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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擦去眼淚,沖貂蟬寬慰一笑,輕聲說:“貂蟬,你別著急,我想想辦法。你不是在荒丘嗎?怎么會跑到騰龍國來?南成遠知道我們遭遇不測了?”
鐵門底下沒有門檻,只有一道沙土堆成的一層薄薄的矮墻。江雪摸了摸,沙土不夠堅硬,她拿出短匕挖矮墻,很快就挖出一個洞。
她爬在地上,透過土洞招呼貂蟬,“小東西,過來,在這里。”
貂蟬嘰嘰咕咕幾聲,從土洞里給她遞進一封信,又給她推來一盞昏燈。信是南成遠寫的,他在信中傾訴了思念和關切,并跟她講明了朝局。
他在塞北屯兵的事皇上有所覺察,責令他帶兵返京,他托詞拒絕。不用多久,就很可能就有一場惡仗要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時刻準備應戰。
南成遠還提醒她在齊越和西楚多呆一段時間,暫時不要回京城,以免身受牽連。江雪明白南成遠的顧慮,她和南成遠在塞北關系很近,有同謀之嫌。
朝廷耳目眾多,情況緊急,南成遠擔心她,也怕連累她,不敢派護衛給她送信。無疑,貂蟬成了最佳獸選,這個小東西穩妥精明不亞于人。
她現在是天下首富,朝廷要打仗,缺錢缺糧,很可能要制裁她。合親北梁不成,她也成了沐家的棄子,沐家會與她劃清界限,她很擔心京城的商會和店鋪。南宇滄主管戶部,唯今之計,只希望他看往日情份,放她一馬。
昏倒的護衛吭唧翻身,貂蟬催促她快點回信。她想了想,咬破手指,寫下北野榛的名字,又滴了幾滴血,不讓貂蟬回荒丘,讓它帶信去齊越。
南成遠辛苦謀劃多年,勝敗在此一舉,不管她跟南成遠的感情將來怎么樣。此刻,她都不能讓南成遠為她分心,只能向北野楓求救。
貂蟬收好信,把鑰匙扔到侍衛身上,又撲滅油燈才離開。江雪松了口氣,她添好土洞,靠在門上,閉目養神,精心籌劃應對朝廷的策略。貂蟬去了齊越,趕到王都,找到北野楓,送出書信,北野楓帶人趕來,至少需要半個月。
葉家已經關了她十幾天,這半個月還能如此清靜,沒人理會,倒成了她的期待。怎么處理她?葉家各派還沒統一意見,互不相讓。葉青濃空有家主之名,卻處于被架空的狀態,雖說恨她入骨,也不敢輕易做主。
“打開門。”
“是,二公子。”
她被關在暗室二十天有余,葉傲終于露面了,不知會帶給她何種“驚喜”。
“你現在又白又胖,想必暗室住得很舒服。”
“拜二公子所賜。”
葉傲靠近她,在她臉上捏了一把,手又在她的胸部恣意挑弄。江雪沒躲避,也沒抗拒。她捏著短匕,冷眼看著葉傲,想像他渾身是血的樣子,不由興奮。
“我摸得你很舒服,你很享受,是不是?”
“比你父親,你挑逗女人的本事還嫩了點?”
“他來過?”
葉傲的手停在江雪身上,臉色僵白,眼底充滿猜忌疑慮。江雪斜了他一眼,嘴角挑起冷酷陰狠的笑容,閉而不答。葉傲連這么蹩腳的謊話都相信,不是他不夠聰明,而是他對生父的信任已經跌破了心理底線。
“哼!本來我想讓你受盡折磨,出口惡氣,再把你先奸后殺。現在我改變了主意,只要你答應把京城的慕容商會交給我,我就放了你。”
“京城是慕容商會的總部,你明知我不會交給你,何必廢話。”
“那我就會讓你生不如死。”
“龍鳳舉想要江東的慕容商會,你想要京城,如果我沒猜錯,葉青濃一定想要齊越吧!如果我只答應給葉家一個區域,我覺得我應該割舍哪里?”
“京城,不如這樣,我娶你,我們夫唱婦隨,賺盡天下錢財。”
“只要葉青濃、龍鳳舉和葉氏八大長老同意,我就答應。”
葉傲抓起江雪的下頜,狠捏了一把,恨恨地說:“我警告你,別跟我玩花樣。”
江雪清淺一笑,冷若寒冰,輕聲說:“是你想玩花樣,可惜你太嫩了,我擔保你玩不過龍鳳舉,更玩不過葉青濃,八大長老那一關你也通不過。”
“好,你等著。”
葉傲剛走不久,就有一個小丫頭借口葉青濃和龍鳳舉新婚周年將到,準備圓房,來給護衛們送喜酒,順便給江雪帶來了些吃食果蔬。
護衛們喝過喜酒,很快就睡著了。江雪打開食盒,看到里面有一個印著大紅喜字的饅頭。她掰開饅頭,拿出里面的紙條,挑嘴冷笑。龍鳳舉同樣給了她生和死的選擇,讓她用慕容商會在江東的產業換一條活命。
江雪想了想,咬破手指在紙條上寫下“遠離”、“京城”四個字,塞盡饅頭,讓小丫頭拿走。她建議龍鳳舉取代葉傲,遠離葉家是非,到京城去,然后把京城的慕容商會送給龍鳳舉。一舉數得,希望龍鳳舉的能明白她的意思。
南日朝廷要跟南成遠兩軍對峙,商會在京城的總部成了燙手的山芋。她借這個機會,把商會在京城的店鋪轉給葉家,把商會的總部遷到齊越或是西南。她不想被戰火波及,也不想讓商會成為朝廷的銀庫,唯今之計,只有以退為進。
這樣做,慕容商會就會原氣大傷,也會人心不穩。不過,只要有架構在,她相信憑她的智謀、才略,不出幾年,慕容商會還會東山再起。
第二天,就有幾個丫頭奉龍鳳舉之命,要給她換一間房子,還給她拿來了衣服鞋襪首飾。她半閉著眼睛,雙手擋著強光,跟丫頭來到一座獨立的小院。丫頭打來水,伺候她洗澡更衣,說大夫人要帶她去見葉家主和八大長老。
江雪暗自冷笑,攤牌的時間到了,勝敗在此一舉。她洗完澡,換上衣服,趁丫頭不防,把短匕塞進鞋里。又化了淡妝,收拾妥當,才去見葉青濃等人。
對葉青濃聞名已久,今天卻是第一次見面,江雪對他好奇心很重。葉青濃舉止優雅,風度翩翩,人近中年,也不難看出年輕時的英俊瀟灑。他端坐在主座之上,跟八大長老相談甚歡,笑容滿面,眼底不時閃過陰森奸狡。
江雪來到廳內,八大長老的各色目光全部落在她身上。葉青濃掃了她一眼,很傲慢地沖她抬了抬下巴,冷笑幾聲,算是打了招呼。
葉傲和龍鳳舉并肩進到廳內,坐到葉青濃下首左右,位置比八大長老更高一等。江雪立于大廳之內,沒有座位,好象待審的犯人。
葉青濃冷笑幾聲,開門見山,說:“慕容公子輪為葉家的階下囚,我聽說你很有誠意,要用慕容商會的產業換你的性命,敢問慕容公子,這可是真的?”
