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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月知道,以她現(xiàn)在的醫(yī)術(shù)已經(jīng)救不了病入膏肓的白思塵了,而她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讓他剩余的時光不在殺戮中度過。
而殺戮,無疑會讓人變得更加的血腥,而蘇月更加相信,人的前世來生冥冥之中都是注定的,而人的生命更是會在這種殺戮血腥的環(huán)境中慢慢的被消磨殆盡。
她似乎是有了心思,即便是那么用心的跳著,可還是隱藏不了心底的那一絲悲涼,她想她是真的不想白思塵一直這么被仇恨蒙蔽了雙眼吧?她和白思塵的感情,她說不上來,雖不是那種刻骨銘心的愛情,但看到他的背影和那幾乎隨時都可能搖搖欲墜的身體的時候,心底總是會生出一種莫名的哀傷和莫名的心疼。
或許,這就是人的第四種感情,這種感情,蘇月說不清楚。
在看著蘇月跳舞的時候,白思塵的表情十分的平靜,這么多天以來,他的心底從來都沒有這么的平靜過。
又或許,他這一生都沒有這么平靜過?這輩子,他為了復(fù)仇而活,所有美好的記憶里面,也只有蘇月而已。而如今的老天,竟連最后一絲的平靜也要奪走嗎?
“咳咳咳,咳咳咳”他終于忍不住,狠狠的吐出來一口血。
她停下舞步,眉頭輕輕的皺了起來。
隨后快步的走上前去,伸手為他把起了脈。
剛搭上白思塵的手腕,他卻順勢用力甩開了她的手。
“白大哥,你怎么?”
白思塵擦掉嘴邊的血跡,好像剛才吐血的并不是他一樣,他一臉冷淡的站了起來,對著蘇月道:“你遵守了你的約定,我也會遵守我的約定,我我決定退出了”
“真的嗎?白大哥?”看著白思塵蒼白的臉,蘇月既欣喜又擔(dān)心。
白思塵回過頭,看了眼帳篷外,淡淡的道:“趁我還沒改變主意,你走吧!”
這次來的時候,蘇月就感覺到,白思塵的態(tài)度有些不太對勁,可是她又猜不出,為什么白思塵會對她這樣?可是剛才白思塵明明已經(jīng)答應(yīng)她,會退出這場戰(zhàn)爭,而她,又是那么莫名其妙的信任他,這種信任仿佛是與生俱來的一樣。
“白大哥,謝謝你!”暖黃的燭光下,蘇月看著白思塵有些孤單的背影。
她看著他,好一陣子。這才輕輕的轉(zhuǎn)身,離開了。
聽到她走出帳篷的聲音,直到她的腳步消失在耳邊,白思塵突然劇烈的咳嗽起來。
他的身體一個劇烈的搖晃,終于不受控制的倒了下去。
他的一只手握住了座椅,整個人伏那里劇烈的咳嗽起來。
“白少,你怎么了?”早就在帳篷外靜觀其變的百利川,聽到聲音之后立刻趕了進來。
看到白少這副樣子,他的臉色又黑了幾分。
他急忙上前,扶起了白思塵。
白思塵有些吃力的站了起來,閉著眼睛,慢慢的坐了下來。
百利川似乎聽到了白少劇烈喘氣的聲音,跟著白少這么多年,他從來都沒有看到白少這么虛弱過。
“白少,你真的要退出?”百利川知道,這句話他不該多問,從始至終他做的應(yīng)該只有服從才對,可是他卻不由自主的問出了口。
燈光照在白少蒼白的臉上,沒有表情,好像也沒有呼吸一樣,他只是那么靜靜的坐著,沒有像之前那樣生起氣來。
半晌,只聽白少閉著眼睛幽幽的道:“下去吧,我累了~”
白思塵話音剛落,百利川便慢慢的退了出去。
夜色正濃,白思塵袖子一揮,帳內(nèi)的燭火熄了。
一切好像又歸于寧靜,但這寧靜讓人覺得可怕。
半晌,帳篷不遠處走出來一個人,黑暗中的那個人好像拿著什么東西,直到她走出距離帳篷足夠遠的距離,月光下,那人竟是凌兮兮。
只見她從籠子里拿出來一只鳥兒,朝著天空那么一扔,那只鳥兒便迅速的飛了出去。
蘇月不知道走了多久,只知道這山路特別的難走,也不知道軒轅冽現(xiàn)在怎么樣了?他現(xiàn)在的藥性應(yīng)該過了才對,希望回去以后他不要責(zé)怪自己,她這么做,也都是不想看到他和白思塵再那樣正面交鋒,畢竟兩個人對她來說都十分的重要。
白大哥一定會信守諾言,明天天一亮,只要他撤兵,那么軒轅澤那邊一定會不戰(zhàn)而敗的。
正想著等明天軒轅冽看到白思塵大軍撤退時的驚訝表情,蘇月心情就不是一般的好,正高興間,卻聽到黑暗中有人道:“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啊!”
“誰?”被黑暗中的聲音嚇了一跳,蘇月急忙警醒的往后退去,可還沒退一步,卻感覺脖子處一陣劇痛,眼前漸漸的模糊了起來。
這一夜,仿佛過得特別漫長一樣。
由于明天要迎戰(zhàn)白思塵,軒轅澈天還沒亮就趕往軒轅冽的帳篷。
進了帳篷,卻發(fā)現(xiàn)有什么東西不對勁兒一樣,二哥的性子,明日大戰(zhàn)在即,不可能睡得這么熟啊?叫了兩次扔沒動靜,軒轅澈急忙上前查看。
“二哥,二哥,快醒醒!”軒轅澈輕推軒轅冽。
“啊”軒轅冽醒了過來,手摸著頭還有些不太清醒。
片刻,他突然坐了起來道:“三弟,你見到月兒了嗎?”
一聽到軒轅冽這么問,軒轅澈回應(yīng)道:“她,不是和你在一起嗎?”
“她沒有,是她在我的水里下了藥,三弟,我們快去找找月兒!”說完,軒轅冽立刻從床上站了起來,大步走了出去。
他親自派人搜索了整個軍營,可扔沒有月兒的蹤跡。
軒轅澈似乎感覺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發(fā)生一樣,他甚至有些責(zé)怪自己,他本以為月兒會和二哥在一起,他又知道月兒的心思,這才忍著沒有來打擾他們,可是沒想到,才這么會功夫,竟然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
軒轅冽和軒轅澈急得成了熱鍋上的螞蟻。
而慕容蘭則在一旁,細細觀察著軒轅澈的反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