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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呀,小梅兒,如今是見你一面真難啊,以后你這肯定要忙乎嘍!真后悔把你放出宮!”蕭墨琤一把紙扇輕輕扇風(fēng),邊說邊瀟灑地走進(jìn)醫(yī)館。
“多謝九殿下賞光!”江梅依舊禮數(shù)周到。
“你我之間客氣作甚,”隨即他環(huán)顧了下四周,見屋內(nèi)只見幾座案幾,并不見藥材之類的,有些詫異道:“梅兒,你這開醫(yī)館,怎么不見藥材啊,我父皇賞你的幾百斤藥材呢?”
江梅笑了笑,領(lǐng)著他上樓,直到待他在閣中坐了下來,才解釋道:“殿下,您就有所不知了,我這平陽醫(yī)館只管看病,只管開方子,藥材可去附近的曉月樓買,再者,我行醫(yī)多年,早已總結(jié)了不少各季多發(fā)的疾病,因而也讓曉月樓提前制作藥丸,這樣,病人在我這看完病,去曉月樓買藥丸,一粒下肚,藥到病除,省得回去煎藥麻煩。”
蕭墨琤聽著眼睛發(fā)亮,“小梅兒,你真是越來越讓我驚訝了,不但會治病,而且做起生意來還不含糊。我真想掰開你的腦袋瓜子,看看里面都是些什么!”
“哈哈,殿下真是愛開玩笑,其實小梅心里早已把殿下當(dāng)做朋友,何況這館子也得殿下照拂。”江梅含笑地看著蕭墨琤,她打心眼里喜歡蕭墨琤爽朗的性格,其實跟他做起朋友真的一點都不累。
“你哪里需要我的照拂,我看七哥也很關(guān)心你嘛,我倒不知道七哥向來連宮宴都不愛參加,居然去你府上道賀,真是難得難得。”蕭墨琤隨意靠著憑幾,垂著眉,把玩著手里的酒樽,不過江梅卻是聽出來了他話中的酸意。
江梅無奈地笑了笑,明明是蕭墨珩將自己帶入京城給他療的傷,可惜這些事卻是不能讓他知曉,
江梅看了他半晌,才輕聲回道:“殿下….我在入京之前,曾與七皇子有過一面之緣,些許七殿下念及此,稍微照顧一二!”
蕭墨琤抬眉看了看她,“好吧,既然如此,本殿下原諒你,也勉為其難照看下你的醫(yī)館吧!”他靠著憑幾,一副懶懶地神情,又得意起來。
江梅心下無語,只是笑著并不答他。她欠身幫他斟了一杯酒,有意無意地說道:“想不到太子殿下書法如此精湛,字體溫潤秀勁,瀟灑自如,真是可惜啦!”
蕭墨琤聽到她贊美太子的書法倒是正常,可一聽到可惜二字不由皺了下眉頭,“可惜?小梅,你這話可不能亂說,何來可惜之說?”
“前日去太子的東宮求字,與太子有一番暢聊,見他沉迷于書畫,對于搜集的書畫作品可謂如數(shù)家珍,我看得出,他疲于政事,你說這樣的人物生在帝王之家不是可惜了嗎?”江梅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她緊盯著蕭墨琤的臉,盡量捕捉他每一絲表情。
她看著他的神色由淺笑轉(zhuǎn)為無奈,而她一直頗有意味地看著他。
蕭墨琤仰著頭望向窗外,一道耀眼的光芒透過樹葉的縫隙射入他的眼眸,他微瞇著眼,坦然迎視,許久過后,他嘆了一口氣:“如果可以,我真心希望他能做自己喜歡的事。小梅兒,你說我如何是好?”他回過頭來看著江梅,一動不動。
兩人對視良久,這是雙方的試探。
最后江梅啞然一笑,他還真是不隱瞞,她真的就這么值得他信任嗎?
蕭墨琤也不知道為什么,對于她,他總習(xí)慣于告知內(nèi)心最真實的想法,在她面前,他不想否認(rèn)。他確實有奪位之心,可他也不會傷害自己那無辜的哥哥。
對于這樣一個從小就很愛護(hù)他的哥哥,蕭墨琤不想去搶他的東西,可他偏偏坐在了最不合適的位置,這也是蕭墨琤遲遲沒有動手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