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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天落微微閉目,似是想起了什么。
“公子有何疑慮?”凈緣不解的問道。天落對凈緣與風吹塵動道:“我想起了一個人……”
“誰?”
“梁學士。”天落輕輕一笑,繼續(xù)道:“我父王身邊最得力的幕僚,我見過他兩次,他的體質(zhì)也是極差,再加上性格……這兩個人倒是有幾分的相似。”
凈緣在旁言道:“梁學士算無遺策,聰慧絕倫,為人又深入簡出,少與人交往,讓人無法捉摸其心思,也實在不清楚他究竟傾向于誰,公子要在拉攏他的同時,亦提防于此人。”
聽了凈緣的話,天落輕輕點著頭,以示同意。關于那個梁學士,天落始終是懷有幾分的忌憚,因為誰也不知道他的由來。名為紫宸奇君之友,實為其幕僚。不過他不接受任何的冊封,也不接受任何的賞賜,包括給他的宅第,他也是堅辭不受。終年,他只住在一個名為松蒿居的地方,松蒿居只有三間簡單的草屋,每一次天落去那里拜會梁學士時,都會看到同一副畫面,那就是酷愛流局的梁學士手執(zhí)一本象棋殘譜,在一副棋盤上自己擺來擺去,自得其樂。很少與他人說話,因為話不出幾句就會咳嗽不止,曾有一次天落與他交談過久,而使其嘔血,為此,天落還遭到了紫宸奇君的斥責,而天落自己也因此內(nèi)疚不已。
“我看他們體質(zhì)孱弱,純粹活該,每天都在計算得失,謀局判勢,心力憔悴是再所難免,這樣體質(zhì)又豈能好的起來?”風吹塵動的話,天落聽了哈哈大笑,一旁的凈緣也有些忍俊不禁。因為風吹塵動所說的可能是根本不存在的。
笑聲止了,天落正色對二人道:“不知道這一次儒門之事,梁學士是否有參與,按常理說,如此大的動靜,父王不可能無所察覺……恩……”
“或許陛下是在等待時機也說不定。”凈緣心中有和天落一樣的擔心,但是此時,她仍選擇了寬慰的言語。
“希望是吧!”天落輕輕一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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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塵園,寂靜的樹林中,西凌子,長生子,伶仃,四人圍坐于一張石桌前,品嘗著西凌子的酒,他所帶來的酒,五色雜陳,有冽有清。飲什么,全憑個人喜好,一時間,酒香四溢。長生子雖然好品茗,但此間也放下茶杯,換拿酒杯了。
飲過幾杯之后,靈煜嘆了口氣,似是呆呆的看著酒杯道:“這個酒的味道不正……”這一句話,吸引另外三人目光,在場之人,皆非愚笨之人,自然清楚靈煜所指,并非真的是酒的味道不對,而是這飲酒的壓抑氣氛。因為這酒局開始到現(xiàn)在,就沒有人說過什么話。
只聽靈煜繼續(xù)說道:“若是悲痛之時飲酒,再美的酒,也會變成苦水。真是浪費了這大好的東西。”說完,一大口酒滑入口中。
“你坐的這個位置,以前一直都是我?guī)煹芮逶谱铀上В觳慌c人壽,今年玄流再會,少一人矣!”西凌子早有了幾分的醉意,提到此處,更覺傷慟。
“九妹不知道今年會不會來。”長生子此言,自然是想緩和一下氣氛,未料卻點燃了另外一人的怒火。只見伶仃站起身來,道:“我今日來此,除了赴會外,還有一事,便是想問問九妹關于歸流道法的事。”
“歸流道法……那又怎樣了?”西凌子不解。
只聽伶仃道:“我已經(jīng)確定了誰是殺死清云師兄的人,但是就在大功告成之時,有兩個人出來阻擋,才使我功虧一簣,二人之中,其中一人,使用的就是以蘭花為介的幽蘭歸流。”
“這樣……”西凌子與長生子都錯愕不己,而一旁的靈煜倒是越聽越糊涂,因為他雖略懂道法,不過只是粗淺的入門,至于什么歸流,倒是不懂了。
“天下之大,道門之廣,并非只有我們玄流九道而已,或許是其他道門同修也說不定。”長生子在旁說道。
伶仃點了點頭,但是話語之中卻并非完全贊同:“師兄所言是極,我當然也清楚,這歸流之術,與道門中的各種玄妙之法比起來,不過是粗淺的功夫而已,但即便是粗淺之法,也要一切一點一點練起,據(jù)我所知,天下間會幽藍歸流之人,惟有九妹紫宸嫣一人而已。”
“紫宸嫣……”靈煜聽到這個名字,心中一動。
伶仃繼續(xù)說著:“同是歸流,我是赤楓,她是幽蘭,我使用不了幽蘭歸流,她也用不了我的赤楓歸流,除非連同元功等等一切從頭練起。沒有三年光景,都難達小成。其他的道門同修,又如何來冒充?”他人還未提其他道者冒充這種可能,路便已經(jīng)被伶仃給堵死了。
“你說有兩人,那另外一人是誰。”靈煜問道,因為剛剛靈煜聽到蘭花二字,便忽然想起了天落身邊的凈緣。他心中只是在說不會是這么巧吧。
“一個身法快的恐怖的墨者,我的道法,在此之前,從未有人可以只用武功便破除掉,可是他卻做到了。真是可佩又可恨!”
靈煜聽伶仃的話還未講完,便已知他所講是誰,靈煜就差開口喊出小姬二字。口上不說,靈煜心中暗道:“塵寰怎么又和天落混在一起了,得罪了玄流,豈是好玩的。”
西凌子一拍桌,道:“爪牙打手都放到一邊,究竟是何人是殺死師弟的主謀?”
伶仃答道:“紫宸易,紫宸王朝當朝太子。有人曾見到過師兄進入過他的行館。之后不久師兄就死于非命,此事與他絕對脫不了干系。”
“果然是他們,紫宸易,你惹誰不好,偏偏惹上玄流,眼前的這幾個人若是聯(lián)手,踩平你紫宸王朝的皇宮都不成問題。”靈煜默默無聲,心里卻在暗暗罵著,其實他也早清楚天落就是太子紫宸易。只不過未與塵寰言明。
“紫宸易……”長生子聽到這個名字,也陷入了沉思,而西凌子似乎看出了些苗頭,問道:“長生,你認識此人?”
長生子輕輕一嘆,道:“有一面之緣,不過……”
“怎樣?”西凌子面色有些沉重,從他知道長生子對給清云子復仇這件事上持否定態(tài)度之時,西凌子便一直壓著一股火。
長生子站起身來,將酒杯放下,看著兩人道:“清云之死,我心之傷痛,并不比二位師兄師弟少,復仇之事,我也不再反對,只不過,既是復仇,就要找到真正的仇人,不可莽撞行事,誤殺了好人。紫宸易此人,溫良謙恭,若說他殺師弟,我是絕對不信的,恐怕事有蹊蹺,希望師兄師弟都冷靜下來,仔細調(diào)查清楚后,再動手不為遲晚。”
“恩……你講的也有幾分道理。”西凌子聽了長生子的話,微微沉思。就在這時,一個忘塵園中的道童,狂奔到長生子面前,一見他來,長生子隨即問道:“請來無恤了嗎?”
童子連氣都未喘勻,便道:“師傅,魏居士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