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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傾歡睜大著眼睛看他，一時間沒有說話，也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卓洛景天則是八風(fēng)不動的站在門口，亦是看著沈傾歡，不發(fā)一言。

沈傾歡很是懷疑，如果自己不先一步開口打破這僵局的話，這呆頭鵝說不定會一直跟她這么站下去。

對著他笑了笑，沈傾歡已經(jīng)調(diào)整好了心態(tài)，她抬手對他招呼道：“卓洛兄早啊。”

說罷，也不看卓洛景天的神色，轉(zhuǎn)過身子到一旁的洗漱架旁，就著清水開始洗臉。

已經(jīng)深秋，水有些沁涼，沈傾歡一捧水拍在臉上，尚且來不及抹干，目不辨物，就感覺到身子被人從肩膀上用力的一拽，迫使她轉(zhuǎn)了個身，就著臉上滴答滴答的水印子，朦朧的視野里，依稀可見卓洛景天黑沉的面色。

沈傾歡不動聲色的將他還按在她肩膀上的爪子擋開，沒心沒肺的笑道：“怎么了卓洛兄？可是身體不舒服？”

這話倒是將卓洛景天問住了，他一張俊顏憋的通紅，似是想同沈傾歡解釋那稱呼的含義，但又不知道該從何開始解釋，不知道該不該解釋，躊躇了半天，最終說出口的，也只是一聲無奈嘆息，帶著幾分氣惱：“你昨日里就不是這么叫我的。”

沈傾歡抹了一把臉上的水，也趁機(jī)將老臉上的紅暈拍下去，面不改色心不跳，正色道：“我覺得那稱呼不好聽，不如卓洛兄來的親切，楊兄，你說是吧？”

一直在旁邊抱拳看好戲的楊舒被沈傾歡冷不丁的點(diǎn)了名，他嗆了口水，咳了兩聲，只得附和著沈傾歡：“是啊，這樣也很親切。”

“可是……不是……”

卓洛景天還想說什么，被沈傾歡腳腕一錯，讓開了他擋在門邊上的身子，轉(zhuǎn)身出了門外，一邊還不忘轉(zhuǎn)過頭招呼楊舒道：“楊兄，你昨日里不是說好要帶我到書院里到處走走的嗎？”

楊舒反應(yīng)也快，立馬跟緊了幾步到沈傾歡身后，笑道：“是啊，走，我?guī)闼奶庌D(zhuǎn)轉(zhuǎn)?！?

說罷，兩人很有默契的，腳底生風(fēng)的出了院子。

留下有些呆呆的，有些不知所措的卓洛景天看著她們的背影出神。

才轉(zhuǎn)出學(xué)舍，沈傾歡就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倒是沒有想到，一個稱呼就把你嚇成這樣?！睏钍娲蛉さ?。

要真僅僅是一個稱呼便也罷了，可是看到那呆頭鵝一根筋的性子，只怕沒那么簡單，更何況他還是知道自己是女子身份的，沈傾歡有些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同是身為男子，他也不怕我這樣稱呼他，引起別人的誤會，笑話他?！?

“這有什么，斷袖這種事，在五國的顯貴當(dāng)中，又不是沒有傳聞，而且，很多王族子弟都豢養(yǎng)的有面首的?！睏钍娴故遣辉趺丛谝?。

“男人養(yǎng)面首？公然斷袖？”這回沈傾歡倒是驚訝了，“這里的民風(fēng)都這般……前衛(wèi)了？”

“前衛(wèi)？”楊舒好看的劍眉微蹙，疑惑道：“沈兄的話，我有時竟聽不明了了，不過話說回來，認(rèn)識到現(xiàn)在，還沒有聽過關(guān)于你的事情，你是哪國人？看沈兄這般的氣度，應(yīng)該也非出自尋常人家。”

關(guān)于國家歸屬和身世這個問題，確實(shí)有些讓沈傾歡頭疼了，在腦海里搜尋了一圈，最后還是決定用忽悠王學(xué)監(jiān)的說法，“其實(shí)，我之前受過傷，腦子出了問題，等清醒過來的時候，就很多事情都不記得了，不記得自己是哪里人，不記得自己的身世，甚至……不記得學(xué)過的文字了……”

看著楊舒將信將疑的神情，沈傾歡繼續(xù)補(bǔ)充道：“我不認(rèn)得字，所以才想著來這里讀書識字的……不是我讀書少，你不要笑我。”

聽著沈傾歡一臉輕松的玩笑話，楊舒忍不住撲哧一口笑了出來：“哪里，哪里，我識字也不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