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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身為二十一世紀(jì)小康家庭的獨生女,她根本沒有那種機會體驗以船為家是什么樣的感覺,于是,她退一步而求其次,在大學(xué)畢業(yè)以后瞞著家里人放棄了玉器鑒定專業(yè)跑到了杭城應(yīng)聘小小的西湖船娘,過五關(guān)斬六將之后,她如愿的從百名應(yīng)聘者中脫穎而出,成為了笑到最后的五名勝利者之一,然,勝利的果實還未來得及細嘗,那初體驗的興奮勁還未來得及褪去,參加培訓(xùn)一周開始正式單獨練手的頭一天,她就“中獎”了:她悲催的只身投入到了穿越大軍中,來到了看似美麗實則鳥不生蛋的破苕溪。
是的,這兒也是苕溪,只不過,此苕溪非彼苕溪,允瓔并沒有去過彼苕溪,但融合了原主記憶的她,卻是深深了解了兩者的不同:因為,此地此時乃潼夏天朝的江南河邊上的苕溪,她都到了歷史夾縫中的莫名朝代了,這苕溪怎么可能是那個苕溪呢?
雖然,這兒的天比她那時的天要藍要清;
雖然,這兒的水比她那時的水要綠要澈;
雖然,這兒的景比她那時的景更原生態(tài);
但是,這兒的泛宅浮家卻與她想像的有著云泥之別。
在她的想像中,能在水上當(dāng)家的船雖不該與豪華游輪比,可也應(yīng)該像房車那樣,五臟俱全吧?小一點兒沒關(guān)系,可也不能像眼前這個“家”這般寒磣吧?
瞧瞧這“船家”是什么模樣?
兩邊豎著幾根粗粗的毛竹,上方用篾竹以及不知是什么材質(zhì)的破破爛爛的布料蓋起了一高一低兩個頂,低的這個頂下包圍起一個小小的船艙,狹小的船艙里只有兩人平躺的空余,被子一擠,便連翻身也成了難題,而頭前腳后還塞著無數(shù)與吃喝拉撒過日子有關(guān)的零碎東西,又一次占據(jù)了不小的位置。
這哪像個家呀?電視劇里的那種烏篷船也比這個瞧著氣派許多。
對此,允瓔很是郁悶,真不知道原主那一家三口都是這么住下的。
可是,郁悶歸郁悶,她已經(jīng)到了這個地方,已經(jīng)占了這個只有十八歲卻看似有二三十歲的邵瓔娘的身體,回,自然是回不去了,曾經(jīng)混跡網(wǎng)文五六年的經(jīng)驗告訴她,她接下去能做的就是快速的融入這個時代,低調(diào)的好好的把日子過下去。
允瓔嘆氣,往灶中添了些柴禾,掀了鍋蓋瞄了一眼,里面的水剛剛沸開,想了想,她用兩雙筷子架著上面的木屜子下來,稍稍舀了些米湯出來,才重新擱上了木屜子,蓋上鍋蓋。
做完些,允瓔才換了一只手執(zhí)扇,另一只手擱在了膝蓋上,略垂了眸坐著重新整理原主殘留的記憶。
這具身體的原主叫邵瓔娘,十八歲,有個六十歲的老爹和老娘,因為中年才有了她,二老對她很是寵愛,便連終事大事也由著她自己作主,于是,十八歲的姑娘便剩下了。
他們一家三口靠這條船擺渡、打魚為生,到了夜晚,這船就是他們的家。
在邵瓔娘十八歲之前的日子里,一家人雖然窮,卻過得很開心,直到,他們遇到了一個男人。
這個男人叫烏承橋,是個落難的外鄉(xiāng)人,邵父邵母心腸好,就答應(yīng)捎他去泗縣,路上,邵瓔娘對他芳心暗許,百般照應(yīng),邵父邵母從來都是嬌慣著這唯一的女兒,自然一力支持,也不知道為什么,這個長相妖孽的男人居然也答應(yīng)了和邵瓔娘成親,邵瓔娘大喜,纏著父母操辦喜事,于是,撞日選日的就在船上拜了堂,可沒想到,當(dāng)天晚上,連洞丨房都沒來得及進,他們就遇到了一條大船的襲擊,邵父邵母重傷落水,男人的腿也被打傷了,邵瓔娘最后的記憶也停留在落水的那一刻……
允瓔撇了撇嘴,典型的禍水呀,邵家一家三口,分明就是被這男人給連累了,虧那邵瓔娘還對他一片癡心呢,看吧,把自己的命和爹娘的命都搭上了,結(jié)果,害得她也就悲催的來到了這兒。
不過,既然來了,怨天尤人是沒用的,那就努力為自己向往的生活奔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