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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紀看著母親在那兒關心的看著自己碎碎念著,心中一股酸楚涌上心頭,這都多少年了,自己的母親也如此年老體衰了,而在這個白家,就沒有真正過上一天好日子,心中雖然酸楚,卻也帶著一絲溫暖。在這個世界上,除了自己的母親最關心自己之外,沒有一個人,真正得關心自己。
還有那些并不知道自己身份的酒肉朋友把他當人看外,在這偌大的白家,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尊嚴,被扔在了何處。
他恨他的父親,將他們母子兩人棄之不顧,也恨整個白家,從未將他當成一個人來看待。
呼之即來,揮之即去,任意欺辱,至于白家與陌家的計劃告訴那醉香樓一起吃飯的滿臉胡須的中年男人,他也是有意為之。
這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至于那滿臉胡須的中年男人是什么人,他也算明白,絕對不是那種能保住秘密的人,秘密也很可能聽到周家的耳朵里,讓周家有所準備。
讓他父親計劃成空,是他非常樂意看到的,只因為心中的那份刻骨銘心的恨意。
從他出生到現在,他的那個父親就從來沒有正眼看過他,也未對自己的母親作出任何的補償,母親連個妾的名分都沒有。
反而在自己的母親遭受正妻和那些小妾欺辱之時,他那個父親也是睜只眼,閉只眼當作沒看見。
他不知道這么做對不對,但是他對白家亦是刻骨的恨。從小到大,他和他母親幾乎天天都要看著人的臉色過日子,他還深刻的記得他的那幾個兄弟姐妹們對他和他母親的侮辱,將他們兩個當做下人使喚。
他深刻的記得那些兄弟姐妹那刻薄的話語,和鄙夷不屑的眼神。
看著眼前這年事已高的母親蒼老的面容,渾濁的雙眼,滿是皺紋的臉上的關切之意,白紀感覺無比溫暖,不知不覺,眼眶就有一些發澀,兩行淚水從眼眶中溢出,順著消瘦的臉頰滑落,雙臂張開,一把擁抱住自己年事已高的老母,眼淚吧嗒吧嗒的流了下來,聲音有些哽咽:“娘……”
見自己兒子一下子擁抱住,哭泣著喚著自己,老婦人也很是難過,輕聲問道:“紀兒,怎么了?又受人欺負了嗎?”
白紀沒有回答,只是像個孩子一般抱著自己的母親嗚咽著。見兒子不答,老婦人也沒有再問,只是蒼老的面容上似乎又增加了兩條皺紋,多了幾分老態。
用滿是皺紋的雙手輕輕拍著白紀的后背,安撫著,就好像小時候一樣。夜色如一個黑洞,吞噬了一切,在距離白紀所住的破舊小院落,不遠百米之處的一顆茂盛而粗大樹叉上,一雙黑亮的眸子將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黑衣女子曼妙的身軀坐在一根樹叉上,兩只玉足晃蕩著,悠悠一嘆。接著黑衣女人一雙玉手輕輕一撐樹干,輕飄飄的從樹上躍了下來,下墜的貫力帶動了寬大的黑色衣裙,就好像是一只黑色的蝴蝶一般悄然點地,沒有發出哪怕一丁點的聲音。
落地后眸光轉動,看了看周圍,沒有一個人,便腳下一個邁動,帶出了一道黑色的殘影,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