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落冬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會子見劉家小姐問話,見主子并無說話的打算,沈宗正不知作何回答,他是不知這劉府小姐實乃蕭家小姐的,遂只當穆清是劉家小小姐。
“我這回去了藏地,得了些新奇玩意兒,托了點門路進宮給幾位娘娘,恰巧遇見了這五皇子,卻是不知清兒亦是在宮里。”硬著頭皮編出了連自己也不相信的謊子,沈宗正看見穆清一雙盈盈大眼頗為懷疑的看著自己,心下頓覺狼狽不已。
他素來騙不了人,性情耿直,即便這些年走南闖北見過不少世面,可是性子是娘胎里就塑好的,且平日里并無多少說話的機會,遂并不如組織里別個人善于偽裝,再加上這劉家小小姐向來對他所說相信的不得了,這回編出這么一套話他自己也覺得有些心虛。
穆清知道宮里會有那奴才向民間搜羅些新奇玩意兒討主子們歡心,只是心下并不很相信沈宗正的話,送東西作何這樣別別扭扭的打扮成個太監樣兒,且他和五皇子之間明明不像是初次相見的樣子,怎像是主仆關系、。
然,心下是這般心思,只嘴上并未說出來,人人有人人的難處,她是知道沈宗正為人的,人家不肯說實話,自然是有人家的難處,只是些微的有些不舒服,穆清知曉自己其實是有些戀慕這沈宗正的。
雖一直知道自己將來是要做四皇子妃的,只是長年被拘在院子里,平常所見男丁除了家里下人就是蕭劉兩家的親人,沈宗正算是頭一個能親近的外人,來了之后也不似別人總是叫她端正,叫她講禮數,加之這人說話總是溫和,且長相端正,待穆清察覺她一日一日的盼著沈宗正下次來的時候深感惶恐。過許久才將自己的小心思壓在心底,她知道她是萬萬不能有這樣的心思的,然到底聽見沈宗正這樣對她說話有些許難受。
不等穆清回話,邊兒上站著一直默不作聲的人發話了,五皇子辨不出喜怒淡聲說話“去吧。”
綠竹緑萼互相看了看,這話是是對誰說的?斷不能是對自己主子說的,那就是讓她們下去了?猶猶豫豫正要動作之際,那沈宗正褔了身,說了“小的告退。”就躬身走了,不大會兒就三轉兩轉不見人影。
及至看不見沈宗正的蹤影穆清才收回目光,剛一回神抬眼,就見這五皇子直直盯著她,看樣子打量了有小一會子了,見穆清回了神這才收回目光,也不說話,單就站著。
被看到她一直盯著沈宗正的背影看,這讓穆清不安中夾雜了些不自在,仿似一直埋藏在心里只有自己才能知道的秘密叫這樣一個人窺了去,遂一時間也忘了她來這里是干什么了,只盯著一旁開的正艷的各色牡丹看賞。
然看不幾眼,穆清終究是想起自己來的目的了,只是先前還有股子怒氣支撐著這才放了膽子來,這會兒卻是那點怒氣早就煙消云散了,一時間都有些怕這少年了。這五皇子那晚能那樣對她,且不說怎樣傷了她,但就膽大包天的摟抱自己就已經不知是何心思,這五皇子怎的像是不知禮數不知規矩一樣,在宮里像是為所欲為的樣子,可是說他不知規矩不知禮數,對別個人又仿似不是這樣,一應禮數周全的很,這幅樣子,跟她得來的五皇子不受重視云云一點都不相符合,一團子迷霧一樣,穆清總覺得這人危險地很。
于是猶豫了一下,就要轉身,算了,不問了,橫豎她過不幾天就要出宮了,出宮也就再不碰上他了,況且,她的婚期怕是近了。
“皇嫂怎的這就要走?”
