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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看著南宮宸有條不紊地安排著一切,由衷覺得他冷靜果敢,有帝王之相,若由他統(tǒng)領(lǐng)天下,該是天下蒼生的福氣吧。
“將軍這段時間日夜操勞,辛苦了。”楚楚笑著為南宮宸泡了杯普洱茶,“您為皇家,為百姓,為安安做了這么多。將軍可曾想要什么回報?”
南宮宸處處都好,就是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一時間,室內(nèi)的空氣安靜了下來。
南宮宸并沒有接過話茬,而是端起茶杯,勾起嘴角話鋒一轉(zhuǎn)。
“你可有在這茶中下毒?”
說完,他如雄鷹般銳利的眼眸盯著楚楚,視線迫人,讓她一時間喘不過氣來。
“將軍說笑了”楚楚回過神來,剛要解釋時,只見南宮宸將杯盞中的茶一飲而盡。
他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看得楚楚有些愕然,難不成是在試探她?
畢竟現(xiàn)在勝券在握,毒死南宮宸雖是一步險棋,但對她而言,他的確是最大阻礙,沒有他,她就可以站在權(quán)利的巔峰,而有他在,她便處處受制,甚至所做一切是否為他人做嫁衣裳,都不得而知。
想到這里,楚楚突然明白了什么。
她望著眼前含笑的男人,他什么都知道,甚至于她對他的恐懼。
這一盤棋局,自始至終都沒有博弈雙方,是他一個人的主宰。
楚楚嘆了口氣,既然沒有主動權(quán),那又何必去猜他的心思,反正也沒有回旋的余地。
“將軍既然信我,我也會盡心盡力輔佐將軍,希望大權(quán)交接時,一切順?biāo)臁!背e起茶杯,朝南宮宸致敬。
“還真有一事,需要你出面幫忙。”
接下來暴走劇情,男主要出場啦,大家期待嗎?
舊傷
南宮宸起身離開,楚楚看著他的背影,微微出神。
他的心思太難琢磨了。
走到如今這步,她已經(jīng)無法回頭了。楚楚攏著衣袖,望不到宮道的盡頭。她羨慕竇晴兒的瀟灑,可以頭也不回地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而她終究少了些灑脫。
“小主,皇后那邊派人傳話來了……”
距離上次來到坤寧宮已有些時日,楚楚抬頭看向落滿灰塵的牌匾,有種物是人非之感。看著斑駁的宮墻,不由想起當(dāng)年剛?cè)雽m時,她暫住于避暑行宮皇后的殿所,曾經(jīng)無數(shù)個夜晚,慕容錚曾翻墻來找她,二人在后山騎馬賞月、在小竹屋內(nèi)吹笛談心……
楚楚苦笑一聲,不知為何,這些日子她總是不禁回想起當(dāng)初在行宮的日子,雖然寄人籬下,但沒有過多卷入后宮的紛爭之中,她天真相信慕容錚,與他花前月下,期盼著有一日可以離開深宮,與他長相廝守。
可誰能想到,后來她竟會不顧一切回到皇宮這座牢籠?世事無常,這大抵就是命吧。
楚楚提起厚重的宮裙跨過漆紅的門檻,走進(jìn)著曾經(jīng)富麗堂皇的皇后寢殿,如今一片安靜中略顯蕭索。
張嬤嬤見到盛裝前來的楚楚,眼里閃過一絲驚訝,隨即上前微微福身,帶著她朝里屋走去。
穿過層層淺白色的帷幔,楚楚留意著屋內(nèi)的陳設(shè),較之以前素凈了不少。
而眼前的皇后也換下了繁復(fù)華麗的宮裙,只穿了件杏色的銀紋素裙,慵懶地靠坐在貴妃椅上,斜著玲瓏身姿,對著銅鏡閑適地畫眉。
“好久不見了,楚貴嬪。”
鏡中的皇后微微一笑,未施粉黛,嫵媚的桃花眼帶著些許笑意。
從未見過這樣的皇后,楚楚有些晃神,略微思索了片刻,緩緩開口,“皇后氣色極佳,看來這些日子過得不錯。”
“那還不是拜你所賜。”
皇后此話一出,屋內(nèi)的氣氛瞬間變得凝固。
楚楚也不是怯弱之人,笑道:“不知皇后這話是開心還是埋怨?是楚楚替您分了憂,還是僭越了?楚楚愚笨,請皇后明示。”
皇后冷哼一聲,“好一張利嘴!若當(dāng)初本宮知道你是這么個厲害角色,萬不該讓你入宮。”
“若能有當(dāng)初就好了。”楚楚垂眸,不咸不淡地回懟了句。
如果當(dāng)初她被送入宮中侍君,也許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成了慕容錚的妾室,也許被他的柔情蜜語哄騙著,也許被他丟棄在角落里無人問津。
誰也不知道如果命運重來的結(jié)果是好還是更壞,只要現(xiàn)在無愧于心就足夠了。
但想起心頭多年的傷疤,楚楚不由捏緊拳頭,冷聲質(zhì)問道:“如果當(dāng)初我沒入宮,你還會對丹碧痛下殺手嗎?”
