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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毓眼看著晨曦將果子酒一飲而盡,嘴角微微挑起一個弧度,緊跟著仰起頭來,將杯中酒水飲下。
風毓前世是混跡娛樂圈的人,各種各樣的應酬應接不暇,酒量是老早就練出來的了。盡管方才在后院堂屋的那一碗果子酒已經有些后勁上來,但對她而言,并無絲毫影響。
與晨曦對飲過后,她又循著席面一圈,一一與前來赴宴的好姐妹們對酒致意。
已經喝下過一大碗果子酒的小娘子們此刻酒勁都上來了,雙頰紅撲撲的,頭腦也開始有些昏昏沉沉。
王薔揉著突突跳著的太陽穴,對身側敬酒的風毓抱怨道:“毓娘,你不是說這果子酒不礙事的么?我這會兒已經開始頭疼了呢!”
紅隊其他飲下果子酒的小娘子們見王薔這么說,也緊跟著附和道:“是啊,剛剛那一碗太多了,小酌幾杯尚可,這一大碗灌下去,這會兒真是難受的緊.....”
張氏聽了直皺眉,下意識的看了風毓一眼,但什么也沒有說,只轉頭囑咐洛嬤嬤,讓大廚房的人煮了醒酒湯送過來。
洛嬤嬤應聲下去了。
風毓知道母親剛剛那一眼是對自己有些生氣的,可不照計劃行事,她根本就沒有把握僅憑一杯下了繞指柔的果子酒,就能讓藥效快速的發(fā)揮,讓晨曦醉倒.....
她小女兒情狀的朝張氏吐了吐舌頭。
張氏無奈的嘆口氣,用手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
祝酒過后,張氏就放開了這事兒,又忙著招呼所有人吃菜。
氣氛再一次熱絡起來。
而此刻,男席那邊的勸酒情況也完全發(fā)生了逆轉。
蕭景泰可不會看不出來葉敖東的用心。更不會乖乖的任由他們幾個聯(lián)手耍弄。
被灌了兩杯酒后,他反被動為主動,一路掃擊回去。
葉敖東想灌醉自己?
哼,那就看看最后是誰先趴下!
男席雖然人數(shù)不多,可也是斗酒斗得相當熱鬧。風毓和張氏過來給他們添菜的時候,除了蕭景泰和風不屈二人臉色尚好之外,風大郎三兄弟以及葉敖東。都已經被酒氣熏染得滿臉通紅。略顯醉態(tài)了。
見風毓過來,葉敖東赤紅的眼底閃現(xiàn)出一抹情.欲,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看。要不是因為還有一絲清醒,還有一絲把控力,他真的會像野獸那般撲過去,狠狠地將她摁倒。然后為所欲為......
然而風毓的所有專注力都放在蕭景泰身上。她的雙頰也紅撲撲的,就像個紅透了的蘋果透著惑人的魅力。在感受到蕭景泰打量的目光時,她嬌羞的低下了頭,柔聲勸著眾人不要客氣,喝得盡興。
張氏見這邊幾個男人都喝多了。一個個看著眼神不大對勁,不合適讓風毓多呆著,客氣的說了幾句場面話。便領著風毓回了女席。
酒過三巡,幾乎所有紅隊的小娘子都醉倒了。
“醒酒湯還沒好么?”張氏問洛嬤嬤。
“已經煮了。剛剛還有些燙口,放著晾涼呢!”洛嬤嬤說道,看多數(shù)小娘子都耷拉著腦袋趴著,小聲問張氏道:“不如老奴去安排一些房間給醉了的小娘子先休息休息,待她們醒來后,喝了醒酒湯,人也好受些!”
