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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深夜,駕馬穿行在無人的街巷,風迎面吹來,竟生出一絲涼意。
南宮宸面色冷峻,藏青色的斗篷被風吹起,給清傲的背影平添了幾分桀驁。
朱紅色的宮門口,只見小順子在焦急地踱步,南宮宸劍眉微蹙,縱身下馬,揚起一陣冷風。
小順子打了個寒顫,擦擦額間的汗珠,想看到救星一般,顧不得禮儀跑到男人面前,聲音有些顫抖,“南宮將軍,您可算來了。”
南宮宸抿著薄唇,并不言語,犀利的眼眸將小順子的慌亂盡收眼底,心中捕風捉影的猜想得到了印證,看來大崇要變天了。
未央宮中,楚楚換了身素色宮裝,抿了抿口脂,復而細細描眉。
“楚楚,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若能搶占先機,以后便是大權在握,笑傲朝野。”竇晴兒坐在一旁,言語間難掩緊張和激動。
安置好哭哭啼啼的新妃,偌大的宮中只剩她和楚楚,兩人一拍即合,準備開始實行鋌而走險的計劃。
“你真能說服你二叔?”竇晴兒眉頭一皺,這緊要關頭,不能有絲毫差錯,否則她們都難逃一死。
“你我還有其他選擇嗎?”
楚楚眼眸輕抬,看得竇晴兒心頭一緊。
細細回想,她們真是膽大包天。
皇上夜御二女,最終馬上死風在了床上,她們竟聯手將此事瞞了下來。
半個時辰前,竇晴兒還跟那新妃光著身子在龍榻上侍奉皇上。皇上剛給女孩開苞,在新鮮緊致的處女花穴中抽插地正來勁,壓著女孩肏得起勁,突然身體抽搐,一股濃精射入女孩體內,整個人直直地砸到女孩身上。
女孩被嚇得花容失色,緩過神來正準備放聲大叫,被竇晴兒攔住了。
“皇上已經斷氣了,不想死就乖乖閉嘴。”
她將皇上翻過身來,再次確認他已經死了,看到他瞳孔放大,表情猙獰的模樣,她心中油然升起一股快意,一個大膽的計劃在心中醞釀。
這日剛好是小順子當值,他們瞞下了皇上駕崩之事,去未央宮找楚楚。
“為何不能趁著夜色逃出皇宮?”竇晴兒很是困惑,“叫來你二叔,搞不好成了自投羅網。”
“對付幾個侍衛容易,但你可想過出去后我們該怎么辦?”
楚楚抿了抿口脂,緩緩說道:“若我們今晚逃出皇宮,明日就得背上弒君的罪名,成被追殺的朝廷重犯。到時候不止是你我,連南宮家、竇家都會被牽扯進來。”
竇晴兒并無懼色,對她而言,竇家死活不關她的事,“快馬加鞭,朝西北奔去,也并非沒有逃脫的可能。”
“你低估了南宮宸的精銳兵力”楚楚嗤笑一聲,眼神變得犀利,“想活命就必須拉攏他。”
“他可是皇上的心腹,你確定能說服他?”
“可以的。”
楚楚別好素凈的發簪,望著鏡中清秀淡雅的自己,手心有些發汗。在今夜若風來之前,她毫無把握能說服南宮宸,但自從知道那些驚天大秘密后,她覺得可以賭一把。
只是沒想到,時機會來得這么猝不及防。
在小順子的指引下,南宮宸走進未央宮。
偌大的大殿站著一個素凈的身影,迎著銀白的月光,圣潔又不可捉摸,讓他一瞬間短暫晃神。
“楚貴嬪今日找我來,所謂何事?”
“皇上駕崩了。”
清脆的聲音如玉珠滾落圓盤,在空寂的殿內尤為清晰。
雖有所準備,但聽到這個勁爆的消息,南宮宸難免有些震驚,很快他便恢復平靜,今夜的情形太異常了,他下意識拔出利刃,質問楚楚,“皇上為何駕崩,此事被你壓下來了?”
