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愛墨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等國公夫人哭夠了,這才想起自己還在大街上,身旁還有兒媳婦和孫子看著,頓覺丟臉,連忙招手讓康兒過去,剛剛還激動不已的孩子卻牽著唐云舒的手遲遲沒有上前。
就算再沒心沒肺也只是個孩子,沒見到之前心心念念,見到了真實的父親,特別是父親竟然比祖母口中還要高大威猛,他要很努力昂著頭才能看到他的下巴,和溫和慈愛的母親完全不一樣,有些不敢上前也是正常的。
唐云舒溫柔的拍了拍兒子的后背:“康兒,去見過你父親。”
小家伙抬頭看看母親,在她的鼓勵下終于踏出了一步,慢慢的走到父親面前輕聲喚了一聲,聲音輕到快要聽不見,和平日里在母親面前侃侃而談的樣子簡直大相徑庭。
江允恒一年未見到兒子了,當初走的時候小家伙話都說不利索,如今竟已經能端端正正的站在他面前,像個小男子漢有了自己的思想了。
“乖”
他摸了摸兒子的小腦袋,突然有些遺憾這一年未能待在妻兒的身邊,邊關的風沙太大讓他錯過了太多。
俯身正準備把兒子抱起來,就聞得又是一通馬蹄聲,這次的陣勢明顯比剛剛還要大些,一長隊的鐵騎停了下來,后面還跟著輛小巧的馬車。
領頭的人和江允恒差不多年紀,身形高大,翻身下馬后唐云舒才發現這人何止高大,簡直是巨人,江允恒在京都城中也算是鶴立雞群,這人竟比他還要高半個頭,身高帶來的巨大壓迫感讓人根本不敢直視。
但周圍還是有不少人在偷偷看他,無他,實在是那張臉太讓人難以忽視了,就連見慣了絕色并且自家小姐就是第一美人的清苡都忍不住被驚艷到,世間竟有如此英俊的男人,原以為世子爺已經是貌勝潘安,但這位……是否也過勝了一點。
唐云舒也驚艷了一瞬,不過很快移開了眼睛,她已為人婦,怎能一直盯著外男看,豈非太過無禮?
那男子應當是習慣了眾人的眼神了,對周遭的一切視若無睹,只笑著朝江允恒走了過來,爽朗到:“修遠你也跑的太快些了吧,我們一群人在后面馬都快累死了愣是沒追上!”
修遠是江允恒的字,能如此喚他的必然是十分親近之人。
但唐云舒確定自己不曾見過這人,若真見過,這樣的長相她不可能忘記。
男人說完又自顧自的向國公夫人和唐云舒見禮,看到唐云舒的長相后他愣了一下然后突然就笑了:“我說修遠為何如此著急,原來是急著回來見嫂夫人,嫂夫人花容月貌,也難怪修遠掛心了。”
唐云舒聞言眉頭輕皺,兩人第一次見面,她甚至連他是誰都不清楚,他怎能當著她夫君的面直視她還對她的容貌評頭論足,實在無禮。
她不著痕跡的往后退了半步,江允恒似未察覺她的不適,或許是已經習慣男子的說話方式了,只無奈的笑了笑,然后向家中人引薦。
“母親,云舒,這位是顧晏之,是我在邊關時結交的好友,此次邊關勝仗多虧了晏之出謀劃策,回來前陛下已經下旨讓晏之出任兵部員外郎,你們可喚他一聲顧大人。”
國公夫人和唐云舒還未說話,這位還未上任的顧大人便連連擺手:“使不得使不得,什么顧大人,夫人和嫂夫人喚我名字晏之即可,可別折煞我了。”
國公夫人在外人面前早就恢復了當家主母的體面,大方得體的笑了笑。
還未寒暄突聞一陣咳嗽聲響起,停了一會又斷斷續續,還帶著點克制和壓抑,像是想忍著沒忍住。
這些日子天寒,受凍受涼是常有的事,唐云舒前陣子也受了涼才剛好了些,因此沒覺得奇怪,她正想招呼眾人進府,卻看到自家夫君莫名皺了下眉頭,然后突然轉身朝著隊伍中那駕突兀的馬車走了過去。
作者有話說:
開新文啦!是不是等了很久!新文是“兄弟妻”的故事,希望喜歡~老規矩前三章評論送紅包哦~~
第2章 禾凝
一群鐵騎中出現這么一駕馬車本來就很奇怪,如今還聽到女子的咳嗽聲,所有人一下就想到了一種可能,人群除了看向馬車的方向,有好事者已經在偷瞄唐云舒的神色了。
唐云舒在江允恒走過去的時候心就有些往下沉,眾目睽睽之下馬車簾子被掀開,江允恒探身進去問里面的人還好嗎,語氣并無多少變化但明顯透露著關心,馬車里的人不知道回復了什么,緊接著江允恒自然的伸出一只手,一只纖細的手從馬車里探了出來,輕柔的放到了他手上,一藍衫女子就順勢被帶了出來。
