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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遍了房間都不見清苡和康兒,她心急如焚,這時候丞相夫人聽到消息已經(jīng)趕了過來,聽到康兒不見了,也是差點急暈了過去。
“這……這誰會把康兒騙出去啊!難道是靖國公府的人做的嗎?想要把康兒搶回去,明著知道不可能所以才使這陰招?”
云舒此刻已經(jīng)在腦子里把所有可能做這事的人都過了一遍,同她有仇的不清楚,但會對康兒下手的,最大的可能只能是前段時間被她拒絕了讓康兒認(rèn)祖歸宗的江允恒。
她此刻也顧不得去思考究竟是不是,只要一想到康兒不見了,她整個人就失去了理智,轉(zhuǎn)身就在眾人的驚呼中再次闖進了大雨中。
相府同國公府距離不遠(yuǎn),她連讓人套車的時間都沒等,從府中牽了匹馬便飛奔了過去,好在這場大雨許多人都回家了,所以沒有幾個人看到她冒雨騎著馬在大街上疾馳。
國公府,門房看到淋成落湯雞的她明顯愣了一下,一時也不知該去通傳還是先攔著。
好在唐云舒還尚有一絲理智殘存,沒有真的強闖進去。
“我要見江允恒!現(xiàn)在!馬上!”
門房還未見過這些前少夫人如此兇煞的模樣,微微一驚,趕忙應(yīng)答:“奴才這就去通傳!”
門房離開后,唐云舒站在門外,心比外面的雨還要冷,她生氣江允恒不講仁義道德私自帶走康兒,又從心底希望著是江允恒不講武德帶走了康兒。
因為下雨,江允恒也才剛剛從官署回來沒多久,聽門房說唐云舒在外面找他,他還以為是門房聽錯了,直到確定是唐云舒親自來了,他才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走的時候聽說唐云舒淋濕了,還順走帶上了自己掛在架子上的披風(fēng)。
入秋了,一場秋雨一場涼,唐云舒有些凄涼的抱住了自己寒冷的肩膀,突然一件溫暖的披風(fēng)落到了她的肩上。
唐云舒回頭,和給她披披風(fēng)的江允恒對上,兩人許久未見了,突然見面,竟覺得有些陌生。
江允恒看著蒼老了不少,也不知道他愛妻美妾在懷,如今聽說還家庭和睦,有什么好操勞的。
當(dāng)然這樣的念頭只在唐云舒的心里出現(xiàn)了一瞬,她現(xiàn)在一心都在康兒身上,她反手脫下了江允恒剛剛給她穿上的披風(fēng)還了回去,然后開門見山:“你是不是把康兒接走了?”
“康兒?”江允恒先是疑惑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名字,然后搖頭:“不曾啊?我不曾到相府接過康兒,也不曾讓人去接過康兒,怎么?康兒不見了嗎?”
聽到江允恒不曾接過康兒,唐云舒一直繃著的那根線終于還是斷了,她有些控制不住的抓住了江允恒的衣服,崩潰大哭:“怎么會沒有?康兒怎么會不在你這,若是不在你這,那他又能去了哪里?是誰綁走了他?”
江允恒從未見過唐云舒這樣崩潰過,即使當(dāng)初同他和離,她也是體面的,只是淡定的收拾了自己的東西,然后淡定的離開。
女人的眼淚,還是心愛之人的眼淚,讓江允恒有些束手無策。
他想要伸手?jǐn)堖^她,把她抱在懷里安慰,可手伸到一半又停了下來,他如今已經(jīng)沒有資格了。
“你先別著急,我現(xiàn)在就派人出去找,不會有事的!”