冷白的劍光在幽暗的黑夜里閃過,楚楚倒不懼怕,直面南宮宸的審視。
她微微嘆了口氣,“皇上身體欠安,近日不聽勸阻,夜夜笙歌,才會釀成如此慘禍。本宮代為掌管六宮,自知罪責深重,任憑發落。來人,將今夜侍寢的嫵貴嬪和張才人帶上來。”
竇晴兒推搡著哭哭啼啼的女孩走到殿中,哭得花容失色的張才人撲到在地上摟住南宮宸的腿,苦苦哀求著。
“將軍,別殺我,我沒有勾引皇上,求求您,饒了我吧!”
南宮宸被她吵得心煩意亂,皇上縱欲無度,最終死在女人的肚皮上,按照慣例,狐媚惑主的妃嬪定是要被處死的。
但他看著殿中三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并不想動殺心。
“還不滾下去!”
他厲聲斥退哭泣的女人,竇晴兒攙扶著她下去,與楚楚眼神對視一番,二人計劃算是成功地邁出第一步,接下來就看楚楚如何做了。
“謝將軍不殺之恩。”楚楚朝南宮宸微微福身,“如今太子之位懸空,大崇內憂外患,正值非常時期,權衡一番,本宮只得忍痛將皇上駕崩之事秘而不發。皇上生前信任將軍,認定您能守護好大崇萬里邊疆國土。如今皇上仙逝,本宮也信任您,希望將軍能在此關鍵時刻力挽狂瀾,守住大崇千秋基業。”
楚楚的話,不卑不亢,南宮宸緩緩收起劍鞘,微瞇著眼睛望著眼前低眉順眼的婦人。
她沒有子嗣,誰登上皇位,對她而言都無益無害,但身處權利中心,她真的可以做到口中所說的公正無私嗎?
周末無休,都在加班的作者君表示打工人太難了,o(╥﹏╥)o
如今大崇最有權勢的二人交鋒~
齊王:你把本王置于何處?
作者:別急,很快就輪到你了!
黑夜(重要劇情,虐二叔)
“皇上駕崩突然,尚未立儲,二叔覺得誰更適合著皇位?”
南宮宸銳利的眼眸掃過楚楚,見她立在月光之下,神色淡然,似乎談論的不是大崇的江山基業,而只是尋常的家長里短。
“此事與貴嬪無關。”南宮宸聲線冷峻,不想跟楚楚討論此事。
皇上大病初愈時,曾在一清早召見他,雖沒有明確交代,但字里行間,南宮宸已知道皇上屬意的繼承人是誰。
皇上一直偏愛吳王,眾人皆知是因為蕪妃,這也是南宮宸心中的一根刺。
當年他護送容越來大崇和親,親手將她交給不愛她的男人。
皇上寵愛蕪妃,也在時時刻刻提醒南宮宸,容越過得不幸福。
即便現在,容越和蕪妃雙雙離世,皇上還一如既往的偏心,只欣賞吳王,而冷落原本應該是太子的齊王。
南宮宸不是心胸狹隘之人,但一想到容越多年來受的委屈,心中憤懣難平。
真的要讓吳王登上皇位嗎?他真的會成為受人愛戴的君王嗎?
“此事怎會與我無關?”楚楚見他神色凝重,不禁冷笑一聲,“唇亡齒寒,如今皇上駕崩,我和安兒的命運如同浮萍飄零,若遇到一個嫌隙的君主,就該陪著皇上殉葬了。”
“只要你安分守己,便能在這后宮安度余生。”南宮宸收斂眼眸中的情緒,語氣淡淡。
“后宮哪是安穩之地?”楚楚緩緩嘆了口氣,話鋒一轉,“二叔,你可知十五年前的真相?”
她輕輕的一句話,如同在寂靜夜里響起的一聲驚雷。
“您一直以為先皇后是被南宮家設計害死的,所以才遠走江南,至今不肯原諒爺爺。你可曾知道,南宮家只不過是皇上的棋子罷了,皇上才是殺害皇后的真兇。”
楚楚緩緩說出當年的真相,望著南宮宸的眼睛,無比篤定。
一向波瀾不驚的南宮宸臉色驟變,黑夜中,他瞳孔里的光凌冽如霜,“你怎么會曉得這些?”
