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月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滴墨順著筆尖,滴落在雪白的紙上。漆黑的墨跡漸漸的向四周漫沿開去。
莫嚴君收回馳遠的思緒,自嘲的一笑。她怎么又愣神了,如果再這樣下去,明天用的臨帖恐怕是寫不完了。
她現的身份可是穹櫨國幾位皇子的授業(yè)恩師,又怎能有絲毫的懈怠。對于這個全新的身份,除了起初有一些驚訝,倒也沒有什么不適應。
十天以前當她酒醉后醒來,慕剛一臉愁苦的告訴她,殷震霆已經答應慕家商號的請求,把全部的供貨權都交給了慕家商號。只是條件卻是要她這個帳房先生,暫留穹櫨給幾位皇子做西席先生。
這個穹櫨王倒還真是看得起她,竟然委以這樣的重責大任。她要是推辭,豈不是太不知好歹了。既然人家一片好意,她又豈有推脫之理。
她這次來穹櫨就是為了見一見故人,人還沒見到,當然不會就這樣輕易的離去。原本她還在想要以什么借口留下來,如此一來,她倒也省得花心思了。
只是難為了慕剛,回到洛州見了他家主子以后可要有一頓好解釋了。還好她寫了一封信要他帶回去,相信慕兄見了以后不會太過責怪他的。
商隊五天前已啟程返回龍陵,這時也應該過了呼倫草原了吧。
莫嚴君重新?lián)Q了一張紙,靜下心開始寫帖。
一會兒工夫,帖子就寫好了。莫嚴君放下毛筆,拿起了帖紙吹了吹,想讓它干得快一些。
“君先生在忙些什么呢?”這時帳簾被人拉開,殷震霆從外邊走進來。
對于他的不請自來,莫嚴君倒是一點兒也不吃驚。打她從北院搬來這里,殷震霆幾乎每天都來報到。而且從來就不打招呼,直接往里闖。她也早已經習慣了這樣的見面方式。
“哦,我寫了一張臨帖,明天給皇子們練字用。”莫嚴君放下手中的字帖,解釋道。
“我看看!”殷震霆放下手中的馬鞭,湊了過來,站在莫嚴君身后,“字跡工整,平滑有力,不錯,適合做臨帖。”
“謝國君夸獎!”莫嚴君不著痕跡的稍微向右側退了一步,試圖拉開兩人的距離。
而殷震霆顯然不打算放過她,上前一步又靠了過來,這回幾乎是貼在了她的身上。“咦?君先生身上好香啊?”
莫嚴君這才驚覺,她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衫。秋知道她冬日里怕冷,所以就把暖爐燒得旺旺的。剛剛感到有些熱,就脫了外衣,一時倒忘了穿上。
“全是這個香囊的原故。”莫嚴君翻起衣襟,扯下香代,遞給殷震霆道。“國君聞聞,可是這個味道?”
“原來如此,不知道的人還當是君先生是女子,有體香呢!”殷震霆放在鼻下聞了聞,開玩笑道。
“只要國君不要誤會就好!”莫嚴君轉身離開書案,淡淡的言道。
“本王當然不會誤會了!”殷震霆意有所指,一臉的輕狂。
莫嚴君明白他話中的深意,回之一笑。
幾天前她剛搬來之時,還不知曉他這個穹櫨國君,有直闖別人睡帳的嗜好。正換下臟衣,剛穿上內衫,胸前的衣扣還未來得及系,他就直直的闖了進來。
可想而知,她胸前的肌膚,被看了個精光。所幸她早有準備,已服藥多日,不然這下可要露陷了。
“不過說實話,君先生也真是夠瘦的,真該好好的補補了。”他沒有說出口的是,當日他看到那削瘦的身材,確有片刻的恍惚。
“多謝國君關心,君某天生如此。”
“還是我們穹櫨的男人身體壯實,那像你們龍陵書生,個個手無縛雞之力。”殷震霆一拍胸膛,笑道。
“國君可是出去了?”莫嚴君不想再談下去,一轉話題。看到他身上披著大氅,還有剛剛放下的馬鞭,知道他剛才一定騎馬出了營帳。
“剛剛到皇妹那里轉了一圈兒。”殷震霆解下身上的披風,遞給了莫嚴君,后者一愣,隨即暗自苦笑一聲,她何時又成了貼身小廝了,連掛衣收氅也要她來管。
“德妃娘娘?她不住在這里嗎?”莫嚴君掛起披風,狀似無意的問道。
“是,皇妹她在別苑里住著。”這件事本來是個秘密,就連許多朝臣也不曉皇妹她住在那里。可為什么會同君先生提起,他自已也不明白。不光是此事,有好多不輕易在別人面前提及的話,在他面前,自然而然的就會說出來。想必也正是這份輕松自在,讓他不知不覺得就放下了心中的介備。
每天要是沒有聽見那溫和平緩的嗓音,沒有同他說上幾句話,就覺得少了些什么。這也是他天天都要往這跑的原因。就是再寵愛的妃子也沒讓他這么牽腸掛肚,何以會對一個男人如此?
他從來也沒有懷疑過自已的喜好,女人才是他的最愛。只是這些天的失常卻讓他有所懷疑,于是命人找了幾個清秀的男童。而結果證明,他很正常。
對于君先生的喜愛非關情欲,與他相處是打從心底里感到的舒暢。清楚了這一點,他也就輕松了,來得也就更加的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