剛一轉身,不說話的人說話了,穆清無法,重又轉回來,抬眼細細打量這五皇子,眉目漆黑,皆都修長,鼻梁挺直,嘴唇也是好看的,可是這樣好看的一個人怎的總是叫人心生懼意。狠了心開口“五皇子也不必皇嫂皇嫂的叫我,我還沒成為四皇子妃呢,我且先問你,那晚在保和殿你要殺我是也不是?我窗前的海棠樹上所留的頭發是不是你的?我與五皇子素來沒有交際,統共見面也沒有幾回,五皇子為何這般對我?”
一長串話說下來,穆清先前消散的怒氣又上來了,這番話她說的很是無禮,只是這個時候話已出口她管不了那許多,即便這夜叉要就地怎么了她也是有可能的,然總得要問清楚為何,這樣戰戰兢兢的日子她是一天都過不得了。
話出口安靜了好些時候,綠竹緑萼大氣都不敢出,她們主子這是怎么了,從來還沒有這樣和不熟悉的人說過話,況且對方還是個皇子,兩人皆都不知那晚發生的事情,于是這會子很是有點怕。那五皇子也是站了半天方說“不叫就不叫罷。”卻是對穆清后面那一串的詰問沒有回答,不說是也不說不是。
穆清見這人這樣說,越發生氣,簡直想要揮這五皇子一巴掌,作何這五皇子是這樣的人,詭秘的讓人不可理解,說話也是不對話,怎的是這樣?!
“往后不要站在我窗前了罷。”之所以沒說這人是否要傷她,不知怎的,經過了那晚,這回再看這五皇子,先前那性命受到威脅的感覺平白就消失了。
這五皇子依舊不說話,穆清氣苦,轉身就走。
緝熙站定看著前方主仆三人走遠,覺著方才這一幕真新鮮,他是從來沒有這樣的經歷的,真新鮮吶!新鮮的讓他想也想給那女子個偏殿住著,就跟給這宮里那些野狗一個住處一樣,他喜歡那些野狗。覺著這樣有人跟他說話很好,他給那些野狗一個家,要不把那女子也留在偏殿里?
思索了半晌,緝熙重新找了個大棵的牡丹躺下了,越來越覺得自己這想法好,禁不住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怎的是那樣的人,好話歹話都說不清楚,像是自成一個世界一樣,自己想要干什么就干什么的一樣,穆清想起那五皇子,諸如此類的話一大堆。帶了些氣的回到攢花筑,一進門就看見窗前背手站著個人。
“見過四皇子。”很是周全的行了禮,一見到四皇子,穆清迅速成為準四皇子妃,一切喜怒都不外放。
四皇子唯楨盈盈走了過來,穆清一愣,四皇子所穿絳黃盤龍服,這是太子的服飾,這四皇子竟是被封了太子么?
后宮一住好些天,昨日像是聽聞太后說太子之事,可是那時穆清并沒聽的仔細,太后一連說了好幾個皇孫性情如何,絮叨了好些時間,只最后說怕是以后穆清的日子不好過,穆清想還能怎么不好過呢,她為那些不好過的日子準備了十多年,橫豎以后她只是學以致用罷了。
她是知道現今儲君之位爭奪的厲害,像是四皇子和六皇子呼聲最高,可是私心里她是不希望四皇子上位的,管一個家和管一個后宮怕是差距大著。如今乍一看這四皇子著一身這樣的服裝,怕是前朝今日宣了圣旨。
本是想著要恭喜四皇子的,可是張了張嘴卻是怎樣也恭喜不出來,四皇子成為太子,這怕是近些時日天下最大的事兒了,可是這樣大的事兒她是真心沒有喜悅的,太子妃和王妃,面對的東西很是不一樣。
唯楨像是不在意穆清的稱呼,只是過來溫聲說話“今日怎見你出去了,皇祖母還說近些時日你一直拘在宮里。”
