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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這下面躺的是誰？”

文照溪給已經五歲的兒子把圍巾又捂實了點，又給他擦了擦鼻子，這才說道：“這是你太奶奶。”

“太奶奶是什么奶奶？”

“太奶奶就是媽媽的奶奶。”

“那太奶奶怎么睡下面了？”

“太奶奶太累了，想要好好睡一覺。”

……

文照溪說著眼睛有些模糊了，風吹起燒的紙灰，揚揚的飛了滿天。

全妮是在去年的冬天沒的，到現在剛剛好一整年。很不幸的，這一世她又沒有送奶奶最后一程，奶奶走得有些急。

全妮這幾年來其實也沒有過什么好日子，她和金紅梅的矛盾一直以來就存在。最近幾年身子結實的她先是眼睛看不見，后又不小心摔斷了腿。都說久病床前無孝子，何況還是在如此的狀況下。無.錯。。

金紅梅心里很是不愿意，文照溪也是明白的，她給文昭商量找了一個保姆。就這樣，全妮過了也沒有幾年就去了。聽父親說，她去的很安然，是在睡夢中去的。

文照溪看著鼓鼓的墳包，心里莫名的很哀傷。家里的一切似乎沒有任何變化，可只有她知道，所有的一切都變了，變得面目全非，只留下了那些不變的事物。

“媽媽——”

文照溪聽著兒子軟軟的叫聲，從思緒里回過神來。看著完全繼承了父親李云落相貌的兒子，心里不禁軟成了水。

“冷嗎？走吧，咱們回家。”

李中正看著文照溪臉上暖暖的笑。不由得也笑了起來：“媽媽，是回我們的家嗎？”。

文照溪捏了捏他的小鼻子。嗯，軟軟的。涼涼的，看來外面真是太冷了。還是自己的兒子好啊，可以任由自己揉搓：

“當然不是啊，是回姥姥家。怎么了？你不是挺喜歡這里的嗎？這里不是可以釣魚還可以抓小兔子嗎？我看你有空還跟著姥爺去地里玩呢？”

李中正微嘟著小嘴說道：“可是這不是咱們的家啊，這里也沒有爸爸。”

雖然小聲，但是文照溪也聽了個仔細。她心里有些欣慰還有些想笑，原來兒子如此小就能透過現象看本質了，真是比她強太多了：“這里是媽媽的家啊，所以這里也是你的家啊。”

李中正忙伸手抱住了文照溪的大腿。有些委屈的喊道：“才不是，媽媽是我的媽媽，也是爸爸的，所以媽媽的家也是和我們在一起的。”

文照溪含笑伸手抱起兒子，心底一陣地暖意涌上來：真是自己的兒子啊，走到哪里都知道護著自己。

“媽媽？”

文照溪捏了捏她的臉，說道：“可不能當著姥姥姥爺的面說啊，他們會傷心的。”

李中正扁了扁小嘴：“我才不會呢，我只和你和爸爸說……媽媽。爸爸說你們打算給我個小妹妹，小妹妹在哪兒呢？什么時候來？”

“要小妹妹不要小弟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