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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菲,我是一輩子都會管下去……”
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在耳旁回響,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一側臉旁、耳根以及優美的頸項處,就像一根輕飄飄的羽毛劃過,癢癢的,給人帶來陣陣顫栗感覺。
預期中脖子上的壓觸感并沒有傳來。
許羅菲睜開眼睛。眼前,是一張放大了的俊臉。
好像被人當頭一棒,少爺說什么?他說要管她一輩子?他的意思是,一輩子都會約束她的自由?
葉游赫微微側頭。額頭抵著她光潔飽滿的前額,高高的鼻子壓著她小巧挺直的鼻子,鼻尖處縈繞著他好聞的氣息。
“你。愿意嗎?”
許羅菲腦子里嗡嗡作響,她居然有一種少爺在對她表白的錯覺。
但很快,這種錯覺很快就得到了糾正。
“菲菲,不管你是否愿意,這一生,你只能,留在我的身邊!”
霸道的語氣,宣誓著許羅菲未來的命運。
胸口處忽然傳來一陣痛覺,許羅菲忍不住痛呼一聲,很快,她全身一僵,驚悚瞬間爬滿整張小臉。
她低頭。
需要多大的勇氣才能接受這樣的事實,少爺的一只大掌。全部淹沒在她質地一般的白色t恤里面,并在她羞人的敏感處肆虐……
腦子里不可抑制的嗡了一聲,她驚得忙往后躲,一只手慌亂的去推他高大的身子,聲音哆嗦:“少爺,你不要這樣!”
她的反抗,令葉游赫臉色一沉。
他抽回手,站直身子,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漆黑如夜的眸閃爍著重重危險光芒。
許羅菲將毛毯裹在瘦弱的身子上,白著臉說道:“少爺。你只是把我當成了婉彤對不對?如果我幫你把婉彤找回來,你就會放我離開,對不對?”
葉游赫愣。
他不知道,他的沉默在許羅菲看來,就是默認。
心里苦笑。真是傻得可以,剛剛她居然以為少爺是在對她表白!他那么討厭她,那么恨她,恨不得掐死她,他怎么可能會喜歡她?
他把她留在他的身邊,只不過是因為,他透過她,可以看到婉彤的影子。
有關郭婉彤的記憶,在許羅菲的腦子里,早已經隨著漫長的時光而漸漸模糊,時隔十年,她已經記不起那個女孩的模樣。
透過模糊的記憶,她依稀記得,六歲那年,少爺開始對她冷漠之后,郭婉彤就漸漸走進了少爺的生活。她和少爺一起上學放學,一起寫作業,一起外出寫生,一起打游戲……總之,他們幾乎時刻呆在一塊,而只有在她的面前,少爺才會時不時露出一絲絲微笑。
只有婉彤,才會讓少爺露出會心的笑容。
少爺高考結束之后,郭婉彤就像人間蒸發了似的,再也沒有了蹤影。
從此,少爺的臉上又沒有了笑意,看她的時候,黑眸中劃過的是一種熟悉得讓許羅菲膽戰的光芒----這種眸光,叫做恨。
她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事,卻仍固執得想像小時候那樣跟在他的身后,只要他不拒絕,她就不遠不近的跟著她。
漸漸的,少爺身邊有些不常見的人開始誤以為她是郭婉彤,而少爺卻也從來沒有償試去糾正過。
在她的意識里,少爺恨她,卻沒辦法對她真正下手,那是因為,她是郭婉彤的代替品。直到少爺開始頻頻吻她,她才真正意識到,少爺他,真的只是把她當作了郭婉彤……
心里酸澀無比。
他留下她,只是因為另外一個女人。
眼眶莫名其妙的涌上了一股熱意,許羅菲強忍著眼淚,再次開口:“少爺,等婉彤回來了,我就離開,走得遠遠的,絕對不會再出現在你的面前。我,絕對不會擾了你和她的幸?!?
說到最后,聲音已經哽咽。
她在等少爺的回應。
然而眼前的男人,卻一動也不動,臉上的表情,是許羅菲不曾見過的----痛苦?
