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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茉莉還繼續(xù)在撒庫村生活,她就必須和我撇清關(guān)系,否則等著她的就不會是和諧的家庭生活而是牢獄和絞刑架了,甚至她的丈夫她的女兒也會受牽連。”杜澤認(rèn)真地說。
“不會發(fā)生那樣的事吧。”星河有些遲疑。
杜澤臉上露出嘲弄地表情,“星河,是不是你在上流社會呆太久了,所以忘了這個世界的本來面目,魔靈們什么時候在意過我們的死活,茉莉只要被懷疑了,那么又有誰在乎是不是真的和她有關(guān)呢?”
星河陷入了沉默,在都城的這段日子確實讓他忘了一些事情,又或者他本來就是一個魔靈,所以對此沒有那么深的概念。像蓉若這樣的魔靈畢竟是少數(shù)的,絕大部分的魔靈都是高高在上的,就像雷納德那樣,如果茉莉和杜澤的關(guān)系說不清楚的話,因為杜澤通緝犯的緣故,茉莉的下場也不會太好,魔靈們才不會在意有沒有冤枉一個鄉(xiāng)下的女人,所以杜澤對他一開始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星河抬起頭,問:“所以白天的那個毛文,你早就發(fā)現(xiàn)了,只是為了測試我是否會去救她而故意假裝作沒發(fā)現(xiàn)。還有之后你也是故意把我和茉莉單獨留在山洞里,就是為了讓我對她心軟。”
杜澤沒有否認(rèn)。
“卑鄙!”星河忿忿地說。
“茉莉的命就在你手上了,你只要一句話就能救她,至于救不救就看你自己的選擇了。”杜澤看著他。
星河默然,事到如今,在知道茉莉只是一個沒做錯任何事的普通母親以后,再讓他去看著她去死,顯然是辦不到的。
“我們該上路了。”杜澤撐著雪杖滑向遠(yuǎn)方。
星河也馬上跟了上去,之后兩人沒有再對話,但星河卻莫名地心安了一些,如果杜澤對茉莉的感情不是虛假的話,那么他留下自己只是需要自己去幫茉莉脫罪,這比對杜澤的目的什么都不知道的時候讓人心安多了。
杜澤領(lǐng)著星河又滑行了半個多小時以后漸漸放緩了速度,他在一棵大樹邊停下,同時還幫他停下來,“我們離采石場不遠(yuǎn)了,滑雪板就留在這里。”
杜澤說完脫下自己的滑雪板,連同雪杖一起埋在樹邊,然后戴上斗篷的兜帽,趴到雪地里往前爬。星河學(xué)著他的樣子跟在他后面。
只是跟著他爬了一會兒,星河就看到前面出現(xiàn)了火光,在夜視能力的加持下,那火光顯得十分顯眼,照得周圍如同白晝一般。
杜澤領(lǐng)著他朝火光的方向爬去,隨著他們向前,周圍的樹漸漸變得稀疏,大小不一地石頭反而多了起來。
忽然杜澤停了下來,并對他做了一個停止前進的手勢。
星河朝前看去,看見了一只毛文站在一個火盆邊上。
杜澤從懷里取出一支吹箭對準(zhǔn)了那只毛文,一根細(xì)小的箭標(biāo)從吹筒口飛出,射中了那毛文的脖子。那只毛文一下子搖搖晃晃起來,杜澤一下子竄出去,在毛文倒地之前接住他,然后把他平放到地上,并拔掉自己的箭標(biāo)。
星河也馬上跟了上去,站在這個位置,他可以看到一個巨大地露天礦坑,而剛才這只毛文的位置就處在這個礦坑的邊上。他朝礦坑的其他地方看去,看到了不少亮著火光的火盆,那些都是毛文的巡邏點。
杜澤沒有讓他多看幾眼,就一把按著他趴到了地上,同時壓低聲音說,“我們可不是來觀光地。”
杜澤說完便沿著礦坑地邊緣爬起來,星河跟在他的后面,并不時朝礦坑里面看去,整個礦坑呈現(xiàn)錐形,有一條路沿著礦坑內(nèi)壁螺旋著向下,在那條路上還可以看到有不少毛文正在巡邏。礦坑的底部從這個位置看不太清楚,勉強能看到有不少的小洞口深入地下,想必里面地形很復(fù)雜。
杜澤并沒有領(lǐng)著他朝那條進入礦坑的小路爬,而是朝著一個有些遠(yuǎn)離礦坑的方向爬去,星河對此感到不解,但是礙于這里的情況他也沒辦法去問,只能默默地跟在后面。
一直到星河確定他們爬入了一片沒有人的區(qū)域,他才小聲問:“我們這是去哪,礦坑不是在那邊嗎?”
“別廢話,跟上就是了。”杜澤頭也不回地說道。
星河只好繼續(xù)跟著杜澤往前爬,直到他們爬到一堆石塊之間,杜澤才停下,并不停地刨開積雪和碎石。
星河完全不知道他在做什么,直到杜澤居然刨出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洞,“這是礦坑的通風(fēng)井,直通最下面。”
星河站在那個直徑半米的洞口邊,盡管有藥水提供的夜視能力,他還是完全不能看到這個洞到底有多深,而杜澤卻正在對他做出請的姿勢,“你確認(rèn)我從這跳下去不會摔死?”
“我們沒時間在這瞎晃,那些毛文們很快就會發(fā)現(xiàn)我們留下的痕跡,你要是不愿意自己下去,我不介意把你踹下去。”杜澤看著他說。
他是認(rèn)真的......。星河沒有忘記穴居人遺跡那回被杜澤扔進水里的事,他咬緊牙關(guān),從那個通風(fēng)井的口子一躍而入。
既然非要跳下來,自愿的總比被強迫的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