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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家伙太難纏了!別讓他跑了!追!”大叔拎起了砍刀說著就要追上前去,韓聰杰和迷彩眼鏡也點了點頭。
“別急!他跑不了!加上腳上流血你一會順著血印去追就行!先救了后房里的姑娘!而且里頭還有一個王三兒的手下!”劉副市長急忙指著倉庫后邊的房門叫住了眾人。
“你們留下!我去殺了他!”大叔說完,不由分說的一個箭步就沖出了房門,追擊王三兒而去。
“好吧!那我來救人!”韓聰杰說著甩了一個刀花,他是個運動神經很強的人,摸了兩天刀,就運刀如飛了。剩下的三個人跟著他一起往后門走去。
“開門!你們頭兒已經被我們殺了,出來投降吧!都是末日的幸存者,也都是老百姓!我們不會傷害你!”韓聰杰站在后門的鐵門外,用刀背輕輕地敲了幾下門,但就是這輕輕地幾下,在這安靜空曠的活尸之城里,也是可以擾亂人心神的。
“救命啊!救命啊……”門的另一邊,傳來了一個女子的呼救聲,第一聲還很響亮,可是第二聲就小了很多,似乎她已經奄奄一息,沒有多少力氣再呼救了。
“里邊的姑娘你別怕!我們這就救你出來!”韓聰杰聽見如此虛弱的呼救,心里感覺被揪了一下,接著他又說:“里邊的人,開門吧,我們不會傷害你。不妨告訴你,你們的人剛才想加害我們,包括你們老大在內全都被我們做掉了,你也沒了靠山,別反抗了,開開門,我們不會傷害你。”
“誰……誰信你們啊!你們殺了這么多!肯定不在乎多殺一個我了!”里邊的警痞嗓門比較粗,但喊話中也聽出了他的膽怯。
“開門吧老鄉,都是秦皇島人,危難當頭都互相扶一把,誰不能做點錯事啊。”劉副市長也跟著說話了。
“咔噠……”門突然一下就被打開了,韓聰杰都沒反應過來。
“我草!臭婊子!你他媽給我過來!”里邊的警痞似乎被嚇了一大跳,伴隨著女子的哭喊聲,她似乎又被拉了回去。看來剛才是這個女子趁亂自己救了自己把門打開了。
“該死!”“咣!!!”韓聰杰當機立斷,一腳就踢開了鐵門,同時也已經將砍刀輪到了身側隨時可以重斬!門被踢開后他一個箭步就沖進了房間,只見一個女子赤身裸體,身上沾滿了泥土和血跡,一道道傷疤讓韓聰杰看的睚眥欲裂!
“別!別過來!過來我就勒死她!”警痞嚇得用胳膊勒住了姑娘的脖子,靠在墻上不住的發抖。
“踏……踏……踏……”韓聰杰一手拎著砍刀,皮鞋敲擊著地面回蕩在房間,蠟燭的紅光從他背后的門框照射而來,映的他只剩一個漆黑的輪廓,如從地獄中走出的修羅。
“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女子虛弱的呼救著,她的左眼都已經腫了起來,臉上也青了一塊,嘴角更是留著血跡。
“別過來……別別別過來!我真的要勒死她了!”警痞說著加大了胳膊的力度,女子本來就虛弱,加上這么一嘞,更是連聲音都喊不出,可是韓聰杰如同刺骨的寒風一般帶著冰冷,走到了離警痞不足三步。
“你逼我的!”短粗皮膚黝黑的警痞說著一下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嗤……”一聲血肉被劃破的響聲雖然微弱,但卻撕破了黑暗!
