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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卿依然未動,道:“此人欺人太甚,只道先生背叛天外儒門,卻不知先生為了保全這區區天外儒門所做的努力。”
“若論私情,終……還是我錯在先,有些話,我也不想再說第二遍……”話未說完,便傳來劇烈的幾聲咳嗽。一個一身白衣的人隨后從轎中摔出。“先生!”飛卿一個箭步向前,慌忙將其扶住。但一口鮮血還是吐了出來,鮮血之中,還夾雜著些許冰塊。
“此身舊疾太深,已不堪此寒。”白衣之人隨后又是幾口鮮血噴出,飛卿慌忙將其扶進轎子,命令抬轎四人,順原路返回。
行不出數里,空中出現一只白鴿,飛卿見此,命令轎子停下。只見那只白鴿落于飛卿的胳膊上,它的腳上綁著一個竹筒,飛卿將竹筒解下,從里面抽出一張字條,遞進轎子。
字條剛剛送進轎子,就聽見轎子里的人似是自語般道:“此舉未免太過明顯,若因此真的激怒蒼云……此事還不是時候……飛卿!”
“在!”飛卿拱手侍立。
“你速去凌州幫我找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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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亭,待的塵寰與妙楓等人到達之時,發覺天落及另外兩人都已經到了,這三人并非乘馬車,而是騎馬。自然是后來居上。略為寒暄之后,起程上路,一路無話,于路風餐露宿。不道塵寰天落,只道姬云。這一路上,他很少現身,更是很少說話,遵守著對好友的承諾,以自己出色的警戒才能保護著眾人。
這一日,眾人又露宿于荒野,姬云獨自一人在隱蔽之處休息。而這,正是給有心人機會,凈緣手中拿著天鴻劍,準備單獨見姬云一面。她雖清楚姬云的大概位置,卻并不清楚真的躲在哪里。
“奇怪,再高明的墨者,隱蔽起來,也不該逃過我的眼睛。”凈緣仔細的搜索,卻依然無果,忽然之間,她覺得腳下似乎絆到了什么。
“陷阱!”凈緣大驚之下,向后疾閃,剛剛退出未有三步,只覺得后脖頸上有一把冰冷的劍正壓在上面。凈緣心道中計。錯愕之間,只聽有人冷哼一聲,頸項之上的寶劍又拿開了。凈緣回頭望去,原來正是姬云。凈緣向前走了幾步,低頭仔細看剛才自己所絆的東西,原來是一根比頭發還要纖細的絲線,再留心觀察,發覺周圍的樹叢皆有此絲線,由于絲線細小,加上并不會反光,所以十分難發現。稍不留神就會著道,凈緣心道奇怪,雖然墨者在警戒方面是十分厲害的,但是象這般手段,卻是聞所未聞。凈緣有些慶幸姬云沒有將墨者最擅長的機弩與這絲線連在一起,否則自己現在可能已經死了。
“單獨找上我,是有什么話要說么?”姬云側身相問,聲音依舊一如既往的沉悶。
凈緣優雅的一擺手中蘭花,道:“前日蒙俠士所救,未曾道謝,因此我家公子十分的不安,故遣在下前來,以此劍相贈,聊表相謝之意!”凈緣說話之時,雙手將天鴻劍捧起,遞向姬云。同時她偷偷的看了看姬云所配之劍,只見姬云身配雙劍,其中一把,修長如柳,劍鞘黝黑,正是那把陰嚎劍,那一日遭遇偷襲與今日姬云所拔的,都是這把劍。再看第二把,并不能確定的說那就是一把劍,因為外罩著一個黑色的劍套,根本看不到那把“劍”是什么樣子。
“想必是什么珍貴的寶劍,故才會如此的愛惜,既是愛劍之人,恩……”凈緣心中想著今日之事或者有門。
未料想到姬云頭也沒抬,開門見山道:“我不清楚玄流一脈與你有什么關系,或者與你家公子有什么關系,總之他的好意我領了,告訴他,沾染皇胄之氣的東西姬云無福消受。”
聽到姬云之言,凈緣不由的大驚失色,驚的是姬云如何知道自己是玄流一脈,又是如何知道天落的身份。
吃驚如此,凈緣依然保持著微笑,她很清楚剛剛姬云的話是在警告自己。但是他仍然說道:“俠士為何要對我家公子如此的排斥,多一種選擇總不是壞事,拒人千里之外,卻終不是明智之舉。”
姬云并未回答凈緣的問題,而是緩緩的說道:“當我要殺人之時,便會左手持劍……”說著,左手抽出陰嚎,聽聞這樣的話語,看到這樣的舉動,凈緣恐懼非常,化為一道藍光,奪路而逃。
看著凈緣逃跑的方向,姬云的右手輕輕的從腰里拿出一塊手帕,擦拭著陰嚎劍身,低聲自語道:“當然,擦劍時也會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