讓眾人有些失望的是女子并不是什么絕色,身材瘦小五官白凈,若是單獨站在那里也算是清純可人、小家碧玉,可這是美人遍地的京都,燕瘦環肥什么沒有,特別是她對面便是京都赫赫有名的第一美人唐云舒,在她面前,這女子的容貌只能是泯然眾人矣。
江世子除非是瘋了才放著家中的第一美人不要,選這么個平平無奇的女人。
眾人皆嘆無趣,只有唐云舒心沉到了谷底,她看到江允恒親自扶著那女子下馬車,還囑咐她小心腳下,那女子對他感激的笑了笑,待她下了馬車江允恒便收回了手,那女子眼中劃過一絲無奈,不像不滿,更像是習慣了,兩人沒多少交流卻處處透露著種默契。
這種默契曾經也存在于她和江允恒身上,是兩人從成婚后相敬如賓三年才培養出來的,還曾被清苡取笑說是他們夫妻恩愛的證明。
而如今——
江允恒帶著那女子到了她們面前,和那女子視線相對的瞬間,唐云舒從她臉上看到了名為妒忌的光,只是很快便掩了過去。
“母親、云舒,這是禾凝,她父兄有恩于我,如今家中無人了,勞煩母親安排一下以后她便住在府上了。”
江允恒神色如常仿佛只是在談論一件再正當不過的事。
禾凝一直緊緊跟在他身后,聞言微微俯身,乖巧不已:“見過伯母,見過姐姐,凝兒叨擾了。”
聽到她的稱呼,國公夫人和云舒都不宜察覺的皺了下眉頭,國公夫人出生高貴,父親是城陽王,當今的親叔叔,自己是先帝親封的云安郡主,京都城中三品以下官員家的家眷見面都只能尊稱一聲國公夫人或是郡主,如今一個不知來歷身份的野丫頭竟敢稱伯母,對國公夫人來說這個稱呼絲毫不會讓她覺得親近,只會認為禾凝不懂規矩,白白拉低了她的身份,只是畢竟是兒子帶回來的人,總不好當眾讓她下不了臺,因此才忍著沒有發作。
而唐云舒更覺諷刺,京都城中人盡皆知她是丞相府獨女,她怎么不知道他父親什么時候給她添了這么大的個妹妹,她聽聞有些地方家中女眷為了營造關系好的假象會互稱姐妹,可這是京都城,先不說江允恒還未曾給她名分,就算真做了妾,那也該叫她少夫人,怎敢胡亂攀扯!!覺得國公夫人會同府上的妾室通房姐妹相稱嗎?這女子的算盤也未免打的太響了些,生怕別人聽不見似得。
江允恒也覺得有些不妥,但畢竟是自己帶回來要照顧的人,總不能還未進府先將人訓斥一通的道理,罷了,之后再慢慢教她規矩便是了。
禾凝還沒意識到自己不過打了個招呼便惹惱了幾個人,此刻她還陷在看到唐云舒容貌的震驚當中,她從小出生在邊關,那里的女人出生便要做活,哪里有時間去精心打扮,每個人的面容都被風沙吹的殘破不堪,所以被父兄捧著長大的她在這群人中就是鶴立雞群,從小便被人夸好看,讓她也一直以為自己是天下第一大美人,在江允恒在說要帶她回京都的時候她一直以為江允恒是看中了自己想娶自己做夫人,可回來的路上卻聽說他已經娶妻孩子都有了,當時她有些失望,但轉頭又一想必定是那位夫人不得他喜歡,可是她萬萬沒有想到他那位夫人竟然擁有這樣一副容貌,她不愿意承認,但她確實比不過。
所以這位夫人真的會不受寵嗎?
來京都前她信心滿滿,如今有些忐忑,但她來都來了,就必定要留下來,她不要回到那醒來便是滿眼風沙的邊關,她注定屬于京都這片繁華的土地。
一群人在門口站太久了,還是管家提醒在前呼后擁中進了府,顧晏之要進宮謝恩先帶人離開了,走的時候還意味深長的看了這各懷心思的一家人一眼,可惜在場的人都沒注意到,關上府門后,外人也再不能窺到這府中的“熱鬧”。
國公夫人不可能親自去幫人安排住處,這糟心的差事自然便又落到了唐云舒的身上,唐云舒將人安排住近了北院,北院離他們住的東院相隔甚遠,她承認有些私心,不希望在前面經常看到這女子。
禾凝帶著行李住進去的時候到沒有明確的表現出不滿,反而有些新奇的觀賞起了屋子里的擺設,唐云舒過了會便想明白了,禾凝出生在邊關,應當也不是出生在什么富庶家庭,國公府的北院雖然偏了些,比不得府中的其他地方,但也不是普通百姓家可以比擬的。
鎮國公本在宮中議事,聽到兒子回來了匆忙趕回來,回府后便將人叫到了書房,父子一年未見,要談論的事情太多了,一時半會怕是進不到人了,國公夫人便讓唐云舒帶著康兒先回自己院子了。
世子回來了,東院也忙了起來,不停的有丫鬟奴才進進出出,所有的東西都換上了新的,唐云舒自己一個人住了一年多,習慣了這院子安安靜靜的模樣,突然熱鬧起來她還有些難以適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