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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恒沒想到,自己這些年沒回傅家,一進門便是這樣的場面。臉色很是難看,這才發現自己兒子這些年的處境竟是這般不堪,他一身戾氣上涌,抬腿便把那家伙踹得飛出了幾丈。
“滾。”
吐了口鮮血,沒想到傅江衍身后那個平平無奇的中年人竟是這么個狠人,那守門的護衛咬牙沒有敢再挑釁,拔腿便朝里飛奔而去。看樣子約莫是找主子告狀去了。
他在傅府的時間不長,不認得傅恒是何許人,只當是替傅江衍撐腰的。現下正咬牙切齒地只想找人將他碎尸萬段。
“他們……就這樣對你?”深吸一口氣,傅恒感覺自己氣得想殺人。
“嗯。”這聲低應很輕,似是一陣清淡的風,只一嘆就散了。面上看不出絲毫的憤恨,傅江衍雙眸澄澈,在陽光下透亮得一如琥珀。
在這短短的時光里,他不僅煉體圓滿,更是步入了修仙的大門,成為了一名練氣一層的修士。站的越高,心境便也開闊,他感覺從前縈繞在自己心頭的那股郁氣,早已散的一干二凈。
旁人只道傅江衍是在望向空氣,可杜問夏卻是知曉他在看她。
從前的他身上總籠著一層看不見的灰敗。雖說他總是努力表現出淡然的模樣,但她還是能夠看出他那層外殼下面的暗流涌動,堅忍而自尊,掙扎而絕望,看著叫人心疼的緊,還是現在更可愛些。
“衍兒,你就住這兒?”薛雪心怎么都沒有想到,兒子的房間竟然是這個模樣。
許是傅江衍好些日子沒回來,那群每月來找他茬兒,找他要保護費的家伙直接沖進來將他房間掃蕩了一圈。
滿地狼藉,幾乎沒有落腳之處,傅江衍不由還是升起了一股怒氣。
雖說他已經習慣了那些人的蠻橫,但這般不給面子的直接闖入,將屋子里打砸搶一空還是第一次。
“傅哥傅哥,你可回來了!”傅江衍前腳才進門,小胖子便像個皮球一樣地彈了進來。
見侯萬錢頂著一臉淤青,身上、一只手臂上還綁著繃帶,傅江衍眉頭猛地一跳。怒火幾乎抑制不住,他聽到自己咬牙切齒地開口:“誰干的?”
“傅哥傅哥,你可別沖動,陳龍那群狗人下手重的很,我們忍一時風平浪靜。”從未見過傅江衍這般暴怒的模樣,見他就拔腿就要往外沖,侯萬錢嚇得連忙抓住了傅江衍的手。
他被打了不算什么,要是傅哥也被那群家伙打成這樣可就遭了。
“什么人這么厲害,讓我也會會?”冷聲開口,傅恒的聲音冷得冰寒刺骨。
他之前看自家兒子手段層出不窮,還以為自家兒子處境應該不會太差,卻是不曾想到一見到竟是這么個驚喜,那些老家伙怎么敢這樣對衍兒!
這時,侯萬錢才注意到傅江衍身后跟著兩個人。一雙小眼睛從瞇縫到瞪的滾圓,侯萬錢驚得差點說不出話來。
不會吧?
傅哥的父母沒死,回來了?
那他們豈不是……
眼前幾乎已經看到了那一行人凄慘的下場,侯萬錢臉上露出些興奮的神色,嘴角都快咧到臉上去了。
見傅江衍沒有否認,更是朝他點了點頭,他更是激動了,跑到前面把門拉開喊了一嗓子:“傅哥請。”
“……”被侯萬錢這活寶弄得頗有些哭笑不得,傅江衍感覺自己滿心的憤怒都散了些許。
有些好奇地望了一眼眼前這上躥下跳的胖子,薛雪心好笑地抿嘴。
還好,自家兒子這么多年,總算還不是個孤家寡人,有這么個人逗趣,總共好過些。
還未等傅江衍出去找他們,只聽外面一陣喧鬧,那群人竟是直接過來了。
“傅江衍,爺爺我還以為你不敢回來了呢!”遠遠的,陳龍的聲音便已是傳來。
若是平日里,侯萬錢許是還會恐慌,可現下不知怎的,他只覺要笑出聲來。
這群家伙仗著有點實力和后臺沒少為難他們,這回可算要翻車了。
“你們哪個說要我做我爹?”上前一步,傅恒臉色沉得快要滴出水來。見眼前不過是幾個堪堪煉臟的貨色,他冷哼一聲,一腳踢出,速度快的幾乎形成殘影。還未看清,那幾個人已經飛了出去,砸在院墻上摳都摳不出來。
一面墻那么大的力道朝他面門砸了過來,陳龍感覺自己的鼻梁骨約莫是斷了。深吸一口氣卻只覺胸口疼痛難忍,他知道,自己的肋骨定是刺入了肺葉,眼下是痛得連從動彈的力氣也無。
肝膽俱裂,實在沒有想明白能有何人替那廢物出頭,陳龍只覺奇恥大辱。這么多年來,他從未栽這么大個跟頭,若是讓他知曉動手的那家伙是誰,定然要將他碎尸萬段,骨頭一寸寸地打斷。
表情愈加猙獰,陳龍嵌在墻上半天都沒能掙脫。手指硬生生摳入墻壁,他終是痛得昏死了過去。
“就是他!”又是一陣喧鬧,方才守門的那家伙帶了一大群人來找場子。
人群熙攘,一眼望過去都有幾十余人。傅江衍一眼就看到了為首的那個家伙。
他還真是恨自己,沒想到竟是他親自來了。
“喲,長本事了,還敢帶人來,連我的人都敢動手了?”話未說完,忽得望見傅恒冷厲的目光掃來,傅嚴濤那陰陽怪氣的聲音一下子被堵在了嗓子眼,臉漲得通紅。
他們不認得,他還能不認得嗎?這張面孔是他過去十多年的夢魘,眼下一下子出現,他只覺得自己的魂都要飛了。
他們不是說處理干凈了嗎?怎么他還能活著!這不可能!
“你,很好。”不曾想許多年前,替兒子尋的玩伴都是這般的模樣,傅恒氣得眼睛都紅了,手里劍脫手而出,直點傅嚴濤眉心。
這些年,他欠兒子的實在太多了。眼下,他就要清理門戶。
劍光閃爍,只在他眉心留下一個淺淡的血線。傅嚴濤連求饒都沒能說得出口,就軟軟地躺在了地上,沒了呼吸。
冷厲的目光接著掃向后面的人群,還沒待人開口,那群人便連滾帶爬地消失了個干凈。
劍尖落下一滴血珠,滴落到地上,很快被土地吸收,傅恒斜斜地提著劍,聲音里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凌冽。
“還有嗎?今日便一起解決了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