皇后停止了畫眉,望著一身華服、妝容一絲不茍的楚楚,大聲斥道:“應(yīng)該說如果沒有丹碧入宮,當(dāng)日死的就是你!若沒有丹碧用自縊保你,哪還有你今天在本宮面前趾高氣昂?”
“皇后,您別欺人太甚!”楚楚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上前奪過皇后手中的眉筆,將它狠狠擲在地上。
一聲脆響,眉筆斷成了兩截。
皇后冷眼掃過眉筆的殘骸,仰著臉與楚楚對視,氣勢絲毫不退諾,“怎么,你也想學(xué)著本宮用權(quán)勢壓人?勸你先掂量掂量自己,本宮也是你能動的人?”
楚楚目光一閃,有南宮宸在,她當(dāng)然動不了南宮敏敏,何況她也不會對她對什么,正如南宮敏敏所言,權(quán)勢壓人,那自己和這宮中的當(dāng)權(quán)者有什么區(qū)別呢?
“我不動你,并不代表你可以肆意妄為。”楚楚居高臨下地睥睨皇后,余光掃到妝臺上一本破舊的。
皇后察覺楚楚的目光之處,略微慌張地將舊書收好,穩(wěn)穩(wěn)神說道:“今日叫楚貴嬪前來,本宮有一事要問,皇上早已死了吧?”
故事要進(jìn)入收尾階段了,有點卡文,讓我好好捋捋主線……
驚天陰謀
楚楚入宮前,曾在南宮府聽到了許多關(guān)于南宮敏敏的傳聞,都說她才貌無雙,不僅是京城第一美女,還精通詩詞歌賦,才華不輸男兒。甚至南宮老爺也常常感慨,只可惜敏敏不是男兒身,不然定可助南宮家更上一層樓。
有次,在京城貴女的游園會上,眾人對詩,南宮敏敏一騎絕塵,不但是貴女們對不過她,她出的上聯(lián),整個京城的人都對了一遍,只有當(dāng)時的內(nèi)閣大學(xué)士程琰對上了。
一時間南宮敏敏名聲大噪,連身在宮中的皇上都知曉了此事。
更有坊間傳聞,正因為此事,皇上對養(yǎng)在深閨的南宮敏敏一見傾心,才有了后來的帝后佳話。
而在深宮沉浮多年后,南宮敏敏的直覺更加敏銳,鳳眸盯著楚楚,便可洞察事情的來龍去脈。
“你膽子真大,你可想過若此事敗露,連南宮宸都救不了你!”她厲聲呵斥道,重重地拍了下梨花木桌。
“妾身這么做也是為了大崇的江山穩(wěn)定,我想若換做皇后,也會做出同樣的決定。”楚楚抬眼正視皇后,經(jīng)歷過這么多大風(fēng)大浪,她早已不是當(dāng)年那個伏跪在皇后面前的懵懂少女。
見楚楚鎮(zhèn)定自若,皇后嘴角勾起笑意,冷哼一聲,“這回父親該高興了,他不僅有一個好女兒,還有一個好孫女。”
的確,這次事件最大的受益者,便是南宮家族。
“只可惜,他無福消受咯!”皇后支著下巴,繼續(xù)笑道:“老頭死了也好,省得繼續(xù)禍害你娘親,你說是吧?”
