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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她沒開口,想必是顧及華纓,既然如此,她便也不擔心了。
然眼下也不是敘舊情的時候,既然已經相認,三人便又觀察場上的局面了。
有了前幾次的慘痛教訓后,容與竟是時時刻刻立在江梅身后,生怕有人再次暗襲她,而江梅這次也乖乖地穿上了金絲甲,她再也不能讓人有機可乘了,若雪、珞玢因她而死,岳華因她受傷,如果再有人因她出事,她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撐下去。
蕭墨珩見局勢已定,心知蘇晉等人已經跑不了,也稍稍放心下來,他轉過身子看著江梅,溫言道:“梅兒,這些日子辛苦你了….”其實他想說珞玢的事,他真的很對不起她,只是他怕一提,江梅會情緒失控。
蕭墨珩的一句話讓緊盯著九竹與岳華的江梅回過神來,江梅偏頭看著他,嘴角清揚,搖了搖頭,“沒事,只要能殺了蘇晉,捉了唐乃遙,再辛苦也值得!”江梅強迫自己不去想珞玢的事,竟是勉強為笑。
一旁的東方湛微微地注視著二人,神色一片擔憂,從剛剛蕭墨珩柔愛的目光里,東方湛已經完全了然了蕭墨珩的心思。那一抹眸光中含著暖意、癡情以及欲念。
正當三人心思各異時,一聲怒吼瞬間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都給我住手!否則我殺了他!”蘇懌在蘇晉的示意下,乘著三人分神之際,將一把軟劍架在了沐簫和的脖子上。
眾人瞬間瞳孔增大,渾然想不到蘇晉竟然….竟然拿自己的盟友威脅對手。
然而事實上,蘇晉便是做了這么一件讓所有人都驚掉下巴的事,剛剛蕭墨珩與江梅交談的瞬間,蘇晉已經判斷出了云無痕的真實身份,既然沐簫和對于他來說已經沒有利用價值,那么用他來威脅江梅是最好不過的事情。不得不說,蘇晉雖然奸詐但確實聰明,這一招既狠也準。
不單是江梅瞬間黑了臉色。就連蕭墨琤與唐乃遙也呆愣了半晌。而一旁的無陵因自己一時失察讓主子被挾持,正悔恨、痛恨不已。
蕭墨琤打死都不相信自己所見的事實,他的外公居然將刀劍架在了自己最好的朋友身上。那一刻一臉苦痛的蕭墨琤除了悲傷便是絕望。
相比眾人的憤怒和驚駭,沐簫和倒是一臉平靜。他本嫌惡蘇晉為人,在他看來,蘇晉這么做實在再正常不過。只是他不覺得拿他威脅蕭墨珩會起到任何作用。再者,他也相信蕭墨琤不會讓自己的外公對他動手,正如他對蕭墨琤那般。此時的蕭墨琤哪怕用自己的命來換沐簫和的命,他也毫不遲疑。
蕭墨珩心知蘇晉是狗急跳墻,什么事都做得出來,他冷笑一聲,偏著頭,冷瞧著蘇晉道:“難道太保以為用從始到終支持九弟的沐簫和來威脅本王有用?或者蘇太保還是問問自己的外甥吧?”說罷,他將目光移向已經滿臉抽搐的蕭墨琤。
蕭墨琤閉了閉眼,重重吞了一口氣,道:“外公,你這是做什么…..”蕭墨琤咬著牙。“你若傷了簫和,不如先殺了我….”他胸口一陣絞痛,聲音沙啞得讓人心疼。他對于自己的外公已經失望透頂了,失望到覺得自己這么多年都白活了。
“琤兒….”蘇妃緊緊抓著他的手臂,生怕他做出什么意料之外的事。蘇妃身旁的湘儀則扶著噙著淚的蘇妃。
蘇晉并不理會他,而是陡然一笑,看了一眼江梅后,又瞅著蕭墨珩道:“七皇子,沐世子夠不夠格威脅你,也請殿下問問你身邊的江大神醫吧!”
蕭墨珩聞言嘴唇抽搐了一下。目光悠忽,深深的黑眸里閃過幾絲復雜,他可不想功敗垂成,可是以他的觀察。江梅對于沐簫和確實相當維護,可是那種維護到了什么程度,他真的沒有把握。
蕭墨珩偏過頭,目光轉過去的瞬間與東方湛的眸光相碰觸,二人均擔憂地看著江梅,當然蕭墨珩沒有把握。但東方湛卻是苦笑不已,蘇晉真不愧是大桓第一人,他一出手便抓到了江梅最致命的弱點。
蘇晉這么一問倒是激起了眾人的好奇心,所有人都看著江梅,就連蕭墨琤也緊張地看著她,些許簫和對于她來說是不一樣的吧。
江梅壓制住內心的憤怒和驚慌,緊閉著雙唇、咬著牙,盡量讓自己保持面色平靜,她輕笑一聲,道:“我不知道太保為何覺得我會為了沐世子,而放棄眼前的勝局呢?”江梅嘴角一揚,掩過去那抹微微的苦笑。
她一直將目光鎖在蘇晉身上,竟是看都不看那雙淌著清澈笑意的目光。
她不敢…….怕一個沒注意,讓她忘了自己身在何處。
“哈哈…..”蘇晉撫摸著自己長須,仰著頭大笑,他斜瞥了一眼立在他身旁不遠處的紀若思,目光幽幽道:“江姑娘,你拒絕了琤兒的婚事,是因為你喜歡沐世子吧!”
蘇晉說完,蕭墨琤臉色立即一黑,他收回目光,低下眼睫,微微咬著唇,心頭流過一絲苦澀。
沐簫和微怔,滿目蕭然地看著江梅,心神微微蕩漾。
江梅苦笑一聲,滿是無奈地搖搖頭,她拒絕蕭墨琤的婚事可跟沐簫和沒關系。
蘇晉倒是不慌不忙地接著道:“世子大婚那晚,江姑娘癡癡地望著他的身影,手心都掐出了血呢….”
蘇晉話音一落,蕭墨琤、蕭墨珩與沐簫和均是愣愣地看著她,蕭墨琤此時已經確信她心屬沐簫和,可是蕭墨珩卻是依舊不死心,他蹙著眉望著她,胸口堵了一股悶氣。雖說知道她對沐簫和格外照顧,但是他不想承認她喜歡他。
然而,最驚訝的莫過于這個事件的主人公沐簫和了,他說不清楚此刻心里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意外之余,心中某個角落卻是藏著一絲欣喜。原來她一直是在乎自己的。
可一想著她手心掐出了血,又心疼起來。
看著沐簫和這副神情,華纓已全然明白了,自他從洛陽回來后,每晚都在自己的房里歇息。每次她想跟他就寢,都被他以各種理由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