楚楚也是剛從若風那得知,而這一切多虧了慕容錚。
是他留了個心眼,暗地里扣下皇后身邊的夏荷,嚴刑逼供當年的事,而且還從淑德殿中拿出了當年的證據。只是沒想到慕容錚竟會將相關線索主動告知若風,讓他和楚楚拼湊處整個驚天悚然的陰謀。
慕容錚的城府極深,楚楚不信他會無端做善事,背后定是有所企圖,不過她并不想去猜測他的心思。
“人證物證俱全,二叔可隨我前去慎刑司。”
深宮的也總是那么漫長幽冷,二人來到恐怖猙獰的地牢,見到了被關押在此的夏荷,見到了若風精心整理的罪證。
原來容越是越國送來的和親公主,與皇上的結合只不過是政治聯姻。當年越國強盛,明里暗里逼皇上立慕容錚為太子,如此一來,大崇江山便有了一半越國的血脈。
強勢的皇上當然不允許皇權旁落,在容越生二皇子時,殘忍地買通了產婆,令容越難產身亡。
虎毒不食子,在冰冷的皇權面前,只是個笑話。
昏暗的燭光下,英挺的男人逆著光,骨節分明的雙手翻閱著累累卷宗,燈火在他指尖跳躍。
他在顫抖。
楚楚看在眼里,雖然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也能感受到他壓抑著的強烈情緒。
一向波瀾不驚的男人,竟然失控了。
她賭對了,卻心生悲涼,無法高興起來,這后宮中,皆是輸家。
他應該深愛著先皇后吧,楚楚感慨萬千:愛上君王的女人,卻只能眼睜睜看她被禁錮在深宮中香消玉殞,該是多么地絕望!
她終于理解他為何遠走他鄉數㈥㈢㈤㈣㈧零㈨㈣零十年不歸。
這莊嚴巍峨的皇城中,埋葬了多少少年情愫,多少悲歡離合?
皇權之下,盡是悲情和蒼涼,如同著無盡的黑夜一般。
二人走出了慎刑司,無人的宮道上更顯寂寥。
“說吧,你想誰登上著皇位?”一路無言的南宮宸,突然開口。
天邊微微發亮,楚楚望著熹微的晨光有些晃神。
黑夜之后,太陽總會照常升起的。
讓大家久等了,我終于回來了,最近真的太忙了!有了喘息的時間,我就盡量碼字,講個笑話,太久不寫,忘了男主的名字了……
暴風雨前夕
接連幾日,南宮宸都早出晚歸,芙湘許久沒見他了。
不過她也樂得輕松,無事便和小翠在閨房里做著女紅,馬上立夏了,她準備給桓兒縫制新的夏裳。
“聽聞嬤嬤想給將軍納妾,將軍竟然同意了!”
小翠在一旁嘰嘰喳喳,芙湘一晃神,繡花針扎進了指腹,鮮血冒了出來。
她用絲帕緊緊摁住手指,扯了扯嘴角,笑道:“挺好的。”
她這樣的殘花敗柳自然配不上光風霽月的二爺,他遲早會娶妻生子,兒孫滿堂。她并不奢望什么。
他能將她從南宮府中解救,給她一隅安身之所,她已經心滿意足了。
芙湘一邊安慰自己,一邊藏起心中的苦澀,望著窗外的歲月靜好,只希望往后的日子平淡如水。
可天不遂人愿,她最害怕的事情來了。
那日芙湘跟小翠一同外出采買,她之前在南宮家時,處處受制于大夫人的管束,不許她出府。來了二爺府,她本想低調行事,但抵不過小翠的勸說,她也動了心出府透透氣,看看外面的世界。
繁華的京城,新奇之物數不勝數,讓芙湘目不暇接,她如同在籠子里關了許久的金絲雀,一朝重回大自然。
“夫人嘗嘗這個,寶珍閣新出的冰糖葫蘆,可好吃了。”
在南宮府關久了,芙湘哪有吃過這些新鮮的小食,她雙眼放光,笑著接過冰糖葫蘆,掀起面紗,輕輕咬了一口,唇齒留香。
一旁的小翠,看芙湘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一笑傾城之姿,不禁晃了神:
她竟會因為一串冰糖葫蘆而發自內心的歡喜。
在內院呆久了,小翠也知女人心海底針,內宅明爭暗斗,個個都是城府極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