她想,少爺一定是太想念郭婉彤了。
只是,許羅菲忽略了一個最重要的問題,那就是,在廣城能呼風喚雨的少爺,想要找一個人,簡直易如反掌。而且以他霸道專制的性子,想要把一個留在身邊,根本就不用去考慮那個人是否愿意。
后來,許羅菲想明白了這一點,卻也更讓她感到悲哀,少爺是何等的深愛著郭婉彤,因為深愛,所以尊重。他尊重郭婉彤的選擇,不會強迫她做她不喜歡做的事。
與郭婉彤一作對比,許羅菲就明白了自己在少爺心目中的地位,他從來不會為她考慮,他從來只是站在他的立場上,不管她是否愿意,強行對她做出他想做的事。
此刻,葉游赫又恢復了他一派冷血的模樣。
他薄唇輕啟,好聽卻又殘忍的聲音緩緩流出:“菲菲,你逃不掉的!”
他轉身大步離去,房門被他重重的甩開,發出巨大的聲響。
這個男人,他在生氣!
許羅菲無力的癱坐在床上。
晚餐的餐桌上,并沒有少爺的身影,胡嫂站在一旁服侍她用餐。
飯桌上,清一色是她喜歡的菜肴,然而,她卻味同嚼蠟,食不知味。
胡嫂雖然是葉家的管家,但她始終是一個傭人,最重要的是,在葉家,如果想要保住工作,那么就要做到少說話,做好本份工作就足夠了。
因此,雖然看到小姐悶悶不樂的模樣,她心里也有些心疼,畢竟是她從小看到大的孩子,但她卻沒有說什么,指不定一不小心惹怒了冷血又殘酷的少爺,就會炒她魷魚,或者割掉她的舌頭。
“小姐,是不是不合口味?”胡嫂開口。
保證葉家主人吃得好吃得香,這是她工作的范圍。
留意到她眼里的一絲絲慌亂,許羅菲笑了笑:“不,很好吃?!?
她的笑容,給了胡嫂安慰,胡嫂也不好再問什么。
許羅菲忽然開口道:“胡嫂,你在葉家有多少年了?”
胡嫂脫口而出:“已經十六年啦,我記得剛來的時候,小姐你還只有六歲?!?
十六年了。
十六年前,少爺就把葉家所有的傭人全部換掉了。
“胡嫂,你一定知道后花園,對不對?”
經過一段時間的調整,對于夜半后花園里傳出來的女人的哭笑聲,她已經沒有那么害怕了,她十分肯定,后花園那堵高高的墻里面,一定住著什么人。
可是少爺和楚凡大哥,從來不肯對她說實話,問傭人,更是無人敢作答。因為只要她問,被她問的那個傭人,就會被解雇。
“胡嫂,少爺不在家,你不必擔心被炒掉,我不會說出去的?!?
胡嫂臉色一白,急急忙忙的說道:“啊,小姐,我想起來了,廚房里還煲了湯,我去看看好了沒有……”
胡嫂說罷,逃亡似的逃出了用餐廳。
用完了餐之后,胡嫂才出現,她垂著眼簾,避免與許羅菲的目光接觸。
許羅菲自知讓她為難了,沒有再說什么。
夕陽剛隱沒,天還沒完全暗下來,許羅菲深吸一口氣,壯了壯膽,往后花園的方向走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好像不知不覺間,她就開始慢慢與少爺對抗了。
遠遠的看到后花園那堵高墻的時候,她停下了腳步,有那么一瞬間,她猶豫了。好像這堵高墻后,是少爺的一個禁忌,也是少爺不愿碰觸的一個雷區。
如果她靠近了這堵高墻,會不會觸及少爺的逆鱗?
人總是這樣,越是好奇的事物越想去探究,想要弄個明白,好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她已經十分確定,高墻圍起來的后花園,住著一個女人。
但是那個女人,她到底是誰?
想到這么多年來被少爺當成另外一個女人對待著,一股莫名的不甘瞬間沖擊著她的頭腦,打散了她所有的理智。
憑什么要她做別人的影子?
她不甘不甘不甘!
也正是因為這種不甘,她決定探個明白,哪怕觸了少爺的逆鱗,她也不怕!
她忽然又想到了那個問題,既然少爺那么想郭婉彤,以他的能力,用他真誠的心感動郭婉彤,要她乖乖回到他的身邊,是一件再容易不過的事情!
