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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之間,隱藏在市井中的少民幾乎全部冒出頭來。
張瑞和看著市政府門口圍著的上百號少民,不由扶額做頭痛狀。昨晚他便從鮑盛那里得到了消息,以至于今早上班都是從小門進來的,因為正門已經被這群皮膚黑亮的少民堵住了。
相比在辦公室里發愁的張瑞和,陳福祥作為副書記,代表市政府,直接面對這群難纏的少民,就顯得更加煎熬了。
仲夏的烈陽,已經有了炙烤大地的感覺。陳福祥舉著擴音喇叭,頂著汗流浹背,反復地說著寬慰的話語,可是這群比石頭還頑固的老弱婦孺就是紋絲不動。
這樣的情況已經持續了半個多小時,上百號的少民,充斥著七八十號的少年和婦人,很盡職地扮演著頑固不化的角色。其余的二十來人,多數是在昨天晚上的斗毆中受傷的壯勞力,他們既是直接的人證,也是這群婦孺少民的真正主事者。
陳福祥心中惱怒萬分,這群看起來群情激昂的主事者,挑撥起來中氣十足,哪有厚厚紗布包扎宣揚的那般凄慘?最讓人惱火的是,這群人只是一味地挑唆,卻從不和他正面對話,提出的要求缺乏章法,你一言我一語的,盡顯貪婪本色。
人群外圍的鮑盛走了過來,遞了一個眼色給陳福祥。陳福祥極目掃去,市政府門口方圓三百米之內,已經完全被戒嚴起來。幸虧這新政府大樓選建在地價不高的開發區,周圍近萬平方的廣場,除了警察。再無他人,幾乎杜絕一切偷拍的可能。
陳福祥放下話筒。對鮑盛等人干脆利落地揮揮手。數十名警察迅速插入人群之中,將一直在攪局的二十多個青壯年迅速控制,押上警車,呼嘯而去。
剩下的婦人和少年,立刻沒了主心骨。陳福祥舉著喇叭再次重復了一遍政府的態度和決心之后。便在秘書的陪同下,急火火地趕回大樓之內。
廣場上的溫度隨著太陽的升起而變得越來越高,這群婦孺眼看著這次胡鬧沒有取得預期的效果,心下立刻便有了退縮之意。
團結一致、共同對外,是他們面對漢人時的無原則野蠻作風。如今在市政府沒有討到任何好處,而周圍荷槍實彈站崗的警察,更是沒有理睬他們的意思。
不到十點的時候,政府廣場終于恢復了之前的秩序。七八十號的婦孺。漸漸停止吵鬧,然后轉瞬間便走得干干凈凈。
吳鴻一大早便來到了醫院,看望了徐叔之后,跟王姨和徐雷說了醫生不敢說滿的話。在他的神識感應下,徐叔的頭部雖然還有些微腫,但腦電波卻已經平穩下來,思維活動也有了明顯的特征。
愛麗絲特地給徐叔進行了全方位的掃描,身體上受傷的骨頭。在醫院的矯正下已經開始重續恢復。倒是徐叔頭部的不規則腦電波,顯示他的情緒一直處于激憤的狀態。
“王姨,徐叔已經沒有大礙。估計兩天之內。就該醒了。不過他現在腦子里對少民的恨意太重,潛意識總是在不停地做夢。我建議你們跟他說說話,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
王姨心下大定,欣喜地準備一切照辦。倒是徐雷疑問道:“吳鴻,我爸昏迷中,能聽到我們說話嗎?”
對此。吳鴻極為篤定地點了點頭。
走出病房,王姨突然追了出來,拉著吳鴻的手,帶著一臉的苦楚長吁短嘆道:“吳鴻啊,你徐叔大難不死,我們全家已經很高興了。昨天要不是你在,我和你徐雷哥,恐怕真的頂不住,后果可能嚴重到我都不敢想的地步。我也看出來了,那群少民就是沒有道理的亡命徒,他們要是看上了咱家的彩票店,給他們就是了。犯不著讓你背著這么大風險~”
吳鴻臉色堅定地道:“王姨,事已至此,不是息事寧人就能解決問題的。躲得了一時,你們總不能多一輩子下去。再說了,這群少民,就算我把他們都趕出素云去,換到另外一個地方,依舊是個禍害。所以我必須讓該管的人來管一管,杜絕此類荒唐的時間再次發生。”
離開醫院,吳鴻站在樹蔭下躊躇了半響。市政府那邊的一群少民堵門,他已經得到了消息。但是書生說了,挑起這事的兩個主謀卻沒有出現在圍堵的人群中。
昨晚吳鴻和書生聯手立威之后,原本需要住院靜養的兩個罪魁禍首連夜離開了醫院。至于醫藥費,自然是欠了一些。
不多時,一輛普通的銀灰色大眾車停在他的面前。駕駛座上的女人一身職業裝,透過副駕朝他招手:“吳總,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