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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儉和朱允炆失蹤的事,殿下還不知道,你怎么也不說一下。”
徐子明見柳吟風第一個找上來,也明白纖依說的是昨晚商量坦白身份之事,便道,
“也好,反正也不打算瞞了,就跟你說了吧,其實我才是陳文靜,纖依原先是我。”
見柳吟風不明白,便把當初中箭發生的前后解釋了一遍,柳吟風也不是傻子,倒是一聽就明白過來,恍然道,
“你說那一箭把你倆身份對調了,這怎么可能?”
徐子明道,
“你沒發現我們從那時開始有些不同了嗎?為了掩蓋這個事,我們把身邊的人都換了,也就在那個時候才把朱投和顧羽柔放在身邊伺候的,而且很多命令都是我下的,若你不信,讓纖依給你寫幾個字瞧瞧。”
纖依道,
“我才不要,你寫就好了,他自然認識陳文靜的字跡。”
柳吟風道,
“難怪那時顧羽柔還問過我,原來是這么回事,那這事紀綱也知道了?”
徐子明道,
“上次他約我出來就是為了誑我,不過我沒承認,本來我打算等回去就把這事跟你們說,既然你也發現了,索性就告訴你,之前陳文靜所做的事,都是我干的。”
徐子明倒是沒有把自己擁有前世記憶和重生的事說出來,畢竟這些更是驚世駭俗,不是怕柳吟風接受不了,而是真怕他以為自己瘋了,想必要證明自己是陳文靜不難,柳吟風倒是聽完沒注意別的,只在心里暗道,
“完了,完了,我喜歡的還是男的,原來那些不過是幻覺,只不過因為他用了一個假身,我才以為自己已經正常了。”
纖依知道徐子明不說地府那些事情也好,畢竟沒有經歷過是很難相信的,而看到柳吟風這副反應,恐怕也有些難以接受,卻不知道他心里想的壓根就是另一回事。
柳吟風稀里糊涂回去了,不過倒是想通了很多以前解釋不了的事,這回太子再見纖依恐怕也是無用,因為兩人根本就不是原先的人,難怪纖依對太子一點兒也不感冒,而徐子明卻事事料想周到,不過這樣的事也能叫自己趕上,真是沒誰了。
朱高煦倒是拿著從顧羽柔身上得來的東西進宮去朱高熾那里顯擺了,本來想打擊一下大哥,卻沒料到朱高熾根本就不認識,只是跟他隨便說了幾句就打發他回去了,朱高煦自討沒趣,倒是回去就發了脾氣,不過纖依很少見人,朱高煦也不知道纖依平時都帶什么飾物,不過他見徐子明沒有找上門來,倒是有些自得,料定徐子明是不敢跟他怎樣,而麻三省在京城吩咐了沈玠和安胖子的子侄輩,叫他們討好紀綱。
朱棣此時雖大敗本雅失里,連哈魯臺都被打得奄奄一息,不過朱棣卻發現北方依然不穩,而且他自從就藩就熟悉北平的一切,心里倒是決定要把都城遷回北平去,不過這個決定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決定的,畢竟朝中那些大臣在南京根深蒂固,各種關系也都在南京,而且要遷回北平就需要更大的地方來安頓這些人及家眷,于是朱棣回到南京不顧大臣反對,就開始準備遷都事宜,而朱高煦卻仗著朱棣對自己的寵愛,對太子百般詆毀。
由于徐子明也不想繼續擴大斗爭,以免牽連更多無辜的人,而柳吟風又下了捧殺紀綱的指使,倒是一時間漢王勢力大盛,加上永樂十二年朱棣又一次親征蒙古,而朱高煦借太子準備不周的機會告了他一狀,這次朱棣十分震怒,不僅訓斥了朱高熾,還把一批太子黨下了獄,而朝中那些墻頭草見勢不妙,紛紛轉投漢王陣營,太子地位岌岌可危,徐子明雖然想幫朱高熾,卻無奈此時自己也被紀綱看的很緊,沒有辦法動手。
不過這些年紀綱也漸漸變了,加上朱棣經常出征,朝中也沒人能制約他,不由更加自大起來,柳吟風雖然收集到不少紀綱貪贓枉法,徇私舞弊的證據,不過仍然沒有動手,依照徐子明的意思,若要一擊必殺,就要拿出皇上不能容忍的事情來,否則只要給了紀綱機會,恐怕就要受制于人了,而白喜雖然一直盯著紀綱,卻無奈沒法打入錦衣衛內部,得不到更多的消息,手中頂多是紀綱蓄養閹奴,橫行跋扈的事,也不足以致人死地,而朱高煦卻見纖依跟太子沒什么來往,加上他試探過幾次,而徐子明都沒什么表示,反倒讓他懷疑自己當初是不是搞錯了什么地方,倒是一直沒有動纖依。
朱高熾此時也十分心灰意冷,他身邊的人都被朱棣關了起來,若不是靠著朱瞻基十分得朱棣喜愛,恐怕這個太子早晚是要被廢的,而那個平海公主也如同陌路一般,讓他更覺人情冷暖,自己雖然監國,卻干什么都是錯,而馬三保要下南洋,姚廣孝也不常來走動,陪在自己身邊的人都朝不保夕,越加使朱高煦得意忘形,只不過徐子明一直把當初顧羽柔戲耍朱高煦的事瞞著,準備等紀綱跟朱高煦有了隔閡時好來一下狠的,而王水生那邊尋找石中天和張紫馨卻仍然沒有消息。
不過朱高煦的跋扈也讓朱棣有了一絲警覺,畢竟朱高熾沒犯什么大錯,他也不打算廢掉這個兒子,而張輔因為平定安南也封了公爵,加上張輔一直低調,朱高煦都不知道其實他是太子一邊的人,由于安南那里不太平,倒是經常出征,也幫不上他,反倒紀綱如日中天,兩人的狂妄氣焰不由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