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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溪悠悠醒轉,便看到謝仲衡一臉焦色的望著自己。心口已經(jīng)不那么痛了,可那撕心裂肺般的疼痛仍讓她心有余悸。
“瑩兒,你怎么樣了,好些了嗎?瑩兒,你別著急,是二叔不好,不該就這么突兀的跟你說家里發(fā)生的事情。”謝仲衡暗恨自己過于莽撞。
“二叔,沒事兒,早晚都是要知道的!我剛才只是一時激動。”蘭溪輕輕說道。
“瑩兒。。。。。。”謝仲衡見到蘭溪如此懂事,哪里還有當初那個人人頭疼的嬌蠻小公主的影子?想到謝家如今的境況,不禁悲從中來,又想到那罪魁禍首,面上便一厲:“若不是那武家,哪能讓你受這許多苦!”
蘭溪見到謝仲衡面色變冷眼中含淚,知道他心中難過,雖心有不忍,卻也依舊問道:“二叔,能跟我詳細說一下事情的經(jīng)過嗎?”
謝仲衡望了蘭溪好一會兒,怕她承受不住事實再次昏倒,又覺得應該將事情說與蘭溪知道,半晌,方說道:“好!”
“瑩兒,咱們謝家是江湖上數(shù)一數(shù)二的世家!”伴著瑩瑩的燭光,謝仲衡理了理思路便對蘭溪說起了事情的經(jīng)過。“你的爺爺謝韜年輕的時候好打不平,人送外號‘義郎君’,后來年紀大了,因德高望重,便被江湖人士推為‘武林盟’的副盟主。”
“為什么沒有做盟主?”蘭溪好奇的問道。
謝仲衡并沒有因為被打斷話語而不滿,回答道:“‘武林盟’的盟主是一個很神秘的人物,幾乎沒有人見過他的真面貌,只知道他的武功很高強,江湖上沒有敵手。”
“連爺爺也打不過嗎?”
“是的!你爺爺也不是對手。”謝仲衡撫了撫蘭溪的頭發(fā),又繼續(xù)說道:“咱們謝家據(jù)說祖上曾有奇遇,便因此流傳下來了一只玉鐲,同樣流傳下來的還有一句話‘有緣者自有機緣’。沒有人知道這句話是什么意思,所以,這玉鐲便被當成家傳之寶,一代代傳了下來。”
說到此處,謝仲衡的面上突然出現(xiàn)了一絲憤恨:“本來咱們謝家的傳家寶之事,并未對外說起過,不知怎么的,那武家就知道了消息,就為了那所謂‘機緣’二字,便找上門來,讓咱們謝家交出傳家寶,造福武林,說什么‘說不定那有機緣之人并不在謝家’。”
蘭溪好奇道:“那武家怎么敢如此對咱們謝家?爺爺不是副盟主嗎?”
謝仲衡解釋道:“‘武林盟’不只有一位副盟主,那武家的當家人武峰也是副盟主之一。”
蘭溪了然的點了點頭,問道:“后來呢?”
“后來,你爺爺當然是不肯,咱們謝家的傳家之寶怎么可能拱手讓與他人。你爺爺又是個火爆脾氣,與那武峰話不投機,便將人趕了出去。如此半個月后,那武峰未再登門提起這件事情,外面也沒有傳出關于咱們謝家傳家寶的傳聞。大家便以為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可哪里知道。。。。。。”說道此處,謝仲衡的臉上難掩恨意,聲音也因此變得有些狠厲。
“哪里知道,那武家人卑鄙無恥,竟不知道從哪里找來了許多高手,半夜里趁咱們謝家沒有提防,公然闖了進來,竟是要明搶!你爺爺情知不敵,硬是拼出了一個缺口,趁亂將那玉鐲交給了你,讓他的四個貼身暗衛(wèi)將你送了出去,也只來得及將你送出去。。。。。。”謝仲衡聲音有些哽咽,便深深吸了口氣。
蘭溪幾乎可以猜到后面的慘烈了,望著悲痛的謝仲衡,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過了好一會兒,謝仲衡似乎緩了過來,便又接著說道:“你爺爺送你走之前,在你身上抹了追影香,本想著若能逃得生天還可以尋到你,哪知道,那武家找不到玉鐲,竟下令不留活口。我親眼看見你爹為了護你娘被刺身亡,你娘亦殉情而去,謝家上上下下一百余口,都慘遭屠戮。而我,被你爺爺一掌打昏,等我再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被吊在井里,等我爬出了井,看到的便是一片廢墟,武峰那個畜生,他不光屠了謝家滿門,還放火毀尸滅跡!”謝仲衡眼中掉出淚來,恨意滔天。
“二叔,那你。。。。。。”蘭溪想安慰謝仲衡,卻不知道從何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