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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這么帶刀沖到了派出所？刀呢？”方展突然覺得脊椎骨有些發(fā)涼，他忍不住往后縮了縮。

“當(dāng)然沒有，我沖到一半被熱心市民打電話舉報(bào)，”秦雪說，“然后被警車直接拉過來了。”

“以至于比正常速度快了太多。”秦雪總結(jié)。

門外的祁云舟：“……”

門內(nèi)的方展：“……

警察小哥：“……”，nanfng

亢長的沉默后，小哥輕咳一聲：“現(xiàn)在讓我們說一下孩子的這件事－－”

話音剛落，房間里的氣氛一下子變了。

秦雪目光冰冷，變得像一只護(hù)犢子的老母雞：“方展，你對我的孩子做了什么？！”

方展青筋直冒：“我還沒問你，秦雪，雖然我這個經(jīng)紀(jì)人對你多少年有點(diǎn)不用心，這個我檢討，但－－”

他的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你什么時候有孩子了？這么大的事竟不和我報(bào)備！”

秦雪目光里的冰融化了。

方展再接再厲：“不過那孩子長得不怎么像你啊?！?

他回想起祁云舟的眼睛。

那孩子有一種很罕見的眸色，這么多年，他只在曾曇花一現(xiàn)的女星身上見過這種微褐種帶一抹淺灰的眸色。

“但那位女星叫什么來著－－”

“祁林詩，”秦雪聲音頓了頓，她的表情變得有些悲傷似的，“她叫祁林詩?！?

“真巧啊，也姓祁。”

“還有更巧的，”秦雪說，“她是我最好的閨蜜。”

空氣有一瞬間的停滯。

方展和秦雪在桌前對峙。

方展：“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秦雪：“就是你想的那樣?！?

方展：“所以你之前和我講的有個要帶你一起紅的朋友－－？”

秦雪：“就是祁林詩?！?

方展視線無意識地飄到門邊，不是到是不是他的錯覺，門口的縫好像大了那么一點(diǎn)：“那你為什么沒紅呢？”

秦雪的眼睛泛起淚花：“因?yàn)樗龥]多久就車禍去世了?！?

方展：“……”

秦雪深吸了一口氣：“臨終前，林詩留給孩子一大筆基金，給我一筆存款，請我把孩子撫養(yǎng)長大?！?

方展想這真是個悲傷的故事啊，然后心說不對?。骸昂⒆拥母赣H呢？”

秦雪眼里的淚花已一下子下來了：“這是整個故事里最尷尬的部分?！?

門口的縫好像又大了一點(diǎn)，有風(fēng)灌了進(jìn)來，吹得人心底發(fā)冷。

但方展沒發(fā)現(xiàn)，他正心驚膽戰(zhàn)地給秦雪遞紙巾：“別急，你慢慢說?！?

秦雪：“她沒告訴我孩子的父親是誰?！?

方展：“……”

秦雪：“不過你看那五歲孩子就那么聰明，父親的基因肯定很牛逼。”

方展臉快要裂開了。

秦雪瞄了他一眼，低聲說：“我們合作了很多年，知道你人還算靠譜，等會兒和云舟說話時小心別說漏嘴，我每天都在絞盡腦汁給祁云舟編《父母愛情》故事而且天天修bug，現(xiàn)在那孩子一直以為他父親－－”

她話還沒說完，伴隨著“嘎吱“一聲的巨響，門口的縫終于張大道一個讓人無法忽視的地步，門內(nèi)的兩人刷得一下往外面看去，只見祁云舟靜靜站在那里，看著房間里的人，微笑。

直到這個時候，小朋友的眼睛依舊如月色下，靜靜沉在水中的淺色珍珠。

卻足夠讓人心驚。

秦雪的手指快抖成螺旋槳了，她心驚膽顫地問：“你……你聽見了多少?！?

祁云舟靜止了半秒，然后他仍像是一只懵懂的小動物似的，歪了歪頭，柔聲說：“……槽點(diǎn)太多，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吐槽。”

秦雪沖過來緊緊握住他的手：“……除了這個，你沒有其他想說的嗎？”

祁云舟仰起小臉，臉上的笑容堪稱天真無邪 ：“其他的……既然我父親還活著，那小姨，我是不是該把房間里掛著的－－“我最親愛的父親遺像“給拿下來鴨？”

“遺像？”秦雪看起來要暈過去了“你什么時候弄了那玩意？”

所以她的故事都白編了嗎？！

祁云舟沉思了一會兒：“就在上個月我問你‘爸爸去哪兒了‘，你回答我‘爸爸去遠(yuǎn)方了‘的時候?！?

秦雪：“……那個回答有什么問題嗎”

祁云舟：“我查了電腦，上面說這個回答代表我問的那個人百分之九十九已經(jīng)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