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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議事廳中。
秦峰一臉嚴肅,坐在主位上,雙手扶著椅把極富威嚴的看著秦浩。
家族大長老坐在秦峰右側,撫著花白胡子,一臉沉思狀。
家族二長老坐在秦峰左側,干瘦的臉皺成一團,臉上也是一片嚴肅之色。
而在議事廳內,圍了不少家族子弟,對此事頗為關心。就連平時淡然清雅,對大部分事都不甚上心的秦雨仙,也是站著門外,看似淡定實則連耳朵都支了起來……
站在三人對面的秦浩看到如此陣仗,差點冷汗就下來了。
秦浩知道,他的問題很嚴重,非常嚴重。
十幾日前似乎還受功法困擾,停滯在凝玄八重,不知什么時候卻突破桎梏,就變成凝玄十重了,而且更為主要的是,幾位長老還在費盡心思為他尋思解決功法缺憾之法,忽然間他的問題卻就解決了,而且還沒知會他們一聲,使得他們不少人還在冥思苦想。
這罪名實在是不小了。
看秦峰一臉嚴肅的樣子,秦浩腦海中還浮現出了一個荒唐的想法,但凡今日他說不出個理,場中他父親和最近勞累多日的兩位長老立刻就將他當場處理,管殺不管埋了。
只是這事,秦浩也實在是不知道怎么說。
事實上,由他祖父所創的功法“御炎訣”到底出了什么問題?為什么練習另外一種功法就能彌補缺陷?
他都一概不知道。他知道解決之法,卻不知道這種方法是怎么生效的。
因此這事他也說不出口.難道告訴他們他是重生的,以前機緣巧合之下用這種方法成功了,如今再試一次自然不難?
他這么說,秦峰會有什么反應秦浩倒是不太清楚,那兩位平時看似和善,有時脾氣卻跟火山一樣的大長老二長老肯定二話不說,直接拔刀了。
若不是林比的事,秦浩是打算逐步顯露一些實力,慢慢地再告訴秦峰,他功法的問題似乎不知不覺間解決了,這樣聽來也不會太過驚詫。
只是現在,他展露的太早,還是引起注意了。思來想去,秦浩還是只能一條黑路走到底了。
暗自理好思緒,做好心理準備,秦浩抬起頭,直視著主座上的秦峰。
秦峰拿起一杯香茗,輕飲一口,而后將茶杯輕放下,對著秦浩道:“浩兒,你是怎么突破凝玄八重的?”
“功法問題。”秦浩臉上一片嚴肅地回答道。
秦峰的眼角處隱蔽的跳了幾下,他揉了揉眉心,接著問道:“那你又是如何這么快達到凝玄十重的?”
“功法問題。”秦浩仍是臉色嚴肅,正兒八經地回答道。
秦峰的眼角又是一跳,半晌沉吟不語,看樣子對秦浩的回答很是無奈。
旁邊的大長老撫著花白胡子,頗有興趣的問道:“那么你的武技掌握如此嫻熟又是怎么回事?聽秦山說當日和林比對戰之時,自你手中用出的平階中級武技:碎金三連破威力實在不小。”
“功法問題。”秦浩仍是板著一張臉,語氣和說話的表情都沒有絲毫的變化。
在旁邊聽著的秦峰眼角處又是一跳,一跳,跳得異常歡快……
“功法問題?功法問題?那我問你,你所修的御炎訣到底有什么問題?還有,別再用那四個字敷衍了事。你起碼也得給我換個理由。”秦峰這句話有些嚴厲,顯然也是對秦浩的應付方式有些不滿。
“我不知道。”秦浩極為光棍地說了這么一句。秦浩這句話倒是實話,他確實不知道問題出在哪里,只是在這時候說就有些不知死活了。
很自然地,場面在此時變得極為古怪。
秦峰眼睛睜得如同牛眼一般,死死得盯著秦浩。
剛才還一副鎮定形象,撫須輕笑的大長老,聽到秦浩這句話手一抖拔下了幾根花白胡子,疼的齜牙咧嘴,穩重長者形象蕩然無存。
本來臉就干皺的二長老,這一下臉上的皺紋更是糾結成一團,極其深刻的解釋了愁眉苦臉的意思所在。
至于圍在外面的一眾人等,一個個漲得臉紅紅的,眼睛似乎都凸出了一些。
就連秦雨仙,也是一線咬著晶瑩的嘴唇,美眸中似有笑意流轉。
“砰。”
秦峰直接拍桌子,站了起來,手指指著秦浩道:“秦浩你……”話說到一半就說不下去了。