可是,少爺卻沒有任何行動。
唯一的解釋就是,其實郭婉彤并沒有離開,或許在她見不到的地方生活著。
她的心忽然一跳,一個念頭忽然在腦海里劃過,生生在她耳旁炸響,難道,住在后花園的女人,是郭婉彤?難道夜半哭笑的聲音正是來自她的?難道,她瘋了?
不知道是因為激動還是因為害怕,總之,許羅菲的心此刻慌亂又快速的跳動著,似乎隨時都會從她的喉嚨里跳出來。
念頭一起,她也沒多想,快步往那堵高墻的方向走去。
越靠近,鼻尖處聞到越來越多好聞的花香味。毫無疑問,正是從高墻后的花園里飄出來的。
她剛走到后花園那道結實的門前,眼前忽然晃過一個黑影,擋住了她的去路。
是一個高高大大,穿著黑色西裝的陌生年輕男子,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小姐,請止步!”男子清冷的說道。
剛才并沒有看到他是從哪里冒出來的,許羅菲很快就確定,這是葉家隱在暗處的保鏢。
許羅菲擠出一抹笑容:“這位大哥,為什么呀?”
保鏢面無表情的說道:“小姐,這里是禁地,請不要為難屬下?!?
許羅菲瞪眼,葉家的保鏢都是訓練有素的,不是她笑一笑就能讓他作出讓步的。
她干脆不再管,繞過他往前去。
手臂一下子被保鏢鉗制止,整個身子很快就被拎了起來,并被扛在堅硬的肩膀上。
許羅菲嚇得四肢狂舞,嘴里大叫:“放開我,你要是不放我就喊非禮了!”
沒想到,保鏢果然松了手,許羅菲“撲通”一聲重重摔倒在了地上,疼得她差點掉眼淚。
“喂,你……”
“少爺!”男子站在一旁,對不知何時出現的葉游赫恭敬道。
許羅菲委屈的從地上站起來,原來,不是她的恐嚇讓保鏢作出了讓步,而是少爺的忽然出現,讓他把她直接給扔了。
葉游赫抬手,保鏢立即識趣的退下,一下子就沒了蹤影。
站在少爺的面前,許羅菲有些心虛。
她埋頭低聲道:“少爺。”
葉游赫眸光冷冷的看著她,臉上亦布滿了寒霜:“你想干什么?”
許羅菲把頭埋得更低。
是啊,她想干什么?明明知道這里是禁地,是少爺不允許任何人靠近的禁地,而她卻試圖挑戰少爺的底線,她是吃了豹子膽還是認定少爺不會對她做什么?
葉游赫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冰冷:“菲菲,你是不是認為我對你下不了手?”
許羅菲猛然抬起頭,緊張:“不是的,少爺。”
不得不承認,她也有過這樣的想法。但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少爺,是那么的陌生,又那么的令人膽顫,那雙野獸般銳利的黑眸閃著危險的光芒,他整個人仿佛隨時會撲上來,將她撕成碎片。
對于她的緊張與恐懼,葉游赫不為所動。
“菲菲,我只是問你,你想干什么?”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越是這樣的他,更加讓人感到害怕。
許羅菲沒有勇氣再看他,微微垂頭,輕輕的說道:“少爺,我只是很好奇,后花園里面是不是住了……什么人?”
她瘦削的肩膀微微顫抖,兩只手放在身前,緊緊的絞在一起。
葉游赫不語,只是那張人神共憤的俊臉臉色卻已經明顯的沉了下去。
許羅菲因為低著頭,所以看不見他臉上瞬間的變化,繼續開口道:“少爺,里面住的是一個女人,對不對?她每天晚上一到半夜就會哭笑,她一定是受過什么刺激對不對……”
“夠了!”突如其來的暴怒聲要斷了許羅菲的猜測。
許羅菲嚇了一跳,立即乖乖住了嘴,卻依然是低著頭的。
早該想到了,少爺一定很生氣,不是嗎?她這是往槍口上撞!
少爺已經暴怒,他上前一大步,伸過一只大手,一下子死死卡住了許羅菲的脖子,用力將她往上提,眼看著她雙眼向上翻白,并緩緩閉上眼簾,他才猛然驚醒般松了手,眼睜睜的看著她在自己的眼皮低下落地,并發出一陣沉悶的聲響。
他怔愣的看著倒在地上的女孩,看著她一動不動的模樣,巨大的恐慌瞬間襲擊了他整個身心,高大的身形猛的一晃,他幾乎站不穩。
差不多過了五秒鐘,他蹲下身子,將許羅菲瘦弱的身子扳了過來,看著她緊緊閉著的雙眼,看著她蒼白如紙的小臉,哆嗦著把手伸到她的鼻翼下方,當感覺到那極其微弱的氣息傳來的時候,他眼眶一紅,立即將她從地上扶起,緊緊的攬在自己懷中。
巨大的恐慌仍未散去,他,差點,親手殺死了她!