江雪直截了當回答,“是真的。”
“那你想用哪個區域交換呢?”
“京城。”
“哦?京城?我沒聽錯吧?”
“沒聽錯。”
葉青濃面露驚詫,眼底隱含猜測,陰森的目光注視著江雪。八大長老聽說要用京城的慕容商會交換,都流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短暫震驚之后,交頭接耳議論著。葉傲掌管葉家在京城的產業,笑得最得意,而龍鳳舉卻笑得很陰險。
“慕容公子真的大將風范,葉某佩服,敢問慕容公子想如何交換?”
“葉青玉在世時與我私交不錯,死后也留了些東西給我。我去年來江東,認識了大夫人,把東西全交結了她,商會的掌柜知道如何向她交接,我……”
“你說什么?”葉傲一下子蹦起來,沖到江雪面前,卡住她喉嚨呵問。
江雪被他卡得連咳嗽,上下氣不接地說:“你去問大夫人。”
“我在京城辛苦經營,這女人也是我抓住的,憑什么要交給別人?”
龍鳳舉大聲呵問:“葉傲,你想掐死她嗎?不想要慕容商會的店鋪了嗎?”
“你先放手。”
葉青濃和八大長老齊聲勸戒警告,葉傲才放開了江雪。他坐回座位,看向江雪和龍鳳舉的目光中隱含深仇大恨,掃向葉青濃的眼神也滿含不憤。
“既然慕容公子愿意向我交接,我只好勉為其難,其實向誰交接不重要,當務之急是先把生意接過來,將來都是葉家的買賣,何必分那么清楚。”
“大夫人所言極是,請家主下令。”
“家主,這件事還需從長計議。”
支持龍鳳舉和葉傲的長老各抒己見,爭論不休,葉青濃面色陰沉,自有打算。
“來人,先送慕容公子回房休息,交接的事還需仔細商量。”
江雪冷笑幾聲,跟著下人回到小院,她現在只需拖延時間,等待北野楓來營救。葉家落敗至此,內部水火不容,早應該在中天大陸消失了。
她回到小院,坐在前廳,喝了一杯茶,正在休息思考,葉傲就帶人趕來了。幾個小丫頭想阻止他,就被他下令殺死,鮮血四濺,年輕的生命瞬間消亡。
看著有無辜之人在她面前死去,江雪心如刀割,她想起了北野榛,想起被葉傲和北野楊殘殺的護衛和船工。她緊咬牙關,靜靜看著,不出聲,也毫不懼怕。
“來人,把她的衣服扒光,輪流……”
幾個護衛淫笑著上前,來脫江雪的衣服。江雪甩開他們,自己寬衣解帶,很快,身上就剩了中衣中褲。
護衛們看著江雪,品咂議論。葉傲狂笑幾聲,呵退護衛,向江雪走來,一把扯下她的中褲,將她推倒在地上,撲在她身上。
江雪閉上眼睛,掩蓋了眼底的寒光,她并沒有反抗。待到葉傲欲火中燒、意亂情迷的時候,江雪有了反映。
她熱烈地回應著葉傲,她輕喘低吟,暖昧的氣息令幾個護衛瞪大眼睛,喘著粗氣,恨不得馬上代替葉傲撲上來。
葉傲見她如此主動,得意大笑。馬上有活春宮上演,幾個護衛圍上來,饞涎三尺,興奮得嘴臉變形。
江雪雙腿躬起,纏到葉傲腰上,一只手伸向自己的鞋子,掏出短匕,取掉鞘蓋,輕輕靠近另一只手。葉傲正準備挺身,江雪的短匕找準位置,狠命割下。
“啊――啊――”
葉傲猛然從江雪身上跳起來,雙手抱著腰倒在地上瘋狂翻滾,兩腿間血流如注。江雪渾身是血,嘿嘿冷笑,驚悚嚇人。
護們們見此情景,都瞪大眼睛,還沒反映過來,江雪就沖過去,揀起他們殺丫頭的大刀,向葉傲快步撲來。
一刀、兩刀、三刀……
鮮血四濺、肉渣橫飛,葉傲腦袋滾落一旁,早已嗚呼,江雪還在刀起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