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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老奴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屏退了下人,嬤嬤在她耳邊小聲說到。
永城早就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了,此刻聽到有主意, 更是催促:“嬤嬤,這都什么時候了,你有辦法快說啊!”
嬤嬤嘆了口氣:“公主,你如今是世子的妻子,想要得到丈夫的寵愛,就不能再耍小孩子脾氣,這男人都喜歡性子溫順的姑娘,公主你同世子總是呼來喝去的, 世子身為男人, 心里多少會有些憋屈, 想要拿捏男人, 就要懂得投其所好!”
“本宮貴為公主!他讓著本宮些怎么了!本宮又不曾看不起他!難道要本宮低聲下氣的去伺候他嗎?”永城從出生就被人捧著長大, 她自然不覺得自己性子有什么問題。
嬤嬤怕激怒了她, 只能有些委婉的說:“不是說要公主低聲下氣, 公主只需要對世子多關心些,公主可還記得之前北院那位可也不受待見,為何近些日子卻能輕松進出書房?”
這話問到永城心坎了,她也在納悶,明明她以前來國公府的時候,禾凝在府中半點不受待見,怎么她一進府,江允恒突然就對她態度轉變了,難道就因為有了身孕?
“問什么?難道不是因為她有了孩子?”
嬤嬤搖了搖頭:“這孩子只是次要的,公主有沒有注意過她近幾日的穿著?”
永城冷嗤一聲:“本宮沒事干嘛注意她穿什么?左右不過些不值錢的料子!”
“料子是不值錢,重要的是樣式”嬤嬤聲音愈加低了些:“公主若仔細看就會發現,那小賤人以前都喜歡些花紅柳綠的俗艷之色,最近突然素簡起來,衣服全換成了月白,連發式都變成了并不時新的雙環髻,提到這些東西難道公主沒想到什么嗎?”
永城想到了,簡直不要太清楚,作為一直妒恨的對象,唐云舒的喜好她怎么會不清楚,當初月白色這種看著就很窮酸的顏色突然流行就因為她喜歡,還有雙環髻,那是唐云舒未出閣時最愛的發式。她自小在宮中長大,宮裙皆以富貴為主,所以十分討厭唐云舒這樣寒酸的打扮,可偏偏引來了無數人效仿,還因為吹捧唐云舒,開始攻擊大紅大紫的富貴之色為俗不可耐,讓她氣憤了許久。
等等……她反應過來嬤嬤說的話了,微微有些吃驚的抬頭問到:“所以你是說禾凝在模仿唐云舒?”
永城不懂:“可是唐云舒都已經和世子和離了,兩人什么關系都沒有了,模仿一個棄婦做什么?”
嬤嬤無奈,其實府中的人基本都發現了,大家私下里也吐槽禾凝,她本就長相寡淡,再做這樣寡淡的打扮,顯得愈加小家子氣,原本以為只是東施效顰,可這東施竟還真成功了,所有人都看出了世子對禾凝的態度有了改變。
一直聽說世子和唐云舒夫妻恩愛,是公主非要橫插一腳才讓兩人被迫分開,只是沒想到這白月光的威力這么大。
嬤嬤自然不敢把世子對唐云舒舊情難忘的推斷說給永城聽,那聽了還不氣炸,只能委婉的說:“俗話說得好,一日夫妻百日恩,畢竟做了好幾年夫妻,世子重情義,自然多了些寬容。”
永城聽了覺得有些道理,畢竟當初她也是看上了她對唐云舒的有情有義,想著既然他對唐云舒能如此,那她成了他的妻子,他也會像對待唐云舒一樣對待她,可惜事與愿違。
“嬤嬤,那我怎么辦,去揭穿她嗎?”
這么顯而易見的事情,世子估計早就看明白了,哪里需要人去揭穿,嬤嬤有些小心的說出了自己的建議:“公主,老奴是覺得,既然那禾凝可以以此獲取世子的歡心,那公主你……也可以。”
永城愣了一會才明白嬤嬤是什么意思,勃然大怒:“大膽!你竟然讓本公主去模仿唐云舒?她也配!”
永城把嬤嬤臭罵了一頓,無論如何也不愿意扮作唐云舒去討江允恒歡心,若是她扮成唐云舒,那豈不是證明了在江允恒心中,唐云舒比她重要,她輸給了唐云舒?不,這輩子她都不會承認自己輸給了唐云舒的!
