雖然在箱子里聲音也小了很多,但仍舊可以聽到之前那個指揮官的聲音:“還剩下這一個上上等貨色,你們去給肖統領送去,等下將送去各營帳的箱子再搬回來,堆到這里,明天還要繼續去搜羅。”
“是。”
那一個音節剛落下,沈傾歡就只覺得一陣子天旋地轉,不用多想,她這是已經被人搬運了起來。
一想到自己即將被送往肖放的大營,她的一顆心就撲通撲通跳的飛快。
雖然危險,雖然讓人感覺到害怕,但這也是一個絕好的時機,能接近肖放,至于之后要怎么逃走,沈傾歡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
只是有些擔心那個姑娘,還有秦辰煜的那些暗衛們,若是沒有等到自己,要采取什么行動的話,那就真的不妙了。
心里懷揣著忐忑,就這樣被那些士兵們抬著一路顛簸的到了主帳
雖然身處漆黑的箱子里,但卻還是能聽到外面的聲音,比如此時,沈傾歡清晰的聽到那指揮官諂媚似的道:“我們是負責給統領送姑娘的,剛剛王副將不是說,議事已經結束了嗎?”
“議事是結束了,但是肖統領還有事在同陳監軍商議,所以閑雜人等不能放行。”
“可是……我們也不是閑雜人等啊,我們就送了姑娘,立馬就走。”指揮官的聲音里已經帶了幾分祈求,陳監軍和肖統領商議事情還不知道要耽擱多久呢,他和弟兄們都將人抬到這里了,總不能在這大半夜里寒風瑟瑟的站上個把鐘頭吧,他才沒有那么笨。
聽到他的話,那守衛長似是有些動容,不過還是不肯放松口風:“你們自是放下東西就走,可是這箱子里的人,不就等于是外人,萬一要是聽到了肖統領和陳監軍重要的機密,這罪名你可是擔當的起?”
箱子里的沈傾歡聽了,直想給這個人兩腳,把自己送進去不就完事了嘛!還廢話那么多!而且直覺告訴她,這肖放和他們口中所說的陳監軍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在商議。
“這個……這個……”指揮官也有些啞口無言,不過旋即似是想通了什么,又壓低了幾分聲音神秘道:“小哥,這個你又不是不知道,哪會送進肖統領大帳內的女人能或者出來呢?”
“這倒也是,橫豎不過是個死物,行,我先進去跟肖統領說一聲,沒問題的話,你們就抬進去吧。”
那指揮官聽了,趕忙笑著致謝。
而箱子內的沈傾歡聽了,卻是紅了眼睛,憤怒到了極點。
——橫豎不過是個死物。
這些人到底有沒有把其它人的生命當成是生命,有沒有一丁點的尊重!沒有,在他們眼里,他國的人都是可以隨意拿來凌虐的物品。
如果讓這樣一群人殺入衛王都甚至日后拿下天下的話,這個天下又會是什么樣子?!
沈傾歡不敢想,因為只是一個小小延伸,都讓人心寒入骨。
腳步聲漸遠,不多時又由遠及近,不用想,是那個進入大營匯報的士兵又折返回來。
這一次倒沒有費什么唇舌,沈傾歡就感覺到再度一陣天旋地轉,這些人應該已經又抬著她直接往大帳內送去了。
一陣天旋地轉之后,終于停了下來,不等她悄悄舒一口氣,就感覺到失重感突然來襲,不等反應過來,整個箱子,已經被那些士兵重重的擱置在了地上。
而箱子里的沈傾歡幾乎被顛出心血來。
額頭也在碰撞中擦破了,有一絲血跡沿著額角一路往下滴。她心底卻在暗想,還好是她,如果是剛剛那個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估計五臟六腑都要被震碎了。
“這一次圍城,王后還有什么指示嗎?”
心神才歸位來不及整理的沈傾歡,在聽到這一句話的時候,整個人都戒備且警惕了起來。
十分年輕且清冷的聲音。
如果如同那外面的看守侍衛所說,這大帳里只有肖放和陳監軍的話,那么這個清冷的聲音的發出者應就是肖放。
她沒有見過肖放,自然也沒有聽過他的聲音,但此時聽著,這清冷的聲音,很難同印象中那個殘暴至極的人聯系起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