懷中的人兒已經睜開了眼睛,臉色仍然白得嚇人,她不語不動,大眼睛里面,是平靜得讓人驚駭的神色。
葉游赫垂眸,沙啞著嗓音道:“菲菲……”
良久,許羅菲毫無血色的薄唇張了張,露出一個無力的笑容:“少爺,我就知道,你不會真的對我下手……”
胸口好像被人狠狠的揍了一拳,葉游赫下意識的緊了緊雙手。
“菲菲,你……不恨我?”
許羅菲蒼白一笑,搖了搖頭:“少爺,我從來沒有恨過你。只是,這么多年來,我不知道你為什么那么討厭我,那么恨我。我也不知道我做錯了什么,總是惹你生氣。少爺,我真的很想知道為什么……”
這十六年,每天活在少爺陰晴不定、喜怒無常中,她過得真的好累好累。
聽了她的話,葉游赫的心中猛然一陣抽痛,有那么一剎那,他差點把她壓在身下,傾盡他所有的溫柔,用行動告訴她,他不是討厭她,也不是恨她。
良久,他嘆了一口氣,喃喃道:“菲菲,你說對了,后花園里的確住了一個女人,一個半瘋半傻的……女人!”
許羅菲睜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那張面無表情的俊顏,沒想到,少爺他居然會告訴她……
“你還想知道些什么?”他再次開口。
許羅菲咬了咬下唇,一邊看著他的臉色一邊問:“少爺……,那個女人,其實是……婉彤姐姐,對嗎?”
葉游赫俊顏微變,他垂眸看她,眸中復雜。
他的沉默,證實了許羅菲的猜測。
“少爺,婉彤她發生了什么事……”
“菲菲,天已經暗下來了,回去吧!”葉游赫打斷她的話,松開手,將她放下,站直了身子。
許羅菲看著他的背影,沉默,少爺他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夜里十點,她半躺在床上看書的時候,房門忽然被人推開,葉游赫高大的身子出現在門口處,他的手中,拿著一個杯子,杯子上方冒著熱氣。
“少爺……”
葉游赫點點頭,緩步走到床邊,將手中白色的陶瓷杯遞到她的面前,輕聲道:“喝了牛奶再睡?!?
許羅菲怔,也因此并沒有在第一時間伸出手去接杯子。
“少爺,睡前喝牛奶的習慣,我已經沒有了?!?
葉游赫臉色一變。
許羅菲后知后覺自己說錯了話,忙自他手中拿過杯子,仰起頭,一口氣把牛奶全喝光了。
葉游赫淡淡的說道:“早點睡覺,熬夜對身體不好。”
“嗯,我知道了少爺?!?
葉游赫點點頭,轉身走出了臥室,并替她關好了房門。
不知道為什么,他高大的背影看起來有些孤寂,許羅菲摸了摸左胸口,那里面,有些悶悶的。
許是因為喝了牛奶的緣故,這一個晚上,她的睡眠比平時要好些,早上六點半鐘被鬧鈴叫醒的時候,她感覺整個人比往常都有精神。
洗漱完畢,換好衣服,拿了包包,她下樓去了用餐廳,出乎意料,少爺已經坐在那里,手中拿著一份報紙,另一只手拿過一個杯子正往嘴里送。
這個男人長得太過完美,看報、喝水,樣樣都是那么的優雅,怎么看都賞心悅目。
察覺到她的視線,葉游赫轉過了頭,唇角微勾:“起來了,過來吃早餐?!?
“嗯,少爺早。”
許羅菲不得不挪步過去,在他對面的位置上坐下。
葉游赫的話很少,用餐廳里也沒有其他人,多年來從未與他共餐過,此刻,他就坐在她的面前,神態怡然。而她,卻莫名其妙的有些尷尬。
“少爺,謝謝你?!彼鋈婚_口道。
葉游赫微微抬頭看向她。
“昨晚睡得很好?!?
