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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日,江梅將府內認真打理了一番,待煥然一新后,江大神醫便下了帖子邀請一些貴人和京中的朋友來府上做客了,她因給九皇子解了絲絲入扣之毒,在京城名聲大噪,更不乏一些世家子弟和達官貴人上門道喜。
當日傍晚時分,府上賓客云集,熱鬧程度遠在江梅預料之外,江梅看著一眾來客,笑得有些尷尬,也有些無奈,滿庭的客人,上到一流士族,下到普通百姓,再加上由她請來的街坊鄰舍,真真可謂是魚龍混雜、良莠不齊。
是時候一些清貴的客人該到了,正當江梅琢磨著時,九竹給她遞上了幾封拜帖,她展開一看,輕輕一笑,原來裴、張、蘇幾家均派人前來赴宴,
裴氏子嗣不多,京城裴蘊一脈只有兩子,長子裴瞻為中書侍郎,尚三公主蕭玉璦,次子裴暉為太子洗馬,裴蘊貴為宰相,少不得給他了清職,今日來賀宴的是他的次子裴暉,江梅收了拜帖才知裴暉帶著他的堂妹裴蘭英一道來訪了,
江梅遠遠地便看到一臉憨憨的裴暉帶著一位活潑俏麗的女子踏步進門,江梅笑著迎了過去,邊走過去心里邊想著,那么紅衫女子便是與沐世子定親的裴蘭英吧。
當然,隨裴氏兄妹一道上門的還有蘇家的二公子蘇譚,蘇氏一族美姿儀,不但女子美貌傾城,男子也是風度極佳,今日到訪的蘇譚便是一翩翩濁世佳公子,
讓江梅頗為意外的是張博望居然讓他的侄子張匡錄上門赴宴,高興之余自是也是如裴氏、蘇氏等人一概相待,而謝廷林因調派夏口的緣故,謝氏便只帶了一份禮。
江梅將幾位世家子弟迎入了府內后,眼神卻時不時瞅著門口,心里琢磨著,這九皇子也應該來了吧,
果不其然,江梅很快便收到了下人的傳報,遂立即前往門口迎接,可江大小姐終究是趕不上九皇子的速度,當一襲白衫的江梅疾步出迎時,蕭墨琤已經手執玉扇瀟灑地站在了門口,江梅抬眼一望,眼神驚艷了一下,
蕭墨琤捕捉到了江梅這一神情,臉上立即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敢情自己今天光彩照人來著,只是忽然,他的笑容立馬僵住了,因為他發現,江梅那發亮的眸子越過了他看向了他的身后…..
蕭墨琤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很快眉頭皺得更深了。
蕭墨珩帶著淡淡的笑意看著江梅,不過江梅看的卻不是蕭墨珩,而是蕭墨珩身邊那位著華服的男子。
好看,真的極為好看,江梅心里驚嘆道,他不是沐簫和那種明潤如玉,不是蕭墨琤那種瀟灑無羈,也不是蕭墨珩那種清俊淡雅,而是有種韶潤的秀美,甚至帶著一點致命的誘惑,肌膚若雪,明眸如清潭,嘴角那絲輕輕的笑意漾開,如水波泛起一陣漣漪,那種美讓人有種不知身在何處的意境。
如若不是早知道他的身份,江梅還真當他是女扮男裝呢!
蕭墨琤極為生氣地瞥了一眼蘇君逸,見他依舊一副顛倒眾生的模樣,忍不住嫌棄道:“你有收到請帖嗎?沒有的話,怎么能到處隨便上門呢?”
他不是氣蘇君逸比自己長得好看,他向來不認為一個男人長得比女人還好看是好事,可是蘇君逸居然吸引了江梅的眼光,他本以為江梅那樣豪爽的女子是不會喜歡這些長得太柔美的男人的,熟料江梅居然忽略了蕭墨琤與蕭墨珩,一臉驚嘆地望著蘇君逸。雖然這個人是他的表哥,是蘇家的嫡長子,可是他不爽,而且不爽得很。
江梅哪里會去介意一個男子太過柔美,她看得很開也看得很廣,在她眼里,只要是美的東西,便不在乎性別或者身份貴賤。她所想的事情已經超越了很多,世間很多事情在她看來,只要在那,便都可以接受。
江梅不理會蕭墨琤的說辭,她先對蕭墨珩與蕭墨琤躬身施了一禮后,便朝蘇君逸欠身道:“今日能見到‘大桓第一美男子’,真是平身之幸哪!”
“未請自入,希望姑娘海涵!”一身淡藍色褒衣的蘇君逸,拱手一拜,雖然他長得極為柔美,聲音卻如男兒般清朗。
蕭墨珩倒未覺得江梅忽略了自己而生氣,他看著江梅那驚喜的模樣,覺得有些好笑,遂笑道:“君逸說一定要來拜訪下名聞天下的神醫,所以我帶他來了,希望你別覺得唐突了….”
蘇君逸的母親與蕭墨珩的母親同出身于會稽虞氏,兩人也算是表兄弟,整個京城幾乎都知道這位美男子關系最好的便是棱王蕭墨珩。他們倆從小一塊長大,品性相投,經常一起游山玩水,再加之同歲,其中的情分比別人又多一些。
“豈敢,豈敢….”江梅連連揮了揮衣袖,“請三位往里邊走吧!”
說罷,江梅側身一旁,引著三人入了席,席中世家子弟們自是見禮了一番。
蕭墨珩望了望院子里頭座無虛席的場面,淡淡一笑沒說什么,江梅這般做派他是極為欣賞的,他要的是不拘門第、任人唯賢,夷族竊據中原,南方偏安一隅,世風日下,不思進取,這不是他想看到的,世家大族想要的只是各家的安穩,為門戶私計,是他們一切行動的宗旨。他很清楚自己要的什么,他也知道自己要怎么做。
蕭墨琤是個瀟灑的人可不是虛話,那些生氣只不過是表面的,他坐下來后,很快又笑吟吟道:“小梅兒,幾日不見,你氣色倒是好了不少,看來還是宮外的生活適合你啊,其實本殿下本是要早些來的,偏偏路上被人擋了道,你不會生氣吧!”
江梅尷尬地笑了笑,他當著眾人對她如此和善,倒像是兩人關系很親密似的,更難堪的是,什么時候她允許他叫她“小梅”了。
不過,要是跟九皇子講道理那就是大錯特錯了。
江梅連忙恭敬道:“豈敢,豈敢,殿下病體剛剛康復,您能來,是江梅的榮幸。”她盡量表現得客氣得體,以撇清與他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