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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見過。”和尚肯定的回答。
“奇怪!”葉塵寰拿著血碗,微一轉頭,便看見離此不遠處,有一斷崖,似斷掉的拱橋一般翹起,只有一尺余寬,在末端,有一石柱,長約數尺。
“莫非就是它?”葉塵寰手拿血碗走到斷崖邊上,觀去,腳下盡是蒼茫云海,想來下面是萬丈深淵。稍有不甚,便性命休矣。
“莫叫他輕看了我!”葉塵寰終是少年意氣,并沒有考慮太多,邁步便上了斷崖,一碗鮮血,澆注于石柱之上,鮮血自石柱上流下,竟未流到末端,便消失了。隱隱竟有滋滋之聲。
這時的葉塵寰才發現,石柱之下,擺著幾個碗碟,盡是葷肉,不由的呆了。想來那酒肉是不久前送上來的。
“申時將至,此地將有風雷之災,你任務已完,速速下山去吧。”和尚的話點醒了葉塵寰。他也曾聽大師兄說過,郢山山頂,每日逢子辰申三時辰便有天雷降落。葉塵寰看看太陽將落,果然如和尚所說申時將至,沒有多遲疑,收拾起碗碟籃子,轉身下了山,剛剛從山頂走下,便聽得雷鳴之聲。心中頓時醒悟:“原來那四字的意思是這個。”轉念又想:“這和尚好生奇怪!問他又不說清楚,看來只能去問大師兄了。”葉塵寰嘆息道。
葉塵寰,天外儒門第十五代弟子,排行在六,亦是最末,幸運又不幸運的人,說他幸運,是因為他從小就在儒門長大,是天外儒門的正宗六弟子之一,說他不幸,是因為他拜了糊涂師傅,不教功夫奇術就算了,離譜的是葉塵寰連自己生從何來都不知道,問師傅,師傅糊涂的連自己的名字都記不清楚,問師兄,答曰沒師傅的命令不敢告訴他。幸好塵寰天生樂天,有什么學什么,從小和儒門眾書生混在一起,竟也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而且因他不會偏心于武功奇術,又醉心于此風雅之事,所以年紀雖輕,但琴棋書畫的造詣卻不遜色于百年儒生。
卻說葉塵寰自山上下來,剛剛走過望云軒,忽見二師兄在巨石上盤坐,微微笑看著自己。
“累壞了吧!”二師兄的笑中帶著幸災樂禍的意味。
“你害人不淺!”塵寰又想起和尚滴血的樣子。
“好拉,別怪我,要怪就怪那個老糊涂。”二師兄身影一閃,已經到塵寰身邊。
葉塵寰面色一變,怒道:“靈煜,注意你的口氣!”
二師兄靈煜不以為然,眉毛輕揚,大聲道:“他要是不糊涂,會叫你上山送飯?真是的!看看什么時辰了,送早飯可以送到晚上,你也算一絕了!還有以后不要叫我靈煜,老糊涂起的名字太女氣,以后你就叫我……”靈煜在想著該讓塵寰叫自己什么好,想的差不多時,發現塵寰根本沒有理他,反而提著籃子順山路向下走去。塵寰清楚的很,二師兄在儒門中頑劣是出了名的,三天兩頭出去闖禍,這望云軒差不多都快成他的根據地了。就算是在師傅面前,他也敢提老糊涂三字,自己又能奈他何?
“天色這么晚了,我送你下山如何?”靈煜見塵寰不理他,反倒跟了上來。
塵寰知道二師兄雖然頑劣,但是功夫在同門中卻是一流,就連大師兄也未必是他的對手,要是他帶自己下山,也就是瞬息間的事。
“不會是白幫吧?”葉塵寰轉而問道。
“上道!連畫帶字三尺!”
“三尺?你想累死我?一尺最多。”葉塵寰還價道。
靈煜假意一嘆:“你我兄弟情誼難道只值一尺?大不了以后每次你來送飯時,我幫你帶到山頂如何?”
葉塵寰略想一下,道:“也好,僅此一次!明天早上帶給你。”
“不用那么晚了,現在就開始吧!”葉塵寰說著手微微一晃,華光一閃,筆墨紙硯一應俱全,列在眼前。
“原來你早有準備,我說怎么會在這里等我!”塵寰不滿道,但手中之筆,卻已經揮舞起來,雖然太陽將落,但光線尚足,少時,一幅丹青已成。
“這是什么東西?怎么這么眼熟?”靈煜看著墨跡未干的畫,問塵寰道。
塵寰輕輕一笑;“上山之時,映在腦中,便畫了。”原來塵寰所畫,盡是郢山之景。
“不錯,不錯,果然是我靈煜的師弟……”靈煜贊不絕口,收起畫的同時,又道:“其實師弟你只要不擺和那個討厭的人一樣一本正經的臭臉,叫我畫給你都行……”
“大師兄哪里有錯了?”塵寰應聲而答,話出口時,才知失語。
“你看,我都沒提他的名字,你就知道我是在說他了,看來你我心有同感,做人么,無需死板,以后他再說教,你就全當蒼蠅叫……”靈煜的話多了起來。
“我不會武功……”葉塵寰插的話,讓靈煜一時無法理解,道:“你在說什么?”
葉塵寰慢條斯理的說道:“我是說我沒本事一次次的到郢山來,爬上爬下的,今天是因為送飯的西凌子前輩有事,大師兄又不在,所以才拜托我來的。否則……”
“又在挖苦我,不和你計較,下山去了!”說著,靈煜一閃而過,夾起葉塵寰,葉塵寰只覺得耳邊風聲陣陣,已刺痛皮膚,待風停時,已到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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