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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峰叫住了她:“不過看你這些年也應該吃了不少苦頭……”
終歸是自己的心頭肉,秦峰罵歸罵,看到秦雨仙比前兩年消瘦不小的臉型以及眼中藏不住的疲憊,還是有些心痛:“就讓那個對這事同樣清楚卻知而不報的小子去代你跪著吧。”
秦峰說完這話,深沉的目光轉向了秦浩。
秦浩被他目光掃中,只能苦笑:“是!”
他轉過身,在一個族中的長老的帶領下往家族祠堂走去。
家族的祠堂供奉秦家歷代祖先的牌位,后代的子孫犯了大錯就要來這里跪著,代表的是向先祖認錯。
秦浩入了祠堂,在牌位前跪了下去。
那位長老笑容祥和道:“這事秦峰他自己也知道你們兩人是為了家族好,不過你們欺瞞了他這么久,這口氣難順。當時雨仙那妮子的事,讓秦峰在一夜之間就幾乎老了十歲,如今懲罰懲罰你也是應該。等過一兩天他氣消了就會讓你出去的。”
秦浩點頭。
那位長老笑呵呵地關閉了祠堂的大門,腳步聲漸漸遠去。
家族祠堂中除了牌位,供奉的香案,點著的幾盞昏暗的油燈之外,別無他物。秦浩就在這樣的環境中跪了兩天,兩天過后,秦峰和一位家中的族衛終于來了。
那個緊跟秦峰身后的族衛手中還提著一個竹簍,竹簍內傳出一股濃湯的醇香味。
邁入祠堂中,秦峰看了看秦浩,面色依舊難看,不過語氣緩和了不少:“知錯了沒?”
秦浩連連點頭。
“那就先起來吧。”秦峰面色稍緩道。
秦浩起身,跪了兩天兩腿發麻,踉蹌了幾步才堪堪站穩。
本來以他的力量,別說跪在地面,就算是刀山上跪上兩百年也絕不會有一絲不適,但秦峰叫他來受罰,他自然不會用投機取巧的法門,從跪下去的那一天開始就將自我的元力全部束縛起來,這時才會有這樣的情況出現。
秦峰看他模樣,嘆了口氣。叫身后的人將放在竹簍內的一碗液面呈乳白色的骨頭濃湯遞給秦浩:“暖暖身子吧,都跪了兩天了。”
秦浩點頭接過:“多謝父親。”
“這事你們兩人沒交沒代,也太出格了。”秦峰搖頭道:“我知道雨仙那妮子是為家族好,但毫無商量用假死脫身,這件事當時對族內的人造成了多大的打擊?不過還好,如今人沒事回來了。”
想到這里,秦峰終于露出一個笑意。膝下子女都能平安無事,一想到這點再大的怨氣都消了。
秦浩見到他面上的笑容,心中的一顆大石也隨之放了下去。他喝了口湯,斟酌著對秦峰道:“父親,其實這次回來,還有些事要跟你說。是關于我的婚事……”
“是蘭家大小姐吧。”一聽秦浩見到這事,秦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前段時間蘭宗主上門的時候我還嚇了一跳。找人挑個好曰子,也不知道你小子怎么這么能,那樣一個女子都能讓你拐到手。”
“不僅是薇兒。”秦浩苦笑道:“還有顏夕……”
秦峰瞪大了眼睛:“那個一直跟在你身旁的女孩子?”
對于那個漂亮的像是精致人偶般的小女孩,別說是秦峰,秦家以前曾見過她一面的人都無法忘記。
“她還不到十四歲吧。”秦峰望著秦浩的神色有些古怪。
雖說大陸上女子十三四歲嫁人大多有之,但武者的世界中這事卻不是很常見。畢竟從九歲到十四歲是打基礎的最好時間,許多有志武道的女武者都是在二十多歲根基完全定下來的時候才會嫁人。
“隨你吧。”秦峰嘆了口氣,一方面因為兒子已長大誠仁而欣慰,一方面又是為他這行徑感到憂愁:“你這小子,將來怎么向蘭宗主解釋就是你的事情了,兩個女孩子,那得籌辦不少事情,還不能委屈了她們,找個吉曰。你也別在這里跪了,還有很多事要準備。”
秦峰邊說著邊走了出去。
秦浩跟在秦峰身后出了祠堂,走了幾步,才鼓起勇氣道:“不止兩個……”
他有些尷尬地立起了手指:“還有……”
“還有?”秦峰停住腳步,眼睛瞪得像是牛鈴一樣大,吹胡子瞪眼道:“還有誰,你都一并說吧。”
“還有一個,真的是最后一個。”秦浩偷偷打量著秦峰的表情,吸了口氣道:“最后一個是雨仙。”
“雨仙?”秦峰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還真是有緣啊,那個女子跟我們家的雨仙同名。哪家的閨女,姓什么?”
“姓秦。”秦浩硬著頭皮道。
“姓秦,嗯,不錯的姓氏。秦雨仙,這姓氏和名字搭配起來也滿好聽……”秦峰點著頭,突然間反應過來,整張臉黑了下來,聲音足足拔高了八度:“姓秦?姓秦?秦雨仙?”
秦浩閉上眼睛不敢看他,只能點頭。
秦峰站立良久,冷冷道:“秦元,將那湯收起來吧。這湯給他喝也浪費了。”
秦浩:“……”
“你還是回去祠堂繼續跪著吧。”秦峰面無表情,接著往下道。
秦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