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攬月被謝嬤嬤趕走后，芳姨娘情緒一直不佳，雙眼無神而渙散。謝嬤嬤害怕的守在床邊，片刻不敢離開。

“嬤嬤，是不是我死了。雪兒她們就不會受到牽連了？”芳姨娘眼珠動了動。緩緩出聲，兩行清淚從眼角倒流而下，落在青布枕上。

“主子您千萬別想不開。您還沒看到二少爺成親，沒看到姑娘們出嫁。您可千萬不要聽那下作的女人胡說啊！”謝嬤嬤泣不成聲，雙手緊緊抓住芳姨娘。

“嬤嬤，攬月有一點說對了。我是雪兒她們的污點，她們會因為我被人質疑。你幫幫我，好不好！”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芳姨娘反手緊握住謝嬤嬤。一雙眼睛期盼的望著她。

她不可以當作什么事也沒生過，回去過富貴日子。她心里會不安！也不想把事情捅出去，雖然那樣會讓那些骯臟的人得到應有的懲罰，可也會連累到她的子女。唯有她死才是最好的解脫！

芳姨娘的意思，謝嬤嬤怎么可能不懂。她嚇的猛縮回了手。不，她不能眼看著主子死去而不管！

“嬤嬤…咳…咳…”難過的叫了一聲，又激烈的咳起嗽來。打開白色麻布手絹。觸目便刺眼的鮮紅。

“主子——”謝嬤嬤驚呼的連忙走過去摻扶。

芳姨娘無力的抓住謝嬤嬤的衣袖，虛弱的道，“嬤嬤，我知道我的要求很過份，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不過我心里真的好難受。”

“主子，老奴我…”謝嬤嬤的神情出現了松動，她最不愿的就是看著主子難過。可她也不能親眼看著主子死去啊！一時間心里亂成了麻。

“嬤嬤不能答應。”房門被人推開，赫連若雪披著月光出現在了門口，身邊還跟著一臉憤然地黃玉。

“五姑娘…”

“雪兒…”

赫連若雪的到來太過突然，謝嬤嬤、芳姨娘同時叫出聲。

赫連若雪緩緩走了進來，黃玉則關好門守在了門外。

她對謝嬤嬤點了頭，看向芳姨娘氣惱地道，“姨娘，你以為死了就是為我和妹妹著想了？你以為你死了，一切事就解決了？如果那些人說你是畏罪自殺，女兒們又當如何？那樣只會讓親則痛仇者快罷了。”

她聽了黃玉的話之后，就怕母親生出這種心思，果然被她猜中了。幸好她來了！若是謝嬤嬤經不住母親的一再請求答應了，那她一定會自責而死。

“我…”赫連若雪一連串反問咽得芳姨娘說不出聲，雙眼出現了迷茫。

看著無措的親生母親，赫連若雪很心疼，但她知道今天必須罵醒母親。不然背著她指不定還會尋死。

表情不由的更加嚴肅，冷漠的道，“既然姨娘只顧自己解脫，不愿做好為人母的責任，棄女兒們不顧。那就隨您的便。不過相信您去了之后，女兒很快便會帶著妹妹來找您了。”

芳姨娘聽完渾身一僵，痛苦而糾結的望著她，臉漲的紫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