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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照溪一愣，她不明白為什么爺爺專門點了三爺爺來說，也就是辭修爺爺。他們關系不錯她是知道的，可是那是他的親兄弟啊。

三爺爺沉默著沒有說話，爺爺輕聲說道：“辭修，你說吧。你們仨兒商量的是啥意思給我說說。你歲哥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

三爺爺與二爺爺還是低著頭，沉默著沒有說話。

“說吧，咱之間雖然不是親兄弟，但是也是和親兄弟是一樣的。”爺爺說道，“您仨兒咋想的我不著，我是一直記得小時候，咱們還是在一起的……雖然后來分開了，但我自認沒有虧了心……雖說是俺爹提出的分家，可我也敢說，俺爹做的是光明磊落，從沒缺了良心……”

“歲哥提那么遠的事兒干啥……”四爺爺得意地插話道。他認為爺爺肯定已經毫無辦法了，開始打親情牌。

“你閉上嘴！”這次喝斥四爺爺的是三爺爺，他終于抬起了頭，滿臉通紅地對爺爺說道：“哥，對不住了。”

文照溪感覺爺爺的身體在這一瞬間放松了下來。

“哥，我真的不知道老四是來要宅子的。”三爺爺話一打開也就順暢了許多，“我知道，前幾天我在你面前提過宅子的事情，你肯定以為我也是來逼你的……哥，我真的沒有……”

說著，三爺爺哭了起來。爺爺的眼中也不知不覺涌出了淚花。

“二哥，你咋……”四爺爺淡定的神情再也沒有了，他急急地說道。

“你滾！”三爺爺怒喝一聲，還踹了四爺爺一腳。

四爺爺看三爺爺正在氣頭上，畏畏縮縮都沒有敢再吭聲。文愛華也被三爺爺嚇住了，躲在她爺爺懷里。

“哥，你相信我。”三爺爺又對爺爺說道。

爺爺點了點頭，說道：“我信你。”

三爺爺又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對爺爺說道：“哥，那時雖然我年紀小，但是對那個祖宅我還是知道的。”

祖宅？文照溪這段時間也不知道是吃藥吃的腦袋發昏，還是家里事情多沒有心思想這個，直到現在才意識過來，他們怎么會有祖宅？是怎么回事？他們不是老早就分家了嗎？

只聽三爺爺說道：“……當時咱爺爺作主給分了家，我大因為是秀才，又是嫡長子，所以理所當然地占了祖宅。這些我們都知道。”

爺爺也點點頭。

“大哥，”三爺爺又對二爺爺說道，“你說是不是？咱爺虧了咱沒有？咱大虧了咱沒有？有哪家的嫡長子繼承家業之后還給外室的小孩兒分的？咱大都不嫌棄……”

啥？文照溪覺得她肯定是吃藥吃多了，腦袋被藥物給弄壞了，要不怎么會出現了幻聽？可是看到文愛華張著嘴吃驚的樣子，她知道自己沒有聽錯。

“二哥，你亂說啥？”四爺爺忙打斷了三爺爺。

“我亂說？我一點都沒有亂說。”三爺爺反駁道，“你可以當年紀小不知道，可是這里還有咱大哥（指二爺爺）呢。你問問他，看我有沒有亂說。做人要有良心啊，二哥，雖然世道變了，可是人不能像畜生一樣啊。”

大家都看向二爺爺，二爺爺被三爺爺說得臉也紅了，他低聲說道：“是真的。咱奶是咱爺在外面買回來的……”

啥？今天的消息一個接一個地……讓人接受不了。

這種事情，不但文照溪接受不了，連四爺爺也接受不了了，他呆呆地看著二爺爺，表情僵在了那里，再也沒有了平時的機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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