唐云舒直搖頭,怎么可能會沒事,康兒是被人騙出來的,那代表那人必定有所圖謀,那么小的孩子,面對陌生人怎么可能不受到傷害。
唐云舒只覺得一陣陣的眩暈,只要一想到康兒失蹤,康兒會受苦,她的心就在滴血。
江允恒在一旁緊緊的盯著她,生怕她出事,又想著唯一的兒子失蹤,心中也是焦急萬分。
“云舒,你……你要不進府上等著,我已經(jīng)讓人去找了,有消息了也好第一時間知道。”他試探著開口。
毫無意外的被拒絕了,唐云舒就算深陷悲傷中,也知道自己絕不能進國公府,她抹了一把眼淚,用黏糊的聲音堅決的說到:“不用了,今日打擾了。”
既然不是江允恒把人帶走的,那她就沒有理由找江允恒要人,她也不是沒懷疑江允恒騙她,但她覺得江允恒應(yīng)當(dāng)不是這樣的人。
相府的人已經(jīng)追了過來,她轉(zhuǎn)身要離開,卻看見江允恒的貼身侍衛(wèi)一臉恐慌的沖了過來,把一張紙條交給了江允恒:“世子,你看看這個!”
唐云舒看著那張紙條,腳下一動不動,她有預(yù)感這上面的東西和康兒有關(guān)。
果不其然,江允恒看完之后驚愕的抬頭望著她,她等不了,跑過去搶過了紙條,只見上面寫著:“城外十里,與令郎共同恭候。”
這……是那個綁走康兒的歹徒送來的?可他為什么會送到江允恒手上?
唐云舒有太多的疑問,可她沒時間去多想,知道了康兒的下落,她轉(zhuǎn)身便要往城外去,被江允恒眼疾手快的攔了下來。
“你去做什么?此事不能莽撞,要從長計議!”
那歹徒費盡心思把人綁走,不可能如此輕易就告訴他們下落,讓他們輕易的把人接回來,其中必定有陷阱。
可唐云舒此刻好不容易有了消息,怎么可能會放棄:“沒時間從長計議了!我必須要去把康兒接回來!不管有沒有陷阱,我一定要去!”
江允恒眼看拉不住她,只能讓侍衛(wèi)牽了馬來:“紙條是送給我的,那人應(yīng)當(dāng)是針對我,你不要擔(dān)心,我陪你一起去,待會你見到康兒千萬不要沖動,現(xiàn)在你太不理智了,這樣根本救不回來康兒。”
唐云舒此刻沒了主心骨,只要讓她去見康兒,她什么都答應(yīng)。
江允恒簡單的安排了一下人手,然后帶著幾個得力的,帶著唐云舒便往城外去。
他們離開了好一會國公夫人才得到消息,聽到康兒被歹人綁架了,氣的摔碎了兩個茶盞,她不是氣歹人居心不良,而是生氣唐云舒身為母親竟然讓孩子失蹤了,分明就是看管不利。
“我早就說了,康兒是我們國公府的孩子,若是她當(dāng)初把孩子交給我們國公府,孩子怎么會丟!自己照顧不好孩子,還不讓別人照顧,康兒在她手上遲早出事!”
“好了,你少說兩句吧,當(dāng)初和離是陛下親自下旨同意的康兒讓唐云舒撫養(yǎng),當(dāng)初你不爭,如今爭有什么意思。”靖國公近日老是聽妻子念叨這件事,只覺得心煩意亂,如今在這緊要關(guān)頭,又出了這檔子事,那人綁康兒做什么,綁了康兒又為何要給恒兒送信,他在朝為官,自然比國公夫人一個女人想的長遠(yuǎn),他就怕這次康兒被綁架,綁匪的目的不單純。
江允恒身上有令牌,出城無人敢攔,他前腳剛帶人出了城門,后腳宮里就得到了消息,劉貴妃站在甘露殿殿外,身邊是一臉激動難耐的劉霈——
“小妹,籌劃了這么多日,如今終于一切準(zhǔn)備好了,江允恒已經(jīng)出城了,我的人會把他攔在城外,等大事成了之后再放他回來,父親已經(jīng)掌控了兵部,大軍也已經(jīng)集結(jié)在城外,只等著一聲令下,立馬就可以攻占京都,讓四皇子繼位!”
劉貴妃沒有說話,她環(huán)顧了一圈甘露殿,這里是歷代皇帝的寢宮,除了皇后沒有任何一個妃子可以在此處留宿,就連她曾經(jīng)榮寵到那種地步,也是沒能得到殊榮留宿在這宮中,可最近這段時間,她整日都可以待在這座宮殿里,沒有任何人可以讓她走,這種感覺,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只要享受過一次,就再也不愿意放開了。
“去吧,本宮和四皇子的未來,還有劉家的以后,就看這一次了。”
“只能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