“只能先這樣了!”張氏點了點頭,將事兒交給了洛嬤嬤去安排。
宴席進行了一個半時辰后結束,女席這邊,小娘子們陸續(xù)退場。喝醉了的便被洛嬤嬤暫時安置在客院的小筑里休息。
外面男席也散了,風不屈請葉敖東和蕭景泰移步堂屋,喝茶醒酒去了。
葉敖東滿臉通紅,連眼睛也被熏得染上了赤色,捏著眉心,十分疲醉地倚在圓腰胡椅上。
蕭景泰瞥了他一眼,無聲笑了笑。
斗酒,可不是有勇無謀的人能玩的游戲!
他低頭輕啜了一口熱茶,心里牽念著的卻是晨曦。
那個丫頭剛剛也明顯是喝多了,不知道此刻難不難受?
在他神思游離的當口,冬陽走進了堂屋,禮貌的與主人家風不屈打了招呼后,這才走到蕭景泰身邊,低聲稟報道:“郎君,陛下傳召您進宮見駕!”
“陛下?”蕭景泰眨了眨眼,心中有了猜測,點了點頭,讓冬陽先下去等著。
“風御史,抱歉,在下要先告辭了!”蕭景泰起身,微帶笑意與風不屈拱手辭別:“陛下傳召,在下需得即刻進宮一趟!”
“原來是陛下傳召,那老夫可不敢虛留蕭侍郎,今日多謝蕭侍郎賞臉前來參加小女生辰宴,請!”風不屈起身,態(tài)度恭謹和煦的說道。
“請!”蕭景泰頷首致意,隨后快步走出了堂屋。
風不屈和幾個兒子起身相送他至二門外。
蕭景泰上了車之后,隔著竹簾對車轅上的冬陽說道:“先送我進宮,而后你回來風府一趟,既然宴席已經結束,就把晨曦和表娘子送回去。”
冬陽知道郎君這是不放心晨曦獨自在風府呢,遂點頭道好,應了下來。
女席那邊散了之后,便有小娘子提出來告辭了。
風毓此刻也不想府上太多人留下,便沒有多做挽留。送了一些小娘子上車之后,一股憋悶的不適感就從丹田處竄了上來。
她停下腳步,覺得心口好似有股火在熊熊燃燒著,口干舌燥,雙頰也滾滾發(fā)燙起來。
怎么回事?
風毓一只手扶住長廊的欄桿,心跳撲通撲通的加速著,眼前漸漸出現(xiàn)了一些幻影。
難道是酒勁上了頭么?
只是她今日喝的酒比起從前的,委實不算多啊,怎么就這么難受了?
風毓咬住了下唇,在春荷的攙扶下緩緩往后院的方向走。
忽的,有個讓她心驚的想法從她腦海中閃過。
不。不可能出錯的,她是看著晨曦喝下去的,這中間的過程,她敢肯定,一絲一毫的錯誤都沒有。
但是現(xiàn)下自己怎么會這么難受呢?
會不會是因為那錫壺的壺嘴里有那繞指柔的殘留?
那藥就這般厲害?
風毓想,要是自己只沾了一點點殘留就如此難受,那喝了一整杯的晨曦。只怕早就受不住了吧?
她要親眼去看看!
“晨曦在哪兒?”風毓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角。眼神閃爍不定的看著春荷問道。
“被安置在客院小筑呢,都是洛嬤嬤安排的,其他醉了的小娘子也在那兒!”春荷說道。
“走。咱們去看看去!”風毓說道,快步往前走去,只是頭腦越發(fā)昏沉,腳下有些輕飄飄的。好幾次差點兒踩錯腳摔倒,好在春荷穩(wěn)穩(wěn)地扶住了她。
二人趕到客院的時候。洛嬤嬤正命小丫頭給每位睡下的小娘子送醒酒湯進房,囑咐著她們好生伺候著,待人醒來后,就讓小娘子們把醒酒湯喝了。
“晨曦呢?”風毓語氣有些迫切的問道。
“晨曦姑娘?”洛嬤嬤眨了眨眼。想起來了,哦了聲回道:“適才是沈娘子在照顧她呢,可就在剛剛。晨曦姑娘說要上茅房,老奴就讓一個小丫頭領著。帶她去內院的茅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