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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春城外的軍營內,公孫續站在高臺上,觀看著騎兵的日常沖鋒cao練。
后天大軍就要啟程去荊州了,公孫續一早就來到軍營里,和樂何當派來的人商議從徐州轉運糧草的事情。
公孫續滿意地點了點頭,快步走下高臺,準備離開軍營回城去。
樂何當的人離開后,公孫續想起好幾天沒有觀看將士們cao練了,于是登上點將臺觀看。
高順面色尷尬,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此時艷陽高照,那些策馬沖刺的騎兵汗流浹背,灰塵滿身,然而卻沒有一個人偷懶,他們認認真真地沖鋒、弩箭射擊、劈砍、調頭……一套動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身經百戰的精銳。事實也是如此,這些都是軍中老資格的騎兵,很多甚至是從公孫續的嫡系白馬營抽調過來的,其個人戰斗力的強悍僅次于他的元從護衛。
公孫續滿意地點了點頭,快步走下高臺,準備離開軍營回城去。
就在這時,一名護衛從大門方向飛奔過來,到了近前大聲叫道:“主公,高順將軍在大門外求見!”
“高順?”公孫續大吃一驚,急忙喝道:“讓他到大帳來見我!”
片刻之后,高順來到公孫續的大帳外面,大聲報名求見。
公孫續對著賬外低聲喝道:“高將軍,請進!”
高順進了大帳,單膝跪地向公孫續行禮。
“高將軍免禮,快快請來!”公孫續上前幾步,雙手扶起高順。
高順道了聲謝,神色愧疚道:“末將無能,損兵折將,特來向主公請罪!”
公孫續用力拍了拍高順的肩膀,沉聲道:“我已經知道了當日海戰的大概情況,伯平有功無過,何罪之有?坐下說吧。”
高順再次道謝,端端正正的跪坐在公孫續左側下首。
公孫續倒了一盞茶水遞給高順,問道:“奉先兄情況如何?”
高順黯然嘆了口氣,輕聲道:“很不好!奉先落入水中的時候,腰部狠狠撞在了木板的棱角上,骨頭傷得很重,醫師說很可能……很可能再也站不起來了!”
公孫續大驚失色,他一直想用呂布去控制住倭國,沒想到對方竟然遭此大禍!如今呂布已經癱瘓,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再去倭國做國王,只好再另外物色一個人了。
“奉先知道自己的情況之后,好幾次都欲自戕,幸虧被及時發現。此乃奉先的親筆信,請主公過目。”高順聲音越來越低沉低沉,說到這里從懷中取出一封信捧給公孫續。
公孫續接過信,拆開后低頭看了起來。
呂布在信中先是請罪,接著說自己已經心灰意懶,最大的愿望就是守著家人度過余生,請公孫續準許自己回幽州和家人團聚,將來另擇賢能去倭國云云,字里行間都透露著頹喪之意。
公孫續嘆了口氣,收起信件的時候看了高順一眼,暗自搖了搖頭,高順性格太剛正,去倭國只怕控制不住局面。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里有些煩躁,無論如何都要把倭國牢牢掌控在手中,他當初決定讓呂布去做倭國國王,是想利用對方的驍勇和暴虐來馴服倭人,現在既然找不出第二個呂布,那就唯有找一個對自己絕對忠誠的人,他眼睛忽然一亮,一個絕佳的人選浮上了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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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順見公孫續沉思良久,擔心對方重責呂布,低聲道:“主公,奉先固然有輕敵冒進之罪,不過當日一戰江東水師也損失慘重,徹底沒了再戰之力,孫伯符才不得不投靠主公。因此奉先還是有些功勞的,再則現在又癱瘓了,還請主公從輕懲治!”
公孫續擺了擺手:“伯平誤會了,我并未想過懲治奉先兄,而是在思考讓誰接替他去倭國。放心吧,稍后我就會寫一封信給奉先兄,讓人護送他回幽州和家人團聚。他多年來一直是侯爵,也該升一升了。”
大漢朝的爵位分為公、侯、伯、子、男五等,公爵和侯爵才有自己的封地,在封地內擁有絕對的自治權,相當于國中之國,因此歷代皇帝才不遺余力地削減有封地勛貴的數量。這其中侯爵又分為縣侯、鄉侯和亭侯,當初誅殺董卓之后,在王允的主導下,天子封呂布為溫侯,‘溫’指的是溫縣,也就是說呂布其實是縣侯,若是按照公孫續所說的升一升,那就只能是公爵了。順帶一提,原本歷史上的關羽被曹cao封為‘漢壽亭侯’,聽上去似乎很高大上,其實封地只有一‘亭’而已。
高順心里感動不已,公孫續竟然對成了廢人的呂布如此厚待,急忙跪伏于地,替呂布向公孫續道謝。
公孫續伸手虛扶,淡淡道:“伯平不必如此,此乃奉先兄該得的榮耀!本將軍絕對不會虧待跟隨忠心于我的人,等回到幽州之后,我會奏請天子封你為高鄉侯。”
高順又驚又喜,趕緊向公孫續叩頭道謝,‘高’鄉正是他的老家,再沒有比這個更能光宗耀祖了!原本他對公孫續保持忠誠是因為呂布的關系,現在即使沒了呂布,他也絕對不會做出任何對公孫續不利的事情。
公孫續接著道:“本將軍后天就會揮師西進荊州,伯平既然來了,就留在軍中吧。”
高順欣喜萬分,連連點頭答應,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荊州劉表支撐不了多久,此次大軍西進就是撈取功勞的絕好機會。若是能在荊州立下一份大功,不但可以洗刷海上慘敗的恥辱,而且封侯的時候面子上也更光彩。
公孫續把杯中的涼茶一飲而盡,淡淡道:“伯平一路勞頓,就在軍營中歇著吧,我還要回壽春去。”
高順答應一聲,臉色看上去有些古怪。
大喬輕聲道:“三位姐姐有所不知,家母去世的早,小妹幾乎是我一手帶大的,故而對照顧嬰孩略有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