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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的烏云給瓦利特心頭添上了一層陰霾,瓦利特不知道暮雨他們到底惹了什么麻煩,他也不在意那些,但他擔(dān)心這個鎮(zhèn)子,這片烏云實在是太顯眼了,讓他有種不好的預(yù)感,所以他才打算盡早帶荷東去谷川古城,雖然這樣可能會有些對不起暮雨,但是他不希望這個平凡的小鎮(zhèn)寧靜地生活因此而被打破。[ads:本站換新網(wǎng)址啦,速記方法:,..com]
瓦利特在鎮(zhèn)上住了二十年,他看著屋前的一株果樹從小樹苗變成碩果累累的大樹,他看著種樹的頑童長大成人再有了自己的孩子,他看著小鎮(zhèn)的種種變遷,二十年的時光就像溪水一樣在他面前流過,留給他無數(shù)的回憶。他這一路走來碰上的鎮(zhèn)民都很熱情的和他打招呼,他們臉上熱情的笑容更加堅定了瓦利特守護(hù)這個村子的想法,這里就是他的家,是他的歸宿!
不過瓦利特畢竟已經(jīng)很多年沒有遠(yuǎn)行過了,在離開鎮(zhèn)子之前,他還有很多事物需要處理,比如說他剛剛接到的那份晚餐邀請,他打算順道把酒館暫時托付出去,自己這一走還不知道要用多長時間才能回來,酒館太長時間沒人打理可不行。
要是讓弗拉米和諾蘭德知道自己現(xiàn)在窩在一個小山鎮(zhèn)里守著一間小酒館過日子一定會嘲笑自己的吧,弗拉米一定會一臉鄙夷地看著自己說,“沒出息的東西。”,而諾蘭德肯定會一拳把自己打暈,然后和弗拉米一起拖著自己去周游世界。
想到這里,瓦利特不禁笑了出來,然而笑著笑著一股苦意竟涌上心頭,冷不防竟讓幾滴濁淚劃過臉龐,瓦利特趕忙把它們抹去,弗拉米和諾蘭德離開那天,也是這樣的天氣,烏云當(dāng)頭,不見天日……
那個吊墜,喚醒了這么多年來深埋在腦海里的記憶,所以暮雨一家人他肯定是會幫的,因為那是弗拉米最后的囑托,弗拉米可是從來沒有錯過的,除了那一次……
當(dāng)然就算沒有弗拉米的囑托,他也肯定會幫他們,暮雨畢竟是老師的女兒,他的小師妹,他怎么可能看著他們遇上麻煩而不幫忙呢。
這座山鎮(zhèn)并不大,就算是圍著整個鎮(zhèn)子走上一圈也用不了半日,瓦利特沒用多久就到了此行的目的地,那是一所帶著一片小院子的房子,房子雖然不大,也沒有什么華貴的裝飾,但是那些用普通的石頭雕砌構(gòu)成的簡約線條卻反而給人一種別致感,這所房子是瓦利特設(shè)計的,在重吾出生后第二年,他的父母在都城賺了一些錢,他們回到鎮(zhèn)上告訴瓦利特想在老家建所房子,于是瓦利特幫他們設(shè)計了這所房子,房子落成那天,很多人都跑來圍觀,人們驚嘆于瓦利特的高超技藝,羨慕房主夫婦的好運氣,在那之后經(jīng)常會有鎮(zhèn)上的人跑來找他幫忙設(shè)計房子,這也是他在鎮(zhèn)上受到尊敬的原因之一。
院子被用小圓石堆砌的矮石墻圍起來,瓦利特站在墻外正準(zhǔn)備進(jìn)去,他的手已經(jīng)搭上了石墻上的木扉,他甚至看見了重吾坐在里屋的門檻上扳手指玩,就在這個時候他感覺到了異常,先是他按著的木扉在輕輕晃動,然后是腳下的地面跟著晃動,一些稍小的圓石從石墻上滾落,晃動持續(xù)了兩三秒便停歇了,矮石墻周圍的地上已經(jīng)落了不少石子,世界似乎歸于平靜,但是瓦利特的心卻提到了嗓子眼,沒有人比他更了解大地,他感受到了在自己腳下的土地中涌動著的巨大力量。
短暫的平靜甚至沒有持續(xù)三秒,腳下的土地仿佛活了過來,就好像打算翻個身一樣,整個世界都陷入了劇烈的動蕩當(dāng)中,一條裂縫從從遠(yuǎn)方延伸過來,把道路撕成兩半,一些稍微脆弱的建筑物已經(jīng)開始解體。
在世界劇烈震蕩的同時,漫天的灰塵夾帶著碎石在小鎮(zhèn)上空如同海嘯一般鋪天蓋地地卷來,一瞬間就將這里吞沒,在視線被塵土遮蔽之前,瓦利特看見重吾無助地站在屋前,與此同時他頭頂外伸的屋檐因為地震而破裂,大小不一的石塊正從上面掉落下來,在這一刻,瓦利特二十年來第一次像被他刻意遺忘的魔法求助,二十年后,魔力再一次聽從他的號召,如同本能一般,他向前伸出雙手,飛揚地塵土中,他看起來就像在托著什么東西一樣。
終于,大地的震動平息了,這一回是真正的平息下來,瓦利特感覺得到,地震結(jié)束了,空氣中飛揚地塵土慢慢落下,視野變得稍微開闊了一些。瓦利特依然站在原地,一條深不見底的裂縫割分了小屋外的道路后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地墻壁生生停在了他身后,在他的前方,重吾依然呆愣地站著,似乎被嚇傻了一樣,兩條巨大的石壁在變得稀薄的塵土中顯現(xiàn)出來,這兩條石臂從院子的土地里伸出,一條伸到了重吾頭上,巨大的手掌將他護(hù)在下面,而另一條石臂則撐住了房子,讓它沒有像其他建筑物一樣在地震中倒塌,不過它在撐住房子的同時因為用力過猛把二樓的墻壁都給按穿了。
瓦利特箭步跑到重吾身邊,這個男孩呆滯地看著前方,像丟了魂一般。瓦利特半蹲身子讓自己的眼睛和他的齊平,然后抓住男孩的兩只胳膊,“重吾!你爸媽呢?”
重吾終于被拉回現(xiàn)實,他看著瓦利特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和周圍廢墟之中隱隱傳來的哭喊聲混在一起。于此處相連的的幾棟房子已經(jīng)坍塌,沒有倒塌的也變得慘不忍睹。
瓦利特低下頭,使勁搖了搖重吾,男孩被搖的一愣一愣的,停止了哭泣,有些畏懼地看著他,瓦利特表情嚴(yán)肅,他死死盯著男孩褐色的雙眸,“嘿!不許再哭了,你可是個男孩子!”
重吾半低著頭,小心翼翼地看著瓦利特,“嗯”了一聲,聲音還有些哽咽。
瓦利特點點頭,“很好,告訴我,你爸媽去哪里了?”
“不…知道…他們出去了,還沒有回來。”男孩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