聰明如他,葉游赫立即明白她所言,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繼續埋頭報紙中。
過了一會,許羅菲放下了餐具,輕聲道:“少爺,我吃飽了。我去上班了。少爺,再見。”
對面的男人放下報紙,開口:“我送你?!?
許羅菲愣:“……”
葉游赫已經從她身邊走過。
她立即跟上他的腳步。
“少爺,我坐巴士過去就行了。不用那么麻煩的。而且你也不順路?!?
葉氏集團總部與她工作的地方,一個天南一個地北,少爺要送她上班,等同于繞了半個廣城,他這是玩的哪一出?
葉游赫只是看了她一眼,但也就一眼,就讓許羅菲乖乖的聽話了。
少爺要做的事,沒有人能夠反駁。
走出別墅,白楚凡已經準備好了車子,看到他們一前一后走出來,立即恭敬的說道:“少爺,小姐!”
葉游赫點點頭。
許羅菲沖他露出甜甜的笑臉:“楚凡大哥,早上好!”
白楚凡微愣,立即移開視線,轉身想要打開車門,葉游赫卻已自他手中拿過車鑰匙。
白楚凡心領神會,拉開副駕駛座的車門,垂眸:“小姐?!?
許羅菲臉上依然是甜美的笑容:“楚凡大哥,謝謝你?!?
白楚凡面無表情的關上了車門。
葉游赫側身為許羅菲系好安全帶。
白楚凡看著車子向前滑去,劍眉微擰,不知在想什么。
耳邊猛然響起少爺曾經說過的話:“楚凡,作為你的兄長,我希望你有自己的幸福,而菲菲她,這一生,只能呆在我的身邊?!?
少爺也曾經說過:“留在菲菲身邊的人,只能是我!”
胸口莫名其妙有些沉悶,白楚凡握了握拳,轉身,高大的身子很快隱沒在葉宅占地面積廣闊的花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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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在前進,許羅菲從車窗處探出小腦袋,沖白楚凡含笑著擺手:“楚凡大哥,再見?!?
她并沒有留意到,身旁的少爺,放在方向盤的大手,緊了又緊,俊臉上烏云密布,他,很不悅。
白楚凡高大的身影越來越縮小,許羅菲坐直身子。
耳旁傳來少爺的聲音:“你很開心?”
許羅菲仍保持著原有的笑容,聞言,直接點頭:“對??!”
她無意間看到少爺一張緊繃的俊顏時,臉上的笑容頓時斂去。
葉游赫看著前方,再次淡淡的開口:“看到他,你很開心?”
少爺口中的“他”,是楚凡大哥。
從小到大,一直在他的身邊生活,許羅菲自然知道少爺又不開心了,每次他用那冷漠的語氣平靜的跟她說話的時候,她就知道,少爺在生氣。
只是,她不知道少爺為什么會生氣。白楚凡和他們一起生活了多年,她把他們當作最重要的親人,這個,少爺不會不知道。而且,少爺也有把楚凡大哥當成自己的親人自己的兄弟一樣對待??墒?,他為什么不高興,她又哪里惹他了?
她悄悄的作了個深呼吸,轉頭小心翼翼的問道:“少爺,你……還好吧?”
葉游赫很想告訴她,他不好,很不好。最終,他開口了:“坐好了?!?
許羅菲只好閉了嘴,扭頭看向窗外的風景。
等紅燈的時候,葉游赫微微側頭,就看見她瘦小的卻仍有些嬰兒肥的半張臉,這張臉,從來都是素面朝天,可那皮膚看上去卻如嬰幼兒般嫩白,讓人忍不住想上前去親一口。
而實際上,他也這么做了。
許羅菲險些把心臟嚇出來。
她驚恐的看著已經坐直身子的少爺,小臉煞白。
少爺剛才的行動實在是太過駭人了,她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并條件反射的揚起了右手。
還好,那一掌并沒有打下去,要不然,她肯定會死得很慘。
她急急收回了手。
少爺他,又把她當成了婉彤了吧?想到這,心里面生出一股怪怪的感覺,雖然不痛不癢,卻有些不舒服。
干了壞事的男人,似乎心情大好,不久前緊繃的俊臉已經完全放松,他沒有看身旁漲紅了小臉的女孩,待綠燈亮起的時候,極其自然的啟動了車子。
許羅菲忽然看見,少爺性感的唇角似乎向上彎了彎,許是眼花,她想確認的時候,那薄唇卻已經微微抿緊。
原本坐巴士需要繞一個半小時,少爺只用了四十分鐘就抵達了她上班餐廳所在地。
車子穩穩停下,身旁的男人高大的身子傾了過來,大手替她解除了安全帶。
“少爺,謝謝你?!?
