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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呀,一起。向前啊,什么你說要爭第一?不對不對,我們競爭的目標難道不是一起擺爛嗎,勇獲倒數第一嗎??。?
最后還是江導急中生智——通過在住帳篷的前面加了一個定語的方式拯救了瀕臨崩潰的局面……他把“得倒數第一就要住帳篷”這句話改成了……“得倒數第一就要在瑟瑟秋風中住冷得要死的帳篷!”
不得不說,修飾定語的力量是可怕的--此句一出,本開始積極比爛的兔崽子們立馬就向著目的地開溜,等家長們反應的時候……他們的面前只剩下co2和h2o。
拋開家長們新一輪的焦頭爛額不說,一切都似乎在往節目組計劃的方向發展……個大鬼頭啊!
造成這一切的原因也很簡單,因為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所有嘉賓都積極向前的氛圍還沒產生多久,各種奇葩的麻煩都纏上他們了--
“大哥,請問還沒到嗎?”
帶著弟弟坐著面包車上,以不容置疑的優勢奔馳在最前線的程允,此刻正走著眉,懵著臉問坐在他左手邊的司機大哥。
司機大哥沒有說話,但大哥手邊的導航傳出一道體貼的聲音:
“您的道路已發生偏移,正在為您重新規劃路線?!?
omg!這已經是半個小時內他們第八次偏航了吧?!
一想到這,程允幾乎維持不住臉上的優雅面具,半晌后,他深吸了口氣,試探性地問司機大哥:“大哥,您難道不是本地人嗎?”
“瞧你這娃說的,我當然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庇忠淮伟崖肪€重新規劃好的大哥終于出聲了,“但有句首詩不是說……少小離家老大回,鄉音無改鬢毛催嘛。”
大哥說著停下車,用一只手拍了拍程大明星的肩,感嘆:“你看我這頭發白的,這不是十幾年打拼在外,太久沒回家鄉累的嘛,想想現在連家鄉的小路都不認得了,哥我心里那叫一個苦啊!
程允:“……”
程允聽著又一次“您已偏離路線”的提示,感受著身邊人把手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溫度,心中淚流成河:
大哥,你是怎么用這么溫暖的手帶出如此冰冷的話的?!
……
洪殷這邊也出了點小問題--在經過一個小土坡的時候,他一個不留神,把車輪卡在小石縫里了。
但洪殷是對這種小case有經驗的人,于是他一邊安慰憂心忡忡的女兒,一邊熟練的拿出工具開始從石縫中撬車,但撬著撬著男人的輕松的面容開始變得凝重。
“爸爸,難道是車子弄不出來嗎?”洪思思不安地擺弄著自己固定頭上的珍珠花環,“難道我們今天晚上要睡在冷帳篷了嗎?
雖然我很想睡帳篷,但是爸爸,我最怕冷耶?!?
洪殷擦了一下頭上的汗:“放心吧,女兒。爸爸肯定能把車子弄出來,只是車子的前胎好像被石頭給劃破了點。”
洪思思:“鵝鵝鵝?胎破了?”
洪殷:“……對,思思,你在旁邊看看花蝴蝶啊,爸爸現在就開始補胎。
你也不用太擔心--厄運女神總是喜歡雨露均沾,按照這個綜藝的畫風,不會只有我們一組這么倒霉的。”
洪大叔這句話說得不錯,因為同一時刻,祁知寒那邊也發生了大問題。
不得不承認,祁知寒是一個嚴謹、優雅、擅長把每一件事都做到極致的男人。
就連帶著兩個大菜筐、框里還裝著一個不安分的崽,崽的懷里還抱著兩只不知從什么跳進框里的貓狗……這種地獄級高難度騎車動作……他也能駕馭,不僅能駕馭,還把車騎得像是在給這輛老牌自行車打廣告。
于是,在祁知寒可靠的強輸出下,一切都很順利。
直到祁知寒路過一片野菜地,給框里的好奇寶寶講解路邊野菜時,他敏銳地發現……一直跟在他們身后拍攝的一位攝影小哥,臉色白得有些不對勁。
“哥哥,你是身體不太舒服嗎?”前一秒還坐在框子里、抱著貓狗,悠哉嚼了根苦野菜的的小云舟耶注意到了--攝影小哥那白得像鬼一樣的臉,“要不我們先停下,讓你先休息一會兒吧?!?
崽崽話音剛落,小哥張了張嘴,似乎想要道謝,但他一個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兩眼一翻,設備一扔,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另一位跟拍的攝影師嚇得把下一秒就要頭吻大地的同事給抱住。
“不會是心肌梗塞吧?”這位小哥記得眼淚水都要炸出來了。
小云舟懷里的小貓小狗都驚得從懷里跳出來了。
一片兵荒馬亂中,祁知寒冷靜的撥打了一個電話。
很快,救護車向這邊呼嘯而來了,而在救護車抵達之前——之前一直扮成路人,保持一定距離跟在小云舟身后的保鏢沖了過來,他們一個個麻利的將昏倒的攝影師架起,麻利地做好急救措施,麻利地將此人扛向救護車駛來的方向……
已經半死不活的攝影師,在被抬進救護車的那一刻,就這么硬生生被嚇醒了。
而在這之后,節目組安排的目的地離此地還有多遠……已經不用管了,因為救護車很快來了,然后帶著所有人前往與目的地方向完全相反的醫院。
……
“醫生檢查過了,沒什么大問題,就是有些低血糖,再加上早上趕了不少路……”
醫院里,某位中途昏倒的攝影小哥已經清醒了過來,他一邊打著葡萄糖點滴,一邊愧疚地看一下被他耽誤了行程的嘉賓,“話說祁先生,祁小朋友,你們原本的交通工具……”
“扔在田埂上了?!逼钚∨笥褤溟W了一下淺灰色的大眼睛,“不過剛才我們聯系了江叔叔,他說一會兒會有人把自行車送到醫院門口。”
“放在醫院門口?導演是想讓你們接著一路騎車騎到目的地?”
打點滴的攝影小哥有點愣,他心說這劇本不對呀,正常的劇本難道不該是——導演對這兩位嘉賓表現極大的贊許,然后開著節目組最好的車,車上裹著最顯眼的“愛心嘉賓搶救傷患”的橫幅,然后敲著鑼,打著鼓把這兩位特殊嘉賓直接送到目的地嗎?!
但江導也有自己的考慮,他在電話里和顏悅色地對攝影小哥說:“孩子,你不知道,之前我和祁小朋友聊過,他跟我說自己的叔叔是一個有始有終的男人。
就像這一路開頭是騎著大自行車帶著筐來的,那么結尾也一定要以騎著大自行車帶著筐收場。這對我們來說或許是一場酷刑,但對祁先生來說,或許是另一種圓滿——所以我們怎能以舒適的面包車來侮辱他呢?”
攝影小哥覺得他悟了!他心說祁總果然是傳說中的男人,傳說的男人思想境界就是高!
這么想著,他不禁用敬仰的目光看向那個高深莫測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