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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在震動。
而且這動靜,絕對不是小規(guī)模的隊伍能造成的。
秦辰煜和沈傾歡注意到了這一點,這時候主桌上的卓洛景和也注意到了。
剛剛臉上還因為傾鳶的話語而掛著的笑容也一點一點散了,看著他臉色陰沉了下來,在座的眾人也感覺到了事情的不妙,有些反應(yīng)快的,在明白了某一種可能后,臉色當(dāng)即蒼白了起來。
“報——”卓洛景和正欲叫人,卻見這時候一莽原戰(zhàn)士慌慌張張的從臺下跑了上來,一頭跪在地上,雙肩因為緊張和惶恐還微微顫抖。
“何時慌張?卓洛景和心底已經(jīng)隱隱有了猜測,卻是不太滿意這人這般丟臉的神情,臉上的不愉寫的分明。
“報大王,在前方二十里外有呼延部落的大部隊人馬來襲,在我們背后的山上也突然出現(xiàn)了無數(shù)的突襲者,這些人像是突然從山上冒出來的一樣的。”
“怎么可能!后山的背面是絕壁,難道你要告訴我,這人是從絕壁下爬上來的?”卓洛景和的面色已經(jīng)變成了鐵青。
在座的一位看起來年長很多而且還頗有地位的的男子從位置上站起身來:“沒有想到那呼延部落來的居然如此之快,不過我們的駐軍就在五里之外,現(xiàn)在送信支援還來的及,只不過眼下……”
說到這里,他的目光透過高臺望向后山的方向,即使夜幕已經(jīng)降臨,光線有些昏暗,但也依然能感受到那黑壓壓一群正在迅速朝著王帳這邊移動過來的突襲者。
卓洛景和略做沉吟,也起身,吩咐道:“樓垣,你速去調(diào)集駐兵迎敵二十里之外的呼延部落,玄奇,你速輕點人馬,無論付出什么代價。給我攔住這些人。”
說罷,見那兩人領(lǐng)命下去,他又轉(zhuǎn)過身來一手牽著傾鳶,同時對在場等著他發(fā)令的眾人道:“我們要迅速撤離再這里。這里的守軍并不多,玄奇也只能抵擋一時。”
沈傾歡和秦辰煜一直沒有說話,面對這突然的變故,所有人都慌亂,唯有他倆最平靜。
不僅僅是因為這是大莽原內(nèi)部的叛亂跟他們這些外人無關(guān)。還因為剛剛那個前來匯報的人說的,呼延部落的人來襲。
就在不久前,他們還從王叔的口中聽說過這個部落,正是卓洛景天母妃生長的部落,她被卓洛一族的人殘忍殺害,他們這一部落挾怨而來報仇也在情理之中,但沈傾歡卻隱隱有猜測……會不會是他來了?
這時候,卓洛景和已經(jīng)牽著傾鳶準(zhǔn)備走下高臺,臺下之前還圍著篝火吹彈起舞的牧民們這時候也已經(jīng)亂作了一團。
只聽砰砰兩聲,不算大。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奇跡般的安靜了下來。這一剎那的安靜之后,所有的人注意力下意識的都循著剛剛發(fā)出兩聲落地聲的高臺上望去,這一見,膽小的人幾乎嚇的當(dāng)場驚叫著昏厥了過去。
就連已經(jīng)上過沙場,手刃無數(shù)對手的沈傾歡,看到這一幕也不由得一陣胃酸翻滾。
臺上,骨碌碌滾落的是兩個頭顱,剛剛還鮮活著,領(lǐng)了卓洛景和王命下去的樓垣和玄奇,這時候卻只是兩顆鮮血淋漓的頭顱。滾落在卓洛景和和傾鳶的腳邊。他本來要奔著臺下而去的身子下意識的往后倒退了幾步。
那兩顆頭顱上,猶自還睜大了一雙驚恐的眼睛看著卓洛景和,眾人嚇的已經(jīng)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了,剛剛還慌作一團亂作一團四下逃竄的牧民們這時候也都安靜了下來。紛紛帶著恐懼和緊張的目光看著一步步自臺下走上去的男子。
一身利落的皮草短打裝扮,面容俊秀膚色黢黑,眉宇間帶著戾氣的男子,就這樣,一步步在眾人的目光下,走到了卓洛景和面前。
他雙手抱拳。并沒有拿任何兵器,但這一身氣場卻讓人感受到了凌厲的殺氣,隨著他一步步走上去,他身后跟隨著的數(shù)十個莽原壯漢也登上了高臺,護在了他身后。
“好久不見,我的……王兄。”這般萬眾屏息的情形下,他卻笑了,那笑容帶著冷意帶著嗜血的光芒。
直刺的卓洛景和眼睛一痛。
也讓不遠處倚在秦辰煜身后的沈傾歡的心也跟著一痛。
卓洛景天。
印象中那個陽光灑脫磊落直爽的少年,何時變得如此犀利冷冽,那時候英俊挺拔的眉彎,何時變得如此深邃。
他到底經(jīng)歷了那些痛,哪些磨練?
“你這個殺父的叛徒,怎的還有臉回來!”卓洛景和顯然被氣的不輕,他身邊的護衛(wèi)都已經(jīng)被調(diào)了出去,這時候身邊無可用之人,若卓洛景天發(fā)難,他很難自保。
聞言,卓洛景天輕笑一聲,反問道:“我是不是叛徒,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難道王兄你還不知道嗎?”言罷,他的眸色突然一冷,往卓洛景和身邊走近了一步,冷冷道:“我今日來,是為我母妃復(fù)仇的。”
眼看卓洛景天一步步逼近卓洛景和,之前還慌亂不已的幾個長老這時候居然十分團結(jié)的站到了卓洛景和面前,怒氣沖沖的指著卓洛景天道:“你已經(jīng)犯下了殺父的罪名,難道今日還想弒兄?即使今日真的讓你得逞,也會成為大莽原人人得而唾棄的逆賊畜生!”
話音一落,就聽見下面響起了一片罵聲,剛剛還一臉驚恐緊張的牧民們,因為這長老的一句點撥,這時候看著卓洛景天已經(jīng)是一臉的怒氣,恨不得將其扒皮噬骨。
卓洛景天尚未說話,他身后的一個中年漢子站了出來,對著臺下吼道:“你們都被蒙蔽了,到底誰才是殺父的兇手?整個大莽原所有人都知道卓洛景天一直都是先王最中意的王位繼承人,那么他有什么動機要去殺父,而他這么做能對誰能帶來好處?你們想過沒有,這一事件中,誰才是最大受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