許羅菲跳下車。
葉游赫看著她,輕輕點頭。
他看著她走進餐飲店,看她與餐飲店服務員說話,臉上是甜美的笑容。
他微微一頓,時光似乎又回到了二十二年前,他初見她時的模樣,那個時候的她,剛滿百日,小得可憐,可她,在他的懷里,卻對他露出了一個純凈的笑。這是他二十幾年來,所遇見的,最美的笑容。
他忘了,菲菲是個愛笑的女孩,她的笑容純真,甜美,如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但他卻是知道,她的笑容,是這個世界上最美的。
她對身邊的人都友好,愛笑,明明知道她對楚凡面帶笑容并沒有什么特殊,可他的心里卻莫名其妙的惱怒。
她對誰都愛笑,除了他以外!
大手緊緊的握成了拳,又放開。
話說許羅菲一下車就直往餐飲店門口的方向走去,這個時間段用餐的客人比較多,但她剛走進去,仍有好幾個服務員朝她遞來了曖昧的眼光,她沒在意,進更衣間換好工作服,就開始工作了。
午餐的時候,小妍特地坐在她的身邊,神色曖昧的說道:“小菲,今天早上我看見你從一輛限量版的勞斯萊斯下來,從實招來,你是不是去給什么富翁做……嗯……做兼職了?他們都這么說哩……”
聽了她的話,許羅菲差點被口水嗆死。
給富翁當兼職,真難為她是怎么說得出口的。
她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就是這里的服務員認為她去給老頭當情人了,那老頭嫌她上晚班夜里不能滿足他,于是找到該連鎖餐飲店直接負責人,把她的班次全部改成了白班。
“不過,你這……嗯……兼職也太低調了。你看看你……”小妍伸手扯了扯她樸素的t恤,又看看她廉價的仔褲和涼鞋,一臉鄙夷道,“這身衣服,真的是……”
許羅菲看著她,疑惑:“怎么了?好好的,沒有破洞,而且很合身呀!我要回頭弄個發型,再化個美美的淡妝,即使是簡單的衣服,我也可以變成女神?!?
小妍并沒有把她的打趣聽進去,而是自言自語的說道:“小菲,我搞不懂你,既然都傍上了富翁,為什么還要來我們店打工?”
許羅菲無語。
小妍繼續分析:“我知道了,你一定是閑得蛋疼,所以才到我們店里來混日子。”
許羅菲噎了噎,開口道:“我沒有蛋……”
小妍翻了個白眼,然后神秘兮兮的問道:“小菲,告訴我,那老頭是不是個禿頭,牙齒還剩幾顆,床上能力怎么樣?你別告訴我,他秒射……”
許羅菲這下差點被氧氣堵住呼吸,半晌,她呆呆的說道:“小妍,我覺得,你不去寫小說太可惜了?!?
“為什么?你哪里看出來我適合寫小說?”
“因為你想象力很豐富?;蛘?,你是看了太多小說了?”
小妍挑眉:“我難道說錯了?一般做到真正的有錢男人,肯定已經六七十歲啦,最年輕的也肯定有五十了。但是有一個男人除外,別告訴我,今天是我男神葉少爺送你來的?!?
許羅菲很快明白過來她說的葉少爺是誰。
她呆了呆:“他什么時候變成你男神了?”
小妍開始發花癡:“自從那天驚鴻一瞥后,這幾天我每天都在想他……唉,你少做夢了,你怎么可能跟葉少爺……”
許羅菲用筷子敲了一下她的腦袋,說:“小妍,做夢的人是你。我聲明,我沒有去給富翁當兼職……”
小妍撥開她的筷子,將她上下打量了個遍:“別告訴我你真的是富家千金,來這里是鬧著玩的?!?
許羅菲忽然覺得跟她說話有些無力,這個單純的女孩,太愛幻想了,而且花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