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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什么好收獲,只一只銀狐還被狼叼了去,能死里逃生便是大幸了。”未多解釋,傅江衍打了招呼便往打算穿過坊市進府,卻見前面人潮涌動,擠滿了人,看著是穿不過去了。
“我看這傅家怕是要完蛋了,咱們要不收拾收拾東西跑到南邊去吧?”
周圍人的低聲議論,聽的傅江衍眉頭一皺。努力往人潮中間擠了擠,他看到了那顧家小少爺,穿著一身不倫不類的白衣,耀武揚威地掀翻了一個老婦的首飾攤。
“傅家的賤種都給本少爺聽好了!本少爺神功蓋世,天資過人,得仙師青眼,如今可是要做仙人的人了。若是你們識相,趕緊在三日之內閉市,不然……呵呵。”說著他又是雷霆萬鈞地一鞭把那裝胭脂的瓷盒抽個粉碎。那目中無人,鼻孔朝天的模樣,看著雖是頗有些可笑,卻無一人敢開口反駁。
仙人同凡人早已不是一個世界的存在。
他們不敢。
傅江衍攥緊拳頭,站在人群里,不知怎么的,他的腦海里竟又浮現出先前那個眼里漠然無塵,身著道袍的白衣女子來。
或許那樣的,才是他想象中仙人的模樣吧。
雖說他與傅家也沒什么太多的感情,可這受人羞辱,蠻橫無理地牽連普通人,卻也實非人世所堪。
轉身繞路進了傅府,關上房門,他深吸一口氣,從懷里取出一株帶著朱果的靈草,閉目直接咽了下去。
狂暴的靈氣在他胸中炸開,復而傳至四肢百骸,在他的經脈中橫沖直撞。
痛苦使得他幾乎昏厥,幾乎把他整個人撕裂,可他卻毫不心軟的刺了自己一刀,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
是的,他終究是不甘的,不為那群人,也為他自己。
他想成仙。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前面女主基本上一直在沉睡,所以男主視角居多,后面女主有了實體就好啦~路過的小仙女戳一戳收藏~
第2章 第二章
靈氣肆虐,幾乎形成實質的靈氣風暴。
床板崩壞,只“砰”的一聲,傅江衍便灰頭土臉地坐在了一片廢墟當中,嘴角還掛著血絲。
*
杜問夏是被這大動靜給折騰醒的。審視了一下四方慘烈的環境,她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隨即便把目光停留在了那少年身上。
眼見這少年身上的靈氣越來越暴虐,幾乎把他撕扯成碎片,杜問夏抬手虛點他的眉心,開始給他梳理靈氣。
不得不說,她其實有些好笑。這少年看起來一個沉靜的大人模樣,但實則還是個小孩心性,什么東西都敢往嘴里塞,著實讓她有些哭笑不得。
這朱果放在從前,那都是隨地可見的雜草,也只有最低等的靈禽,才愿意賞臉吃幾個。
因其品級低,又靈氣狂暴,不利于人吸收,故而更是從來沒聽說有人會食用,沒成想今兒卻讓她遇上了一個……
當真是靈氣衰微,萬法凋亡的末法光景啊。
梳理著他體內的靈氣,杜問夏順手掐了個甘露咒給他修補了一□□內的經脈,便又感覺自己有些乏了。
懶懶打了個哈欠,望見四圍沒有一塊好落腳的地方,杜問夏沉默了片刻,緩緩飄在半空中合上了眼。
也不知是個什么緣故,在這小子身邊待著倒是舒服的緊。別扭地飄過去了些許,杜問夏對上了那少年還有些茫然的雙眼。
“醒了?”杜問夏換了個舒適的姿勢,一副慵懶的語氣。
見那少年直愣愣的看著自己,半天沒有回過神,她不由心情更是美好地把玩了一下自己的手指,笑得更是禍人。
她的容貌她自己懂,當年選修真界第一美人的時候,她便是那第一的熱門人選。若非后來她暴躁地一劍砍死了追殺她的十萬魔修,削平了整座山頭,把那群喜好溫柔佳人的男修們驚得退避三舍,也不至于才得個第二的位置。
“多謝仙長救命之恩。”傅江衍頗有些狼狽地從碎成一塊塊的床板中起身,恭敬便是一禮。
雖說他已經很努力地保持了克制,但他眼底的驚疑還是被杜問夏捕捉到了。
瞇著眼注視了少年片刻,確認他額上隱隱有一個和她成對的契約印記,杜問夏面上不動聲色,心里卻是悲痛萬分地哀嚎起來。
想她云笈一世英名,竟然稀里糊涂地被這個少年毀于一旦!若是被她那群不著調的師徒知道了,指不定會怎么嘲笑她呢。
剛想開口說些什么,她發現門被人踹開了。懶懶縮小成巴掌大,飄到那少年的身后,杜問夏被這來人張開便來的虎狼之詞驚得差點一巴掌拍過去。
“咱們傅少爺可是金屋藏嬌,在練什么不世神功,怎生這么大動靜,還把床給練塌了?”
那胖子一上來便是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朝著傅江衍擠眉弄眼。
“……你再胡說我可就把你丟出去了?!?
猝不及防,表情有些僵硬,傅江衍抬腿就是一腳踹過去。
他的心情不可謂不復雜。平日里這死胖子口無遮攔便罷了,可此番有仙人在,他便也只能先下手為強了。畢竟若是那仙長下手,那可能便是直接把這死胖子劈成灰燼。
倒是沒在意這少年心中的小九九,杜問夏似笑非笑地飄在空中看熱鬧。
光線昏暗,她注意到,那少年的耳根子一下子紅了個徹底。
不過來人似乎絲毫沒有領會傅江衍的好意,還在繼續喋喋不休:“我就說你這年紀也差不多了,也合該開開葷。改日我請客,帶你去見見世面!”
“……”心情愈加復雜,傅江衍第一次覺得這死胖子嘴欠的緊,忽然有了想打人的沖動。
這胖子名曰侯萬錢。和傅江衍不同,他并沒有被冠以“傅”這個姓氏,只能說是被傅家養來做家奴的孤兒,雖說武學天資比傅江衍好上不少,但也是被人瞧不起的那一類,被大多數人孤立。
同病相憐,一來二去之下,二人便也算是熟識,平日里有什么好事發生,也都會第一時間想著對方。
不過此番來,他卻不是因為什么好事。忽然想起了正事,哭喪著臉,他開始講方才聽到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