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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軻比能必須死！”公孫瓚一拳砸在書桌上：“和連荒淫昏聵，只要他坐在鮮卑大王的位置上，吾幽州就能高枕無憂。而那軻比能已經(jīng)顯露崢嶸，為人處事和當年的檀石槐極為相似，假以時日說不定會成為第二個檀石槐！”

公孫續(xù)點頭道：“孩兒明白了，父親可有具體的安排？”

“隔岸觀火，渾水摸魚！”公孫瓚緩緩吐出了八個字。

公孫續(xù)愣了一下，訝然道：“父親難道想把和連也算計在內(nèi)？”

“為什么不呢？”公孫瓚冷冷一笑，“扶持和連坐穩(wěn)鮮卑大王的位置是必須要做的事情，但是胡人像狼一樣狡詐反復，素來畏威而不懼德，若是不能讓他心懷畏懼，將來一旦幽州對外的戰(zhàn)事不利，和連肯定會來趁火打劫！來年春和袁紹一戰(zhàn)事關重大，老夫可不想后院忽然起火！”

“父親深謀遠慮，孩兒萬分欽佩！”公孫續(xù)點頭贊同，‘畏威而不懼德’這幾個字把胡人的本性揭露無疑。

公孫瓚站起身走到左邊墻上的輿圖下，一拳砸在彈汗山的位置上，“老夫這次要中心開花，四面圍堵，讓鮮卑人的鮮血灑滿彈汗山！讓他們看見幽州軍的旗幟就倉惶而逃！子民！”

“請父親吩咐！”公孫續(xù)站起來走到輿圖下。

“這次為父準備親自率領大軍前往彈汗山，到時候會尋找時機挑動鮮卑人內(nèi)斗，你和單經(jīng)率領大軍在外接應，素利和步度根也就罷了，必須殺了軻比能！”

“不行！”公孫續(xù)脫口而出，一把抱住公孫瓚的左臂，叫道：“此事孩兒決不答應！就算去也是我去，豈能讓父親奔赴險地？”

“呵呵，好孩兒！好??！”面對公孫續(xù)下意識的真情流露，公孫瓚既欣慰又感動，一時不知道說什么好，只是不停地拍著公孫續(xù)的手背。

“父親……“公孫續(xù)猶豫了下，輕聲道：“父親剛才問我從那里得知和連欲殺軻比能三人，現(xiàn)在我就告訴父親，是和連的外甥女告訴的這件事?！?

公孫瓚大吃一驚：“你說什么？和連的外甥女怎么和你扯到一起去了？”

“父親請坐下聽我說。”公孫續(xù)拉著公孫瓚坐下，添上茶水后緩緩把當日和爾玉的交集說了一遍。

公孫瓚聽完后皺起眉頭：“爾玉……爾玉……奇怪，老夫為何覺得這個名字很耳熟呢？老夫一定在哪聽到過這個名字！”

“父親見過的人多，說不定記錯了呢?！?

“也許吧，這個無關緊要。子民，你覺得那爾玉可信嗎？”

“應該是可信的，我覺得她并無惡意，而且……而且似乎對我很是另眼相看。所以我率軍前往彈汗山，父親在外接應才是最好的對策?！?

“呵呵，子民相貌堂堂，獲得女子的芳心倒也沒什么奇怪?！惫珜O瓚難得的說笑了一句，并不搭理公孫續(xù)想要前往彈汗山的話題，捻須道：“誅殺軻比能這件事，爾玉應該沒有撒謊，老夫就是擔心她還有別的居心?！?

“父親不必想得太多，既然誅殺軻比能是雙方共同的意圖，那么軻比能死之前，和連和爾玉肯定不會做出對我們不利的事情。按照父親的計劃，只要殺了軻比能，我軍會繼續(xù)攻擊和連，到那時就算他們別有居心，又能奈我何？”公孫續(xù)說到這里站起身來，拱手道：“父親，請讓我去彈汗山吧！我會帶上五千精銳騎兵，又有趙云和閻柔這兩員絕世猛將護衛(wèi)在側(cè)，就算有什么意外也能撐到父親的大軍趕到?！?

公孫瓚搖搖頭道：“此事容老夫三思，還有近一個月時間，倒是不必著急。對了，你想和老夫說什么事情？坐下說?！?

“父親，我準備在白馬營推動軍制變革……”公孫續(xù)回身坐下，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公孫瓚靜靜地聽著，一直沒有插言，等到公孫續(xù)說完后，才開口問道：“錢從何來？”

“岳父大人和李叔父、樂叔父贊助……借給我了一些錢糧，單單在白馬營中推行軍制變革應該夠了。”

“哦？”公孫瓚一愣，哈哈笑道：“經(jīng)易兄為了寧兒可算是煞費苦心啊。只是李移子和樂何當又為何愿意傾力資助你？”

“我不知道樂叔父為何愿意這樣做，不過李叔父卻要我答應一件事……”

“何事？”公孫瓚臉色一肅問道。

“這個……”公孫續(xù)有些尷尬，支支吾吾道：“李叔父在塞外有一女……”

公孫瓚嚴肅的臉色瞬間一松，大笑道：“哈哈，李移子倒是瞞得好緊！李移子的婆娘無法生育，卻又本性善妒，拼死都不讓李移子納妾，李藝那孩子并不是他們所出，而是他婆娘娘家的侄子過繼而來，李移子素來懼內(nèi)如虎，對此敢怒而不敢言，沒想到卻偷偷在塞外養(yǎng)了個女兒。那廝愿意傾力幫你，看來是想讓女兒……不對，應該是讓你們的孩子將來繼承他的一份家業(yè)。”

公孫續(xù)恍然大悟，這世上果然沒有無緣無故的愛，難怪當日的錢財清單上李移子一個人就占了六成，而樂何當和劉緯臺卻分別只占了三成和一成?，F(xiàn)在看來李移子其實是在變相轉(zhuǎn)移家業(yè)，能混的風生水起之人當真沒有一個是笨蛋啊！

“既然錢糧俱備，白馬營又是你的隊伍，你就放開手去做吧，但有人非議，老夫替你擋了！”公孫瓚大手一揮，說的豪氣萬千，不過下一句話卻露出了狐貍尾巴，“老夫也想看看神仙傳授的兵法到底有多厲害！”

公孫續(xù)右拳捶胸，肅然道：“父親放心，孩兒不會讓父親失望的！”

“去吧?！?

“是，孩兒告退?！?

“等等！”公孫續(xù)剛走到門口，公孫瓚又叫住了他。

公孫續(xù)回頭問道：“父親還有何事？”

公孫瓚摸摸胡須，慢條斯理道：“那個郭奉孝，當真是個英才？”

“是的！”公孫續(xù)一點都不驚訝父親知道郭嘉的存在，正色道：“奉孝胸藏百萬兵，妙計安天下，乃是王佐之才！”

“王佐之才嗎？呵呵，倒還不錯。”公孫瓚擺了擺手，示意公孫續(xù)出去。

公孫續(xù)直到走出侯府大門都是一頭霧水，不知道父親提起郭嘉到底是何用意。