楚楚抿著唇,一想到母親在南宮家水深火熱的日子,不由怒目瞋視眼前風(fēng)輕云淡,毫無憐憫之心的蛇蝎女人。
南宮家的人都不是好東西!再過些日子,她就會把母親從火坑中救出來。
“你可別這般瞪著我。”皇后慢悠悠地踩上花盆鞋,悠閑地走到楚楚身邊,刻意壓低著聲音,“也許你我都不愿承認(rèn),我們并非敵人,甚至可以說是盟友。”
皇后鳳眸掃見楚楚眼中的驚訝,淡定地笑了笑:“在某些方面,我們目標(biāo)出奇地一致。比如都討厭南宮家族,恨我父親,更痛恨皇上。”
聽到這番言論,楚楚抬眼望著眼前素衣白裙的女人:她未梳發(fā)髻、不施粉黛,雖然眉眼依舊勾人,但清麗的打扮給她周身平添了幾分返璞歸真的少女感。
這是她從未見過的皇后,突然她意識到,平日里妝容端莊、錦衣華服的皇后只不過是偽裝而已,眼前才是皇后真實的一面。
“讓你進(jìn)宮果然是正確的決定”皇后狡黠一笑,拍了拍楚楚的肩膀,“你才是我的左膀右臂,我得謝謝你,替我做了我想做的一切。”
對著皇后笑意盈盈的眼眸,電光火石之間,楚楚杏眼圓睜,心跳加快,心里泛起一種可怕的猜測。
她急忙甩開皇后搭在肩上的手,不可置信地望著眼前看似溫和無害的女人,難不成從她入宮以來的種種一切,都是皇后設(shè)好的局?
不對,甚至在她入宮前,她和慕容錚的婚約,也只是鋪墊而已。皇后一早就想讓她進(jìn)宮,并以婚約為契機讓皇上打壓她,之后遇到慕容錚,他們翻墻私會……
楚楚閉上眼睛,不敢再想下去,這宮中的陰謀,比想象的還要深不可測!
她氣得渾身發(fā)抖,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但還是忍不住內(nèi)心的滔天怒火,最終憤怒戰(zhàn)勝了理智,她一把箍住皇后的脖子,聲音微微顫抖,大聲質(zhì)問道:
“你為何要這么做?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皇后并沒有掙扎,也不驚慌,不急不緩地說道:“我并非要針對你,不過剛好是你而已,人都是自私的,尤其在這宮中。”
她的話如同冬天消融的雪水,無情地刺骨。這便是真相,撕開人性丑惡面后,赤裸裸的事實。沒有緣由的災(zāi)難,就像定在命運的哀嚎,從她出身在南宮家,就已經(jīng)注定了要為家族利益犧牲。
皇后說的沒錯,她們的命運如此相似,都要在這深宮中苦苦掙扎,耗盡一生。
楚楚緩緩明白過來,她紅著眼眶自嘲一笑,心中的憤怒在貧瘠的土地上呼嘯,風(fēng)再大,也吹不起波瀾。
她閉上眼睛,放開了皇后,無比挫敗,“你錯了,你不是我的盟友,一直都是仇人,丹碧的仇我不會忘的。你不僅惡毒,還讓人害怕。”
人性的復(fù)雜和丑惡,比這深宮中的權(quán)利還讓人害怕。
“那又如何?”皇后趾高氣昂地說道:“你扳不倒我,哪怕我給你刀架在我脖子上,你也不敢輕舉妄動。因為現(xiàn)在的你,表面勝利了,但實則靠的是南宮宸的兵權(quán),有他在,你不會動我的。”
皇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笑了一聲,“一些有趣的事情還是先不告訴你得好,你還是太年輕,人生呀,都是在妥協(xié)中成長的,而我就是你的第一個挫折。”
楚楚聽得咬牙切齒,但皇后說得話一針見血,直戳她的軟肋。
“總有一天,我讓你付出代價的!”
“那我就拭目以待。”皇后微微一笑,“對了,今日叫你來,就是告訴你皇上的事情,我一直睜只眼閉只眼。但等到十二皇子繼位后,朝廷穩(wěn)定了,我便要出宮,你去好好準(zhǔn)備下。”
“出宮?”
“是啊,我一直說我不是你的敵人,并不想跟你在這后宮爭個你死我活。”皇后望著窗外熟悉的風(fēng)景,眼底閃過一絲憂愁,“這深宮我一刻也不想呆了,幸好還有你在這里守著,我也算完成了南宮家族安排的使命。”
楚楚并不想放她走,但轉(zhuǎn)念一想,她的離開,自己的確也更好施展拳腳,更何況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皇后也看出了她的心思,笑道:“我走了,你就可以名正言順地當(dāng)太后了,怎么辦,我甚至開始期待你找我興師問罪的那天。”
“我會如你所愿,讓那天來得更快些。”楚楚捏緊拳頭,在心里暗暗發(fā)誓。
話剛落音,她轉(zhuǎn)身頭也不回地離開,總有一天,她會再來的。
拿了劇本的皇后表示演的真過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