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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泰剛剛下朝回府,荊氏便找到了竹笙院來,甫一見面,就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道:“四郎,聽沁娘說上次你病重是請沐風山莊的南宮公子來看的病,五郎這都發燒發了兩三天了,體溫一直沒有降下來,回春堂的劉醫生也是束手無策,我這也是沒有辦法了,才求到你這里來。”
“您的意思是想要我替你請南宮公子幫五郎瞧病吧?”蕭景泰神色淡漠的看著荊氏問道。
荊氏忙不迭的點頭,用帕子抹了抹眼角,哽聲道:“是,請你看在手足同胞的份上,幫幫五郎”
“大夫人真是言重了,區區舉手之勞而已,不至于如此”蕭景泰淡然一笑說道:“一會兒我就讓冬陽送帖子過去給南宮公子,多半下午就能過來。”
“好”荊氏點了點頭,嘴角露出一抹牽強的笑意,“聽說陛下要給你看婚期了,恭喜你,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你盡管說”
“多謝大夫人。”蕭景泰微微一笑道。
荊氏知道蕭景泰不喜歡她,且事情已經托他辦妥,也不會沒有眼色的喋喋說個不休,略微寒暄了兩句,便施施然離開了。
蕭景泰進書房寫了帖子后,命冬陽送去落霞坊給南宮宇。
南宮宇在落霞坊買下了一套三進院的大宅子,打算常駐在金陵城內。
與南宮宇相交多年的惠安翁主剛得知消息的時候,驚訝得半晌沒有反應過來。在她的認知里,南宮宇生性淡泊不羈,喜歡醉心于江湖過逍遙自在的日子,斷不會來權貴云集風云詭譎的金陵城扎根。
這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
當然。惠安翁主是如何也想不到,如今的南宮宇已然非昔日里的南宮宇了。
真正的南宮宇自然不會駐扎金陵,但換了芯的南宮宇,對大周朝的地形環境人文等皆不甚熟悉,自然是跟昔日里的同伴加戰友住得近些,彼此有個照應更好些。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南宮宇便隨同冬陽一道來了。
他大步走進堂屋。一屁股坐到軟榻上。瞇著眼睛看蕭景泰道:“你提議我來的?”
“我沒那么無聊”蕭景泰輕哼一聲笑道:“是大夫人從姑母那兒知道的你,相信你的醫術,讓我請你來幫他看看。”
“我說呢”南宮宇嘿嘿笑了幾聲。捧起面前矮幾新上的茶湯喝了一口,這才接著說道:“這記憶體洗了三天了吧?也差不多了,你若是再不請我過來瞧病,他再燒下去。變傻了還是變癡了,我可不負責”
蕭景泰漫不經心的笑了笑。說道:“那我現在引你過去”
“讓冬陽帶我去就好了。”南宮宇說道,就要站起來往外走,猛的想起什么,停下來回頭看著蕭景泰道:“你和晨曦的婚期要定下來了吧?”
“是。陛下已經著欽天監看日子了”蕭景泰回答。
“怎么說晨曦也是我的下屬兼戰友,更是與我血統親近的同類,她出嫁這等大喜事兒。要是娘家沒人可就顯得寒酸了”南宮宇慢條斯理的說道。
“那南宮公子你的意思是”蕭景泰疑惑的看著他。
“我要收晨曦為義妹,等今日她下衙回來。就把認親儀式過一遍,然后她跟著我搬回去住,等到出嫁的時候,你來落霞坊迎她,如何?”南宮宇提議道。
蕭景泰認真的思索片刻,覺得南宮宇的這個提議確實不錯。
晨曦和南宮宇同屬雙子星人,雖然晨曦已經失去了異能,但她的出身是永遠也不會改變的。有南宮宇這個娘家人在背后默默地支持著她,至少在某種程度上能給她一種安全感。
盡管蕭景泰有把握自己日后能給晨曦幸福穩定的生活,可娘家人與親密伴侶,能給予她的是兩種完全不同的心理慰藉。
“我覺得可行,但這事兒還是得問問晨曦的意見。”蕭景泰說道。
“哈哈”南宮宇笑了起來,點頭道:“行,那我就先去給你的好弟弟看病去”
他說罷,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堂屋,在廊上喊了冬陽帶路,直接往蕭景泫起居的竹榭院去了。
南宮宇走后,蕭景泰自己一個人去了內院轉了一圈。
這些年來他習慣了一個人的生活,所以竹笙院內的裝潢風格,都是趨于簡單,就連院中栽種的植物,也大多是松柏竹子為要。將來他與晨曦大婚后,自然是不可能再住在前院,后院目前還有幾個空置的院子,他尋思著選一個重新裝潢一新,作為他和晨曦的新房。
主院清風園目前是荊氏住著,不過蕭景泰也沒想讓她遷出去,畢竟她還是蘭陵蕭氏的主母,蕭景泰不會做出這等目無尊上的行為。
簡單的看了一遍后,蕭景泰便將清幽而僻靜的蘭苑選為二人新婚的居所。
回了竹笙院后,蕭景泰粗略將蘭苑的構造布局畫了下來,其中需要修繕改良的地方,一一做了標示。
蘭苑內有一個小池塘,不過因為常年空置的緣故,小池塘的水位已經下降,池水也變得渾濁。這要重新引入活水,需要大工程改造。
蕭景泰此前生活方式簡單,但不意味著他愿意將就。
蘭苑既然已經定下來作為他們日后生活起居的地方,那就必須要有溫馨愜意的,家的感覺。
蕭景泰是個對于精神世界有所追求的人,所以,在這些方面,他不在乎多花一些錢銀。
將改造的地方標注妥當后,蕭景泰喊了同福去請蘇管家過來。
蘇管家認真的記下蕭景泰的要求后,即刻就拿著圖紙下去,安排找人進府重新修繕蘭苑去了。
這一番功夫下來,等蕭景泰坐下來的時候,南宮宇也從竹榭院回來了。
“如何?”蕭景泰問道。
“還能認得自己爹媽呢。沒傻沒癡。”南宮宇不以為意的應了一句。
蕭景泰幽深如墨的眸底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他低頭喝了一口茶湯,心里想的卻是:這對他或許是一個好的開始徹底地忘記過去,放下所有的心理包袱和枷鎖,重新開始新的生活,或許,某一天。他也能活出自己。找到屬于他的幸福
二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一會兒,不多時,長隆便從院外進來了。
“郎君”長隆站在堂屋門口。拱手施禮道。
長隆每日負責接送晨曦上下衙,這個時候獨自回來,似乎有些不對勁兒。
因記掛著晨曦,蕭景泰脫口問道:“可是晨曦出了什么事情?”
“回稟郎君。是葉夫人請走了辰娘子,屬下不知道她跟辰娘子說了什么。而后辰娘子就吩咐屬下先回來,自己跟她走了”長隆說道。
“風毓?”蕭景泰微揚入鬢的俊眉微微蹙起。
盡管聽南宮宇所言,那個設計陷害若珂的風毓已經受到報應懲罰死去,可現在占了她肉身的這個什么蟲洞穿越者。也是個心思深沉至極的,他一點兒好感都沒有。
她必是有所圖謀,不然覺不會無緣無故的找上晨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