“啊!!!”警痞突然感覺自己手上一下失去了力氣,劇痛傳來,他本能的放開了女子,握著手靠著墻滑倒在地,原來剛才韓聰杰準確的一刀,將警痞遏住女子咽喉的胳膊從手腕一刀剝開到了手肘,整個血肉都翻了出來!出刀的準確完全像是一個老手一般。韓聰杰接著一個箭步沖到了女子身前,在她倒地之前用肩膀將她扛起,刀往腰間一橫,迅速的一個轉身,在他背對著警痞的時候,刀鋒的弧線一刀就劃開了警痞的氣管,血從警痞的脖子噴出,割斷喉管的他失去了呼吸的權利,卻并沒有立刻死去,氧氣越來越少,他跪在了地上往韓聰杰的方向伸著手渴望一次死神的憐憫,但死亡卻在他背后越走越近。韓聰杰走遠了,走到門口時,身后的警痞已經翻著白眼嘴里留著白沫跪倒在地,可他還沒死,依然顫抖地朝自己伸著左手。
“……”韓聰杰看到這一幕,竟然還是有了幾分心軟,雖然他知道這個人該死,但這種脆弱的求生卻讓他內心的善良再次被觸動。善良也許是這個警痞傷害韓聰杰的最后一顆子彈,在韓聰杰轉過身后,警痞失去了最后的生命,他臉貼在地上,跪在了韓聰杰面前,可韓聰杰卻傷心滿懷,為一個該死的死亡悲傷,這就是良心的代價。
“救救她。”韓聰杰對著迷彩用命令的口吻說道,赤紅燭光里的他給人一種不容反駁的壓迫感。他把女子放在了食品箱上,又脫下了自己的羽絨服將女子包好,自己則手肘支著膝蓋,雙手交叉坐了下來,目光深邃,冰冷中流露著憂傷。一陣寒風吹來,穿著黑色毛衣的韓聰杰抖動了一下,迷彩點點頭走到女子的身邊檢查起來。
“她受了傷,不過并不致命,只是暈過去了,”迷彩說著用礦泉水輕輕灑在女子的嘴唇上以此來為女子提供水分,她不能直接給女子喝水,因為昏迷的病人很可能會嗆水窒息。
“恩。”韓聰杰嗯了一聲,硬撐著對抗冬日的寒冷。
迷彩抬頭看了一眼韓聰杰,卻發現韓聰杰的眼神停留在這個昏迷的姑娘身上,赤紅的燭光里韓聰杰的表情堅毅又焦急,而正是這種對生命的珍視引發了身為醫生的迷彩內心的共鳴,回想著剛才韓聰杰進屋救人那個畫面,他像個死神一般一句話不說,霸道的兩刀擊斃敵人救出女子,自己又全身而退,而且,韓聰杰最后那個對敵人憐憫的眼神,讓迷彩的心捕捉到了一種屬于男人的寬容胸懷。
“我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覺得他長大了?”迷彩內心暗自嘀咕道,不過她趕緊低頭去照顧這個昏迷的女子,也許是紅色的燭光映襯吧,她的臉看起來有些紅。
“杰哥,你穿我的羽絨服吧。”眼鏡從他的身后走來,拎著大登山包建議說。
“不用了,你穿著吧,我一會去超市里頭再拿一件就成。”韓聰杰很堅強,也很善良,寧可自己受凍也不會讓同伴感到寒冷,此時他最關心的就是在他羽絨服包裹下的女子,說著韓聰杰按住了眼鏡的手阻止他將羽絨服脫下,然后重新拎起了砍刀向門外走去。
“聰杰你去哪……?”迷彩在后邊問道,也不知是害怕吵醒那個昏迷的女子還是怎的,迷彩的語調變得十分柔軟,看向韓聰杰的眼神也變得溫柔。
“我去幫大叔一把。”韓聰杰背對著眾人說道,紅色的燭光襯得他的背影堅強而有力。
“恩……去吧,把他給我平安帶回來……”迷彩的語調中帶有著只屬于女性的信任和依賴。
“恩,我會的。”韓聰杰似乎沒有感覺到這些細微的變化,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大門來到了貨艙區的走廊,寒風嗚嗚的吹來,在一成不變的滲人黑暗中,又帶給了他刺骨的寒冷。
“鄂…………”“鄂…………”“鄂…………”令韓聰杰一個激靈的是,從走廊通往購物區方向的黑暗中,居然隱隱約約回蕩來了幾聲喪尸的呻吟!聲音若有若無,像是被風刮來一樣,可仔細聽去,又再也聽不見了,只剩下嗚嗚哭泣著的黑暗走廊。
“怎么回事?!有喪尸?!”韓聰杰皺著眉頭瞪著眼睛盯著遠處那充滿神秘的黑暗。
“踏……踏……踏……”未容韓聰杰弄清剛才的喪尸低吼究竟是不是聽錯,從韓聰杰身后的走廊方向的黑暗中,傳來了一串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