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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小姐,你要起床嗎?”一個丫頭推門進來,掀開柔軟的素凌紗帳,輕聲問:“九小姐,你不舒服嗎?出了滿頭的汗。”
“迎香姑娘,怎么是你?暖香和冷香呢?”
迎香是沐氏祖宅的大丫頭,負責教導新來的小丫頭,并不貼身服侍江雪。悶悶的幽香正是從她身上發出來的,聞起來并不象胭脂水粉的味道。
“天還早,暖香她們這幾天忙著收拾九小姐進京的行李,太累了,我想讓她多睡一會兒。九小姐要做什么,盡管吩咐奴婢。”
江雪點了點頭,試探著問:“剛才誰在門口說話?”
“是柳嬤嬤,她問九小姐起床了嗎。”
柳嬤嬤是九小姐的奶娘,這些年一直跟江雪住在濟州祖宅,很得九小姐生母柳姨娘的信任。兩人在門外嘀咕了那么久,就只問了一句話嗎?
“嬤嬤又要催我早起練功,恐怕今天不能練了。我頭很暈,還有點惡心,不知怎么了。”江雪靠在床頭,有氣無力地說:“屋里太悶,我想出去走走。勞煩迎香姑娘服侍我起床,去打盆水,順便把柳嬤嬤喊來,我要跟她告假。”
“九小姐臉色很不好,請個郎中來看看吧!”
“不用。”
江雪揮了揮手,迎香很知趣地出去了,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江雪一眼。
不用問,毒是迎香下的,但不知幕后的主謀是誰,為什么要置她于死地?這些以后再想,當務之急要知道這究竟是什么毒?怎么解?
她抱起枕頭吸了幾口氣,吃了一粒祛毒丹,壓制毒性發作。她又從床底下找出金胡子送她的百種奇毒手抄本,仔細翻看。
香絲縷,雪域十八種毒草密煉而成,燃燒成毒,混于香氣中,吸入后沾酒則毒發,狀如醉死,無解。這么隱秘性烈的毒居然有一個這么好聽的名字,制毒的一定是女人。這個時空的人也真聰明,能把毒害的人偽裝成酒精中毒。
聽到腳步聲,江雪忙藏好書,靠座在床頭,裝出一臉病懨懨的樣子。迎香放下銀盆,服侍江雪起床穿衣,等她洗完臉,又端來漱口水很恭敬地站在一旁。
“九小姐,漱口吧!”
“暖香、冷香這兩個懶丫頭還沒起來嗎?她們……”
淡淡的酒味從漱口水里飄出來。江雪皺了皺眉,這幫人急著送她上路,連頓早飯也不打算讓她吃了。穿越成九小姐九年,一直養在祖宅濟州,六年前太子和沐家大小姐大婚,她被接回京城住了一段時間。大宅的路還沒走熟,又以“妨父克母,八字不吉”為由,被送回了濟州,這些年平安無事。
昨天京城來信,要接她回京城行及笄禮,等待聘嫁,今天就有人要置她于死地。不管幕后真兇是誰,為什么要讓她死?這人一定不想讓她回京城。
“迎香姑娘,這漱口水里放了酒可以讓死人唇齒留香嗎?”
江雪嘴角淺含著清冷的笑容。在下人眼里,她是平靜淡泊,還有點懦弱的九小姐。在她九年的記憶中,從沒得罪過任何人,究竟是誰想要她的小命。
迎香雙目一凜,端著托盤的手迅速縮回,又猛然伸出。白光一閃、利刃帶風,一把短匕握在她清白的手中,直直刺向江雪的前胸。迎香來祖宅服侍大概四五年的時間,一向謹言慎行,從不逾矩,沒想到卻暗藏了這么深厚的功夫。
江雪一驚,迎香突發狠招在她意料之外。濟州雖說距京城兩千里之遙,這座宅院畢竟是祖宅,九小姐在祖宅意外身亡,必會牽連廣泛。迎香膽敢狠下殺手,必是有恃無恐,九小姐身死,也有足夠說辭,幕后之人真是神通廣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