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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誰?”
踟躕了半天,沈傾歡還是問出了心頭的疑問,君懷瑜垂眸,眉頭微皺,“難道你還見過別的我?”
被他這么打太極的給圓了回來,也是沈傾歡預(yù)料到的,她本來也沒指望真能從他口中得出什么,“沒有,只是覺得,我跟你無冤無仇的,你好像總是在跟我過不去。”
“哦,我有嗎?”君懷瑜抬頭,將目光看向前面的路,他那墨色綢緞一般的頭發(fā)只用一根碧玉簪子腦后固定,長長的發(fā)絲被秋風(fēng)吹起,有一縷掠過肩前,拂過沈傾歡的臉頰。
癢癢的,她忍不住就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尖,抬手將頭發(fā)又給他順到身后。
本來也是極其自然的動作,她也沒想其他,哪曉得,卻忽略了周遭所有眼睛都不眨一下緊盯著他們的眾人。
“看!那個就是新進(jìn)來被山長和學(xué)監(jiān)都格外照顧的學(xué)子?!”
“什么時候他跟君先生的關(guān)系都這么好了?”
“君先生怎么還抱著他?”
“聽說是腳受傷了,不能走。”
“是故意的吧!我還聽說他連吳公子都不放在眼里,難不成就是因為有君先生給他撐腰?”
“誰說不是呢!要我說啊……”
周圍的議論聲如蚊蚋般,雖然很小,但還是有不少鉆進(jìn)沈傾歡耳朵里,起初她被憋成了豬肝色的臉也慢慢的恢復(fù)了常色。
倒也不生氣,畢竟無論在哪個年代,總是有人喜歡嚼舌根,而且她和他這樣子,想讓人不誤會都難,不過無所謂了,她抬頭,繼續(xù)剛才的問話,“我是不是得罪過你?”
昨日夜里,他分明就是故意氣她的,可是她也想不起在哪里曾得罪過他,要說在陳國薛家,是不可能的,她連他的面都不曾見到,而那日在巷子里,雖然是她無禮在先,但卻也是當(dāng)時看到他身體不適,出自一片好心。
再者也沒有白要他的衣服,她還留了金釵給他,這般的人物應(yīng)該不至于跟她計較一件衣服吧?
“自然沒有,”這時候,已經(jīng)走過了活動場外圍的回廊,轉(zhuǎn)過角就是學(xué)舍了,君懷瑜看著沈傾歡,讓女孩子都羨慕的長長的睫毛微卷,眨了眨,煙波里頓時蕩漾開融化三江的春意和驚艷,“我只是覺得你生氣的時候應(yīng)該很有意思。”
聞言,沈傾歡沒有說話,卻用實際行動告訴了君懷瑜他說這句話要承擔(dān)到底后果。
只見她攥著他衣襟的手收攏了幾分,看著他的目光已是涼了幾分,顯然要是后者再這么欠揍話,下一瞬,很有可能都會被凍死在她泛著森森涼意的眸子里。
不過,既然話說開了,沈傾歡也不打算再追究,更何況,今日此時,這么尷尬的圍,還是他幫自己解了,被所有人誤會他都不怕,她怕什么。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讓所有人誤會了,太高調(diào)了縱然不好,但也不是全然都是壞處,比如說吳銘。
讓外界以為她有了君懷瑜的靠山,至少吳銘對付她也要顧忌三分。
能少一個麻煩總是好的,至于那些口水、白眼、嫉妒……她才不在乎。
“這段時間,你好好待在書院里面。”
快要進(jìn)到學(xué)舍的時候,君懷瑜卻冒出這么一句話來。
其實,不用他提醒,沈傾歡也會好好待在書院里,但是他這么一提醒,倒讓她有些不安。
他為什么要提醒她?難道說他已經(jīng)知道了她身份?知道了外界到處在搜查她,所以給她提個醒?
心頭不解,面上卻也沒有表現(xiàn)出來,沈傾歡一臉無辜道:“我是來求學(xué)的,自然是要好好待在書院里,可是,你為何還要提醒我這一句?難道山下發(fā)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君懷瑜不看她,只提步進(jìn)了七字排頭的院子,“山下好像在找什么人,兵荒馬亂的,你一個姑娘家,到底是有幾分不安全的。”
不知道是真的因為這個原因,還是其他,但見他無懈可擊的從容優(yōu)雅的表情,沈傾歡也看不出什么,橫豎自己也不會出書院下山就是了,眼見房間就在面前了,她也沒再多想,只支吾了聲:“自然。”
房門打開的瞬間,卻見楊素素一臉落寞的坐在案幾前,在見到沈傾歡這般的狀態(tài)被君懷瑜抱著走進(jìn)來的時候,楊素素驚訝的話都說不太清楚了:“你……你們……傾歡……”
“我、我沒事。”進(jìn)了屋子,沈傾歡一下子從君懷瑜的懷抱里蹦了下來,同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轉(zhuǎn)過身子,將自己的后背給轉(zhuǎn)了過去,正面看著君懷瑜,唯恐慢了半點讓人再看到她身后衣擺上的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