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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經(jīng)只是一個平凡的大學(xué)生,每天七點半擁抱著晨陽起床,迷迷糊糊揉著眼睛抬手在墻上的粘鉤上摘下眼鏡,戴好后翻身從床底下拿出牙膏牙刷和潔面乳,去水房照常的刷牙洗臉照鏡子擺poss,心里暗自感嘆“恩,還是這么帥氣”,一切都收拾好之后和同學(xué)們一起拿起今天的課本出發(fā),上課前我們會從燕園餐廳吃一頓早飯,我一般點一塊錢的小米粥和兩個茶葉蛋,吃完后沐浴著晨風(fēng),走向通往教室的路上。
不過我不是去上課的,我會和同學(xué)們在教學(xué)樓前的路口分開,他們進教學(xué)樓去上課,而我要繼續(xù)孤獨的往前走,因為,我要去網(wǎng)吧。
我的本科生活就是這樣的,逃課率平均大概在95%左右,別問我原因,不想上課,就是這么任性。我的同學(xué)們一聽說點名都跟投胎一樣恨不得變成超級賽亞人飛過去,不過我卻依然沉著的拆著對方高地,說:“你們就這點膽子?將來能成什么大事。”,所以次次點名我都不去,最后老師覺得一點名就總有一個學(xué)生回回都不來,太讓她沒面子,干脆就不點名了。
我一直有個好基友,那就是韓聰杰,大學(xué)四年基本都是他陪我逃課去網(wǎng)吧,有時候我都想:唉,如果實在找不到女朋友,就選他了吧。
所以說,總結(jié)起來我這人沒什么優(yōu)點,就是膽子大,任性,辦事囂張,有時候能靈光一閃有點好主意,為人處世上還算是很夠意思,除此之外,就是偶爾還能寫點文章詩歌什么的,恩,就算是個文藝青年吧,也可以叫做文藝憤青。
做人的時候如此,
做喪尸的時候,
也是如此。
十二月二十一日,上午9:22分,燕山大學(xué)西校區(qū)平價超市二層。
“驥哥,你感覺怎么樣了,還頭暈么?”田凱哲雖然眼睛和人類無異,但皮膚已經(jīng)是喪尸那般的灰白色,身體看起來似乎比原來更加強壯。田凱哲是我本科時的同學(xué),他第一次考研沒考上,畢業(yè)后復(fù)習(xí)一年才成為了電氣工程學(xué)院的研究生,如今剛剛讀了半年,卻被卷入了活尸之城中。
“好多了,”我揉揉太陽穴,然后支著膝蓋站了起來,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令我意想不到的是,剛才還咬著張振興胳膊不撒嘴的喪尸姑娘,此刻竟然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我指了指問田凱哲說:“那個喪尸姑娘也暈倒了?”
“是啊,她似乎是和你同時暈倒的。”田凱哲回答道。
“哦?”說實話,我很驚訝,我一直感覺這個喪尸姑娘來歷不明,她似乎一開始就比一般的喪尸力量大,而且還有微弱的思維能力,關(guān)鍵是她的出現(xiàn),伴隨而來的還有一串串不知主人的血腳印,她到底是誰?我在燕山大學(xué)生活了五年,所有商店的售貨員,尤其是女售貨員,我都是如數(shù)家珍,可是她確是素未謀面。我裝作很自然的用右手伸進左手袖子,摸了一下自己的左手手腕,沒錯,喪尸姑娘對我的那個抓痕傷疤依然還在,按理來說我被抓應(yīng)該是被感染才對,可我如今卻完全保持著人類的模樣,但我感覺的到,我的身體發(fā)生了一些變化,也許,我已經(jīng)不再算是人類了吧。
“怎么了驥哥?啊……”張振興揉著被喪尸姑娘咬傷的胳膊走了過來說,“握著手腕干嘛呢,你也被咬了啊?”,張振興也是我本科同學(xué),和田凱哲相似,都是第二年才考上的研究生,我搬回燕大重新準備考研的這段日子里,經(jīng)常碰上他們倆,也許是緣分,后來發(fā)生喪尸之潮的頭三天里,我有意無意的救下了他倆,如今也同算是天涯淪落人了,也許,應(yīng)該叫天涯淪落尸才對,因為張振興也已經(jīng)尸變,手上是黑色的指甲,嘴上是紫色的嘴唇,右眼還好,但左眼已經(jīng)沒有了黑眼珠,此時正如死魚眼一般的看著我。
“恩,沒什么,就是感覺手腕關(guān)節(jié)不靈活。”我搪塞到。
“很正常,”張振興走到了我面前,似乎他被咬傷的地方一會的功夫便已經(jīng)止住了血流,“我和哲哥剛醒過來的時候,關(guān)節(jié)也不靈活,但現(xiàn)在熟悉后,我感覺比原來更輕快了!”
“說實在的,我感覺這并不是好事,”我搖了搖頭說:“因為我想,我們都已經(jīng)不再算是人類了。”說完我不自覺地抬頭,發(fā)現(xiàn)喪尸姑娘也已經(jīng)醒了過來,她正迷迷糊糊的爬起,一雙沒有黑眼珠的白色大眼睛無助的四處張望,我心里默念了一句”喪尸姑娘“,她竟然像是聽到了我的喊聲一般迅速回過了頭,看到我后高興地跑了過來。
“鄂鄂……!”喪尸姑娘一下就撲在了我的懷里,如同找到主人的拉布拉多犬一般。
“我靠……驥哥……你活著的時候泡姑娘,死了時候還泡喪尸啊……你這是要連尸體都不給我倆留啊……”張振興看的眼睛都直了。
“是啊,你這是尸生贏家啊……”田凱哲也負荷道。
“這都不是重點!”我趕忙推開喪尸姑娘的臉,搭過肩膀摟著她對張振興二人說:“重點是,我們接下來怎么辦!”,我說話的時候,喪尸姑娘很享受的抱在了我身上,她一副樂呵呵的樣子,完全體會不到我此刻的迷茫。
“未來?過一天算一天吧,還能怎么辦?四周都是喪尸,出去了就是死路一條,在這里混吃混喝等待救援吧。”張振興說道,說完他往旁邊裝著魔法士干脆面的紙箱子上一座,咯吱咯吱起碼將三袋方便面坐成了方便面渣。
“救援來了,能救咱們么。”田凱哲卻不怎么樂觀,“驥哥還好,起碼有個人樣,咱倆到時候還不得被當(dāng)成boss擊斃啊。”
“管他呢,那你說有什么好辦法?”張振興說著輕輕松松的一把抓穿了五毫米厚的硬紙盒,從里邊拿出了一包干脆面,然后咯吧一把捏碎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