她不愿意去討好江允恒,江允恒也不想理她,兩人便這樣僵著,轉眼成婚已經三月,外邊無人知道,夫妻兩根本沒有圓房。反倒是禾凝憑著那點東施效顰的力過得越來越好。
而在這時候的唐云舒在做什么呢?她在做她十三歲時就想做卻一直沒做成的事——編著。
唐云舒的祖父在做太傅之前,曾做過國子監祭酒,當時主持編撰過多部史書典籍,之后她的父親也就是唐相,年輕的時候曾游歷名山大川,將游歷過的地方都記錄了下來,編纂成了一本游記,當年還很小的唐云舒看到這本游記,被父親文字中所描述的波瀾壯闊和豐富多彩給迷住了,可惜她是女子,這輩子也不可能像父親一樣自由自在的踏遍山川,欣賞世間不同的風采。
當時父親曾告訴她,有些東西不必親自去看,我們可以去聽,用心去想像,既然無法親眼所見,那就去創造自己心中的大地,所以她愛上了京都的茶樓,那里總有不同的說書人,她在通過他們幻想京都城以外的天地。
除了那些豐富多變的山川天地,還有那些形色各異的人,不同的境遇,不同的故事,她聽了太多,所以想把他們都記錄下來,不一定要其他人看到,只希望以后無聊的時候還能拿出來翻翻,也算對過去時光的懷念。
雖然她才二十二歲,可也有些大言不慚的覺得,她這些年的經歷雖不傳奇也足夠戲劇了。記錄一下也沒什么不可以吧!
原本也只是自娛自樂,她沒想讓其他人知道,所以父母都不清楚她在做什么,第一個發現他在編著的人是顧晏之,當時她因為頭一晚上熬了夜趴在桌子上睡著了,醒來便發現顧晏之正在看她寫的東西,當時心中劃過惱怒,但更多的是羞憤。
意料之外的顧晏之竟沒有嘲笑她,反而有些意外:“編書立著是一件十分枯燥且耗時間的事,你不會覺得無聊?”
唐云舒把他手中的稿紙搶了回來:“真巧,我現在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顧晏之早就習慣了她的冷言冷語,也沒生氣,倒是對她的手稿內容十分有興趣的樣子:“我剛看到你在寫長生殿,你怎么知道這個江湖幫派的?”
唐云舒在收拾桌子:“現在大盛還有不知道長生殿的人嗎?”
長生殿原本確實是江湖門派,可自從他們開始殺朝廷命官開始,就不是單純的江湖幫派了,而是朝廷要絞殺的歪門邪道。
“那你對這個長生殿有什么看法?”顧晏之繼續問。
唐云舒覺得有些奇怪,放下手中的東西,望著他眼神中有探究:“你為何對這個長生殿這么感興趣?是知道什么?”
顧晏之愣了一下,隨即大笑:“云舒怕是忘了,我出身江湖,知道長生殿難道很奇怪?”
唐云舒沒有從他眼里看出什么,才有些半信半疑的移開了眼,不過她立馬又想到,對啊,顧晏之出身江湖,知道的肯定也比別人多!因此有些激動的跑到顧晏之面前,雙眼放光的問到:“那你是不是很了解這個長生殿?”
顧晏之看她的眼神便知道她想做什么,笑了笑,有些慵懶的靠在椅子上,然后才在唐云舒有些著急的神色中慢悠悠的說到:“長生殿隱藏極深,做事雷厲風行不留痕跡,我一個無名無姓的普通人怎么會知道呢?”
聽他這么說,唐云舒眼中難掩失望,她早就知道長生殿神秘,連陛下都沒有摸清他們的底細,顧晏之又怎么會知道。
她正準備轉身離開,顧晏之突然轉了個彎說到:“不過,我對長生殿的殿主倒是有所聽聞。”
“長生殿殿主?那個神秘莫測,不知武功高低,不明年紀甚至不知男女的大魔頭?你知道他的消息?”唐云舒這下比剛剛還要激動,那可是長生殿主,比長生殿還要神秘百倍的存在!
顧晏之還沒見她這么開心過,有些好笑的揉了下她的頭發:“既然是大魔頭,你這么高興干什么?”
唐云舒這會可顧不得顧晏之的揶揄,她昨日查了許多資料,對這個長生殿幾乎一無所知,只知道什么很厲害的江湖幫派,因為和朝廷作對,所以現在也有人稱他們為□□,那個神秘的長生殿主,她翻遍了資料還偷偷讓人去問了茶館里的說書人,竟都一無所知,這很難不讓她好奇。
如今顧晏之竟然說他知道,那還等什么!
第56章 、長生殿主
長生殿是這些年突然出現在江湖上的一個幫派, 無人知他是什么時候創立的,當他們開始以長生殿的名字出現的時候,他已經變成了一個不可覆滅的一個強大存在, 這些年江湖中不停地有人想要取而代之,可無一人能成功, 并且隨即會遭到長生殿千百倍的反噬,漸漸的,便再無人敢挑戰他們的權威。
而長生殿主就是這個神秘幫派中最神秘的存在, 作為這個惡貫滿盈幫派的首領, 他武功高強,心狠手辣,性格古怪讓人捉摸不透,之所以到現在都無人知道他的長相, 就是因為聽說凡他所到之處,寸草不留。見過他的人都死了,自然就沒人知道他的真面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