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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風吹塵動知道自己的意見天落是聽不進去的,無奈只好依其令而行。少時,只見身著戎裝的三人走進風雨亭,一進亭子,便跪拜施禮:“凌州總鎮范安,越州平南將軍趙平,云州司將劉勝,拜見……”天落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用行禮。天落偷眼看了看三人,只見這三個人都是白胡子一大把的人了,不由的又是一嘆。
“這個府的規矩大概你們也聽說過了,我也不多贅述。”天落所說的規矩,便是在這個府內,除了公子外,不可對他有其他的稱謂。只聽天落道:“開門見山吧,三位的兵馬現在何處?有多少人馬?”天落的話剛剛出口,三個將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措,實在猜不透天落為何說這樣的話。但卻不敢不說。
“在下奉命于凌州地界剿匪,在凌州外十里處,三十里處均有行營,麾下共計步軍六萬,水軍一萬,騎兵五千,加上各色雜兵雜役,應十萬有余。”回答之人,正是凌州總鎮,與他同行的兩個人,雖然與他階級相同,但是卻要受他節制。
“在下督管于此外八十里外越州邊防,步軍兩萬,騎兵一萬,皆是精兵。”開口之人是平南將軍,雖然不清楚天落所為為何,但是后面四個字,他還是加了上去。
最后才論到云州司將:“小將督管一百里外云州兵務,兼管四方軍運,步軍一萬,兵車三千,加上各色雜役,總共約有十五萬人。”
“這樣……”天落微微低頭沉思,如此,讓三位老將軍更為詫異他到底在想什么,最后天落方道:“三位可愿幫我一個忙……”天落話剛出,嚇的三個將軍跪拜連呼不敢,天落微微笑,道:“是不敢我說這個幫字呢,還是不敢調動兵馬呢?”其實天落哪里知道,三個人心中想的眾多念頭中的一個是:“莫非他想拉我們謀反?”
只聽凌州總鎮道:“自然是不敢讓公子提這個幫字,但是我等身系社稷安危,即便是公子,若無兵符,也不能調動我等。”
“恩……”天落聽到這些話,倒是有些滿意的點了點頭,道:“師出有名還是要的,墨者滋擾凌州,我想諸君也有所聞,此乃我紫宸王朝地界,卻容私兵泛濫,斗武殺人,實在可惡,不知這可夠你們出兵的條件嗎?”
聽到天落這樣的話,三個人偷偷的抹了抹汗,心中道原來你是要我們去對付墨者。司將劉勝開口道:“墨者擁私兵而不受節制,實乃我朝一心腹之患,但墨者并非只有紫宸王朝才有,其他諸國,墨者也有很多,若與墨為敵,必使其助敵國以抗我朝,還請公子三思。”劉勝將軍的話剛說完,便被一旁的凌州總鎮狠狠的瞪了一眼,心說天下都是他紫宸家的,他喜歡怎么弄,就隨他好了,你多操哪份心,若是怪罪下來,倒霉的還不是我們?”故連忙補救:“劉將軍之話未免軟弱,三日之前,我曾得軍報,言其他諸墨皆向凌州而來,是以圖謀不軌之象,當先發制人,公子未雨綢繆,遠矚高瞻,又能身先士卒親臨前線,真令在下欽佩。”
雖然凌州總鎮的說辭讓天落感覺十分的不適應,但他并未說什么,畢竟他想要的只是一個結果。
“公子身在凌州,諸墨于此作亂,我等身為一方之守,自有保護公子之責,此兵縱無兵符,亦可出得!”說話的是平南將軍趙平,他的說辭,讓天落與在不遠處的風吹塵動的心都為之一動,他們都清楚這意味著什么,如此的說法,便是將私調軍隊與結怨墨者的責任都推給了天落。風吹塵動十二萬分希望天落聽到這樣的話可以終止決定,但天落的微笑,否定了他的幻想。
“既然三位愿意幫我,那我便不客氣了。”天落指點凌州總鎮道:“范將軍,你的兵離此地最近不過,調十里與三十里的行營之兵,除雜役外,盡數開到凌州,與墨一戰。”
“范安領命!”
天落催促道:“速速去吧!”范安領了天落之命,離開了,天落又轉向另外兩人,道:“你二人離此太過遙遠,只發騎兵與戰車便可,其他的步軍原地駐防,嚴防墨者過境,尤其是向凌州增援的墨者。”
“在下領命!”兩個人領命后,亦執行去了。且說兩個人剛剛走出天落府門口,平南將軍趙平便抱怨道:“若是命我等如范將軍那般征殺也就容易了,飛鴿狼煙,調動軍隊,指揮廝殺,根本不存在難度,可是嚴防墨者過界,這……這要怎么嚴防?”
“恩?有什么難嗎?”云州司將劉勝不解。
趙平道:“你長期管的都是四方通運,沒和墨者打過交道?這群人,如果把頭發梳起來,那就是老百姓,要是換身破衣服,那就是乞丐,怎么抓?”
云州司將聞此言,眉頭一皺,道:“硬著頭皮上吧。”
再回頭道天落,派出了三人后,長長的出了一口氣,苦笑一聲。
“公子何故發笑?”風吹塵動不解。
“我今天幾乎把一輩子的謊話都說出來了,只愿墨者都能識事務,盡快逃散吧,可以少一些傷亡。”
“公子……”風吹塵動此時心中知曉天落如此做的目的是什么,心中莫名有一些羨慕。
“所謂千軍易得,一才難求。雖然我不愿意以此恩為挾,使其投入我的麾下,但我又不愿就此放棄,只愿蒼靈見證我心之誠。”天落微笑著說完這些話時,看了看風吹塵動,又道:“倘若塵動有一天有如此的危難,紫宸易當十倍于此。”
風吹塵動聞言,慌拜于地:“塵動何敢不以死相報,此身不棄,公子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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