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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才疏學淺,樂器不精,”祁云舟嗖地一下接過顧言的話,“恐怕需要您多多費心。”
顧言:“……”
老頭:“……”
老人臉上的皺紋像一朵老菊花一般,慢慢盛開了。
“原來是這樣啊,”他笑著說,“沒關系,你先拉一曲給我聽聽。”
“那我獻丑了。”祁云舟小臉上的表情還是那么羞澀。
但顧言的心底瞬間涌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
一陣鬼哭狼嚎從那衰老的琴弦上蓬勃而出!
寒風凌冽,落葉飄過,各種孤魂野鬼在祁云舟身邊奏響了驚悚的華爾茲!
一時間,魂升九天,魂落九淵,生者痛苦,死者悲哀。
顧言:“……”
顧言后退兩步:“我覺得我們不合--”
他的手指被自己捏得慘白。
“你,說,什,么?!”
最后一個字要蹦出來的時候,祁云舟拉琴的節奏咻地一下加快,那一刻,只聽萬民齊哭的氛圍中,祁小朋友的聲音斷斷續續:“風,太,大,我,聽,不,清!”
好不容易等鬼嚎聲停了,顧言又說:
“我說我們不合--”
“啊,你在說什么?”祁云舟又咔咔咔地折磨起琴弦。
顧言:“……我”
“哦?你原來在說我們很合適啊,”半秒后,祁云舟似乎是終于聽懂了,整個小人笑的花枝亂顫。
那笑容像是抹上了夏日清涼的蜂蜜,甜得讓顧言恍惚了一秒。
恍惚中,他聽到祁云舟嘚瑟地說:“小哥哥,我也這么覺得。”
“………”
*
兩日后。
“你們倆一個拉二胡,一個拿小提琴,一起演奏的曲子總覺得哪里有點不對勁兒……”
老頭看著兩個孩子,憂傷地摸著胡子說。
但大概是自己的徒弟怎么看怎么順眼的緣故,他一時間講不出不對勁的地方在哪里。
“這樣,你們這次演奏的曲子不是和父親相關么,”老頭眼睛一亮,“把曲子發給你們父親聽一聽,讓他們聽一聽怎么樣?”
給父親聽?兩個小孩同時垂下了眼。
顧言聽著合奏的曲子,呼吸變急,嘴角突然浮現出涼薄而報復的笑意。
很淡,但讓人心驚。
祁云舟聽著旋律,懸空的小腿微微搖晃,想著是否還能讓他分享曲子的人。
半晌后,他打開手機上的一個wx頭像。
頭像是一張簡單的風景照,備注是一個大寫的q。
沒錯,祁知寒就是那么口是心非的男人,嘴上說著不再見,背地里把聯系方式留了個遍。
一分鐘后,某個口是心非的男人看到消息。
他手指微動,點開了小朋友發過來的音頻。
*
音樂是一種記錄生命的方式,沒有年齡和國界的限制,當他它帶你走進演奏者的心底時……那孩子的聲音、過往、感情……
每一寸都應是細膩、動人、并含有美感的。
只可惜--
一分鐘后,祁知寒按下音頻暫停鍵,緩緩揉了揉眉心。
只可惜他不過是一臺沒有感情的賺錢機器,聽了一半,自覺缺少那根名為“樂感”與“欣賞音樂美”的神經弦。
但他是一個對與孩子相關的問題很關心的大人,在發現難以理解這首樂曲的內核后,既打算用“聽不懂”三個字來抹殺孩子們驚人的想象力,也不打算用“難聽”兩個字來否認孩子的全部努力。
沉思了一會兒,祁知寒讓助理撥通了一個號碼--
專業的事就應該交給專業的人來辦……祁氏旗下有一家影視公司,那里有著對音樂更有鑒賞能力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