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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知秋冷笑一聲,“你管茍延殘喘叫做生存嗎?你們就沒有想過當初暮雪那件事情為什么會發生,你不站起來去爭,那么魔靈就永遠不會正眼看我們,那么悲劇就會一而再,再而三的發生。”
“密黨從來都沒有說過不想去爭,但是你有沒有想過我們失敗了會怎樣,密黨是人類最后的希望,我們不能冒險,我們需要等待時機。”
“時機?怎么樣的時機。”葉知秋臉上帶著譏諷的表情。
顧西海冷哼一聲,“你是先知,這種事你比我更清楚。”
葉知秋看向窗外,車子已經停到了葉家大宅前面,他回頭對顧西海說:“我四年前就告訴過你們時代要變了,可是那些老頭子們做慣了縮頭烏龜,他們非說再等等,現在我不想再等了,機遇是要你自己去抓的,你不主動去抓,它就會飛走,你去告訴那些老頭子,我是大家長,我是學院的校長,我說了算。”
顧西海神情復雜的看著他,嘆了口氣,“家族這幾天要召開校董會議,發生了那件事,大家都很緊張湖心亭的封印。”
葉知秋搭在車門上的手頓了一下,他想起之前丹默生跟自己講的事,當時自己沉浸在暮雨的死訊當中沒有注意,那個叫做萊茵斯坦·帕維奇的魔靈移植了罪與罰之王的眼睛,罪與罰之王想要通過他的身體復活,二十年前的那件事他并沒有親身經歷,但是從描述中孵化罪與罰之王的黑卵最后不知所蹤,現在看來是有人得到了那顆黑卵的殘骸,并對它進行了移植,萊茵斯坦·帕維奇就是最好的證明。
如果還有其他被移植者存在并被罪與罰之王的殘存意識所控制得話,那么的確,湖心亭封印將會變得很危險,畢竟那里可是被劍與血之王封印了罪與罰之王一部分身體的地方,這是密黨保守了數百年的秘密,數百年來那具殘軀一直為密黨提供幾乎無窮無盡的魔力,密黨這么多年來能夠秘密進行許多高耗的魔法研究而不引起魔靈的注意完全是得益于那具殘軀。
不過這件事并沒有干擾葉知秋打下車并下逐客令的決定,他站在葉家大宅的門前對顧西海說,“我就不留你喝茶了,校董會議上再見吧。”
后者也沒有多做停留意思,不過在車離開之前,他放下車窗,對葉知秋說:“任家和龐貝家好像有打算在校董會議上彈劾你的打算,你自己小心。”說完他便讓顧秋實驅車離去,遠遠地消失在夜色中。
葉家大宅建在都城的第五環區上,宅子里有一顆數百年的梧桐樹,還是宅子建起來的時候種的,從房子的規模上可以看到這里曾經的盛況,只是此時在夜色下卻顯得有些寂寥,今夜過后,整個葉家算起來連他在內,只剩下三個人了。
年老的管家阿福站得筆挺的等在大宅的門前,宅子里沒人,自然傭人也雇得少了,只有三位女傭和一個管家,阿福還是當年服侍過葉鐘軒的老管家,一直在葉家待到了現在。
他看著葉知秋一身藍白條紋相間的病服明顯有些生氣,“老爺,如果您下次再穿成這樣回來我不保證一定能認出你來。”在葉知秋進來以后他馬上關上了宅子的大門。
但是葉知秋卻一臉的無所謂,“下回我會自己帶鑰匙的。”
“老爺,您畢竟是……”
“曉馨和曉柔怎么樣了?”葉知秋打斷了阿福。
“兩位小姐都已經休息了。”
“車禍的事情沒和她們說吧?”
“沒有,老爺,請你今后多少注意一些,至少不要讓兩位小姐為她們的父親操心。”阿福皺著眉頭跟在葉知秋后面。
“阿福,幫我弄點吃的,我快餓死了。”
“晚飯早就做好了,兩位小姐今天親自幫您做了晚飯,但是您一直都沒有回來,已經涼了,我讓廚房幫您熱一下吧。”
“不用了,冷的就行。”葉知秋突然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向阿福,停頓了一會兒“暮雨在那里?”
提到暮雨的名字,阿福的態度也明顯軟了下來,“暮雨小姐在她的房間里。”
“葬禮安排的怎么樣了?”
“已經安排好了,其他幾位家主也都通知到了。”阿福的臉上滿是哀傷的神情,畢竟暮雨也是他看著長大的。
葉知秋沉默了一會兒,“給我一點時間一個人和暮雨待會兒。”
“好的,老爺。”
……
葉暮雨的房間在二樓,房間正對院子里的那顆梧桐樹,暮雨原來最喜歡坐在窗子邊看著外面發呆,她不在的那些日子里,葉知秋有讓女傭每天打掃這間房間,不過房間里的擺設卻是保持的和她離家出走時一樣,沒有變動。
葉暮雨安靜的躺在床上,女傭幫她打理過并換上了白色的睡衣,這讓葉知秋有種錯覺,她只是安靜的睡著了,但是他知道她和暮雪一樣,再也不會醒過來。
床頭柜上放著的記錄水晶里還在循環著暮雨和暮雪抱在一起轉圈的影像,葉知秋還記得自己剛和暮雪結婚時,這小妮子成天黏在暮雪后面,上樹下河,活脫脫一個假小子。
只是一轉眼……
他還是沒能完成對暮雪的承諾。葉知秋跪在暮雨的床前,看著她那和暮雪有幾分相似的臉龐,暮雨的身體明顯有些消瘦,葉知秋知道這是因為她用了禁術的原因,血液都被抽離了她的身體,他嘆了口氣,輕撫了一下暮雨的頭發。
忽然,一些影像毫無征兆的在他的腦海中涌現,他看見了一根吊墜,是暮雪留給她的那根吊墜,他還看見了幾個小孩,一個和暮雨有些相像的女孩,那根吊墜就掛在她的脖子上,還有一個身材有些胖的男孩,還有一個一臉堅毅的男孩,他們三個一起坐在一棵大樹下面,有說有笑……
葉知秋從幻象中退了出來,趴在床上大口的喘氣,他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打濕了,不過他的眼神卻越發明亮,他在暮雨的脖子上沒有看見那根吊墜!
葉知秋忽然笑出聲來,只是笑著笑著那笑聲卻有些變味,“這就是你的愿望么,真的的,偶爾也依靠一下我這個姐夫啊!”葉知秋忽然站起來大步走出了房間,只留下幾滴眼淚落在房間的地板上,馬上就揮發在空氣中。xh1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