“今日天氣甚好,御花園的花也開的正好。”穆清如是說,只覺得這四皇子,不,太子說話的語氣過于親近了些。
太子唯楨臉上依舊是往日的樣子,見誰都是帶笑的一樣,兩人說了幾句話,大都是太子問,穆清答,如此也過了好些時間。
穆清今日著了一件青色鴛鴦繡架領子白邊兒裙,襯得肌膚越發瑩白,袖口露出的一截腕子也是纖巧的很,太子不著痕跡看了半晌,驀的說“物品已經向父皇遞了折子,怕是禮部已經著手開始準備嫁娶事宜了。”
穆清一驚,怎的這樣快。
一時惶惶,再不能在宮里住下去,穆清要出宮,四皇子封了太子,不知前朝是怎樣的形勢,父親是何意,她在后宮不與人走動,消息閉塞的很,況且她就要嫁人了。
太后聽說唯楨已經遞了折子終于答應讓穆清出宮,遂綠竹緑萼匆匆收拾東西隨主子出宮,待轎子行至地安門穆清揭開簾子回望了一眼,紅墻綠瓦,安靜無聲,只冷不丁有天際的鴿哨劃過,放下簾子坐好,穆清不知怎的有些惆悵,倘若再進宮,她的身份就變了。
然過不幾日,禮部著人準備的不是太子大婚事宜,而是選秀事宜,三年一次的大選提前了一年,一時間各地的官吏都開始忙活起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以下破費的親親 超級大么么加狼抱抱~~~mua~~ 媽蛋 換了三個瀏覽器竟然都打不開霸王票的單子!!!最近看見老多親扔霸王票 木有感謝 今天想一并感謝 這個破jj還給我萎了╮(╯▽╰)╭
某人正在旅游中啊 大家是可以理解更個文這么艱難的是吧是吧(pia飛~~~~) 別人正在燒烤中 我巴巴跑回房間碼字 所以看到這么那啥的銀就饒了我木有按時更可以不噻~~~~
☆、后妃秘事
上弦月安靜的掛在西頭的宮墻上,稀稀拉拉的星子也出了幾顆,偌大的皇宮除卻了巡衛們走路的聲音再無半點聲息。
垂拱殿里依舊亮著燭火,不時有燈花嗶駁響起,惠帝坐在案前,案頭上摞著滿滿的折子,李自中小心侯在邊兒上,見惠帝又摔了一本折子越發的連呼吸都小心翼翼起來。
西北戰事吃緊,西南梁王封地半年未曾有人來述過職,江淮一帶連年水災,成摞成摞的折子從太極殿搬到垂拱殿,又從垂拱殿搬到太極殿,惠帝眼下一片青黑,夜以繼日批復折子,終究是吃不住。
“一群混賬東西……”再一次扔了手里的折子,惠帝怒不可遏,手都有些顫抖起來。
興許是天下太平各族休養生息的時間過于長了些,近兩年除了邊陲之地的爭亂,民間竟也是地方官員割據勢力,雖則明面上未曾顯現,但鹽運逐漸掌握在私人手里竟已有好幾年的時間。若不是現下有人上折子,怕是惠帝到死也未能發現此事。
推開攤了一片的折子,惠帝將將站起來卻是身形一晃,踉蹌半步險些跌倒,李自中險些魂兒都掉了,連忙伸手扶了皇上,“請太醫,快去請太醫!”
待過不多久,太醫院院首清豐匆匆趕了進來,請過脈之后只說皇上是操勞過度,一時氣急攻心,且連日來用心過度,血不養心,須得好好兒休息,調養身心,再不能連夜看折子。
坐在榻上的惠帝沉默不語,末了長長的嘆了口氣,現下如此境地,他連一個安穩覺都不能有,自打從先皇手里接過祖宗基業,他自知沒有開拓的本事,但是拼盡全力還是可以守成的,豈知時至今日竟是連守成都不能夠了,內憂外患,值此用人之際,惠帝發現他手中竟是連一個可用之才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