原因很簡單,不少人都發現了,原先還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一副光棍嘴臉的秦浩換上了一副堪稱和煦輕柔謙遜有禮的微笑。
這中間連片刻的過渡都沒有,說變就變,比秦峰拍桌子的速度還快上幾分。
秦峰無力的坐下去了,對著秦浩這混蛋小子他還真沒什么方法了。
秦浩見好就收,語氣堪稱諂媚的道:“父親,具體什么我是真不清楚。您也知道,那功法是祖父創下,玄妙異常,你和幾位長老都搞不清楚,更何況是我。”
秦浩說完這話,悄悄抬眼一瞥,發現秦峰的臉色好看了些,大長老也不齜牙咧嘴了,二長老如菊花般的臉舒展了幾分。
心中不由大定,連那位消失多年的祖父都不忘吹捧,他的功力也算不錯了。
“功法問題怎么解決的,我也不太清楚。昨日修煉之時,忽然暈了過去,醒來就發現原先有些難以控制的功法變得流暢了,境界也突然間突破凝玄十重了。”
“本來這件事是應該先告知爹和幾位長老的,你們為我費盡心力,我心里清楚。只是沒想到忽然就聽到家族中的人和林比起了沖突,我這一時著急也就忘了。實在是過意不去。”
這些話一氣呵成的說完之后,秦浩心中一陣輕松。既將全部的問題推到一個眾人都不了解的功法問題上,又順便吹捧了幾位長者,這么一來這一關他也就過了吧。
秦峰臉色恢復正常。他沉思片刻,既有一些問題想問秦浩,又不知道從哪問起。功法問題秦浩不清楚很正常;而其他的秦浩也都交代了個大概。
沉思了片刻后,秦峰還是擺了擺手,對秦浩說道:“那這件事就先不說罷。你今日在廣場處表現很好,不過還是不可松懈,千萬別再像以前般頹廢不堪。”
“是。”秦浩面色一整,收斂笑意一派嚴肅的應道。
秦峰看到秦浩如此反應,眼中不由閃過一絲欣慰,表面不動聲色的道:“那你便去修習吧。”
秦浩點點頭,退了出去。
秦浩目不斜視,似乎是沒發現背后兩個長老探究的目光,緩緩跨出門檻,走出議事廳。
兩個站在門兩側的護衛迅速將門關了上去,將廳內廳外隔絕開了。
那兩道頗有壓迫力的目光被阻擋,秦浩也是忍不住長嘆了口氣,臉帶苦笑的擦去了額頭上的一層薄汗。
剛才的時候他是很從容,但其實要應付他父親跟兩個老頭子,還要在這三個家伙毒辣的目光前不露馬腳,實則是有難度的。那兩位長老可并非真像外表看起來那樣,是完全沒心機的寬厚長者。
不管怎么樣,這事情算是應付過去了,而秦浩自今日起,也可以不必再擔心這問題了。
思考間,秦浩感覺到似乎有人在推搡自己的肩膀,抬頭一看,不由得有些無奈。
秦山站在他對面,一臉好笑的樣子。秦雨仙不知道什么時候也站在一邊。
至于其他什么堂兄弟,更是直接將他給圍了起來。圍在最里層的基本都是剛才在廣場上的那幫人。
“秦浩,你倒是厲害,能讓二長老剛才那副表情,你是沒看到他齜牙咧嘴的樣子。”秦山有些惡作劇地笑道,只是很快,他的臉色又轉為嚴肅,頗有些急切的問道:“秦浩,你剛才說的是真的?你的功法問題真就那樣解決了?”
秦浩苦笑道:“我也不太清楚,一覺醒來似乎就突破了,具體如何我不知道。你以為我真的敢胡亂敷衍我爹和那二位長老?”
秦山不以為然的笑道:“是不是真的,我倒不知道,不過剛才你翻來覆去那句‘功法問題’還有那句‘我不知道’倒真的像是在敷衍。”
周圍不少人都是露出了笑容,明顯剛才兩位長老和秦峰的窘迫表情給他們留下頗為深刻的印象。
便連秦雨仙,那嬌俏的臉上都似乎流露出一絲笑意。
收起笑容。秦山又有些認真的說道:“怎樣都好,你突破桎梏,還這么快突破凝玄十重,真是一件好事。說不定很快你便能晉入靈玄之境了。”
說這話的時候,秦山心中有些微嫉妒感,他畢竟沒有那么淡然,秦浩今日的表現比起他強上不少,而且如此年輕便在境界上高出他一重,他如何能不在意?
只是除去那一點不舒服感,大部分倒是出自真心的高興,畢竟這對家族也是一件好事。
秦浩沒有回答秦山的話,只是笑了笑,不以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