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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
晨曦眨了眨眼瞼,感受著瞳仁深處如同火焰一般噴涌而出的熱量,心下了然。》
掩藏不住了吧?
她苦笑,迎著視線里那雙清亮而銳利的眸子,啞聲說道:“別怕,我.....不會傷害你們的!”
這個女人,究竟在胡說八道什么?
她到底知不知道他在害怕什么?
上一次她發病情況不似這么這般嚴重,他擔心的是她的身體狀況,是否又惡化了......
“別亂說!”蕭景泰伸手摟住她,將她顫抖得不成樣子的身體抱緊。
他的臉頰還有脖子涼涼的,貼著晨曦滾燙的肌膚,沁涼的感覺讓她好似于茫茫沙漠之中尋到一方得以解渴的綠洲,舒服得幾乎要輕嘆出聲。
晨曦下意識的抬起雙手,攀住了他的脖子。然而內心的強烈矛盾掙扎,讓她兩條纖細的手臂抖得更加厲害,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
蕭景泰的身體僵了一下,但下一秒,修長而有力的大手便從晨曦后腰穿過,用力一扣,二人抱得越發緊密了。
晨曦頭腦一陣暈眩,她感覺整個身子都不是自己的一樣。
“堅持住,我帶你回家!”蕭景泰面帶慮色,附在她耳畔低聲說道。
他說完,將晨曦打橫抱了起來,邁步走出了廂房。
晨曦緊閉著眼睛任由蕭景泰抱著。
她的眼睛已經不受自己所控制,那么在人前,還是閉著雙眼,免得惹人非議吧!
崔榮紹見蕭景泰已經抱著人出來,急忙收住話題。拱手與黃主司道別,快步迎上前來。
崔榮紹看了一眼蕭景泰懷抱里的晨曦,二話不問,直接在前頭引路。
冬陽一直在監察司衙門外焦急等待著,看蕭景泰一行人出來了,急忙搬下踏凳,挑開竹簾。幫著將晨曦送進車廂。
崔榮紹這次沒有緊跟著入內。而是隨著冬陽坐下車轅上,趕車飛奔回蕭府。
竹笙院內,櫻桃和同福已經從地窖里取了冰塊出來。分別用數個銅盆裝著,擱在晨曦起居的耳房里等著她。
此時已經是初冬時節,櫻桃看著屋內白氣氤氳的冰盆,皺眉問同福:“天氣這么涼了。還上這么多冰,不怕把人凍壞么?”
“上次郎君把晨曦救回來的時候。她也是高燒不退,連回春堂的劉醫生都束手無策,后來還是郎君想出了這個法子,讓晨曦退了燒的。”同福如實說道。但心里,他跟櫻桃是一樣擔心沒底的。
櫻桃聽說曾經這樣處理過,倒也沒有再多問。將屋內窗戶打開通風后,便跑到院門口去等待。
約莫一刻鐘后。蕭景泰便從抱著晨曦從院外進來。
他本身抱恙在身,身體才遭受過病痛的折磨,此刻又因為擔心焦慮,面色看上去有些蒼白。
櫻桃輕聲喚了一聲郎君,閃身至一旁,讓蕭景泰抱著晨曦走過去。
崔榮紹進院門后便停下了腳步。
接下來的事情,他幫不上忙了,無謂再往前湊。
“南宮公子來了嗎?”崔榮紹問櫻桃。
“應該在路上了!”櫻桃回道,朝崔榮紹欠身施了一禮,咚咚拔腿往晨曦起居的耳房跑去。
晨曦的里衣已經濕透,櫻桃打了水,給她擦拭了身體,換上了干凈的衣袍。
這是櫻桃第一次看到晨曦的身體,柔滑細膩猶如凝脂綢緞的肌膚給人視覺上無限的沖擊感,櫻桃在驚艷的同時也忍不住擔心。晨曦身上那觸手炙熱滾燙的溫度實在太嚇人了,這樣燒下去,不會灼傷她的肌膚么?
蕭景泰剛剛也出了一身汗,回房換了一身衣裳后,擁著一個大斗篷走了進來。
擱置著數個冰盆的耳房里氣溫十分的低,猶如寒冬臘月般,給人一種透骨的冰涼,櫻桃才站了一會兒,就已經渾身冷颼颼的,寒毛倒豎。
蕭景泰看晨曦已經換過了衣裳,便擺手讓櫻桃收拾好東西退下去。
櫻桃從善如流,出門時順帶將房門掩上。
蕭景泰快步走到榻旁坐下,伸手探了探晨曦的額頭。
溫度依然滾燙得嚇人,他心里十分擔心,畢竟這一次的情況,比起前兩次看到的要嚴重許多。
蕭景泰撫觸著晨曦的臉頰,低聲喚道:“晨曦,晨曦,你還醒著嗎?”
晨曦整個人好似陷在一團混沌中,昏昏沉沉間聽到了他的聲音,努力的想要清醒過來,卻無論如何也睜不開眼睛。
“水.....水.....”她的聲音微若蚊吶。
蕭景泰卻聽清楚了,起身轉到矮幾旁,倒了一杯溫水,扶著晨曦靠在自己懷里,低聲道:“水來了,慢點兒喝!”
晨曦干燥的唇瓣一觸碰到冰涼的杯沿,便迫不及待的大口大口將水喝下。
溫度適中的水順著喉管直下丹田,體內灼熱逼人的感覺瞬間得到了絲絲緩解。
“水!”晨曦又說道。
“好,等著!”蕭景泰扶著晨曦靠在引枕上,起身將整個水壺端了過來,放在榻旁的矮幾上,方便倒水給晨曦喝。
連續喝了三杯溫水后,晨曦才幽幽睜開了眼睛。
瞳仁中心的金色幽芒猶在,只是火焰似乎沒有開始時那般灼目。
蕭景泰不清楚晨曦所得的舊疾究竟為何,他以前以為這是一個人的*,所以從未過度追問,但晨曦這次發病讓他感到擔心害怕,就算她已經表態不愿意嫁給他,可他還是無法做到對她的事情不聞不問。
沉吟了片刻,蕭景泰捧起晨曦的臉,低頭看著她,認真的問道:“告訴我,你得的究竟是什么病?是因為這個病.....所以才拒絕我的么?”
晨曦苦笑,閃爍著金色幽芒的瞳孔里流瀉出絲絲無奈的情緒。
事到如今。她不想再隱瞞自己欺騙他了,或許她早日坦誠,他們彼此